因果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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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此次出行,雖然匆忙,但是馬文超早就有意識地儲存進山所需的東西,除了一些食品,還有軍用鐵鏟,撬棍之類的。

  吳龍身上還有槍。

  再加上李冬這個人形bug,他們闖入敵人老巢的底氣很足。

  雨天過後,森林道路濕滑,他們走了一上午也沒見到一點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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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下來吃點東西,休息半小時後,他們繼續上路。

  知曉劉山他們私下運送毒品後,吳龍就有個推測,大山里很有可能有交易聚集地。

  李冬有意無意地為他們指引方向,大部分時間都默默不說話,跟在鄆言身後。

  鄆言坦然接受,沒有想要和他交流的意思。

  隊伍里除了陸海清話多一些,可到下午,他已經累的說不出來話了。

  吳龍身手敏捷,總是到前面偵察情況,再回來引路。

  看陸海清累的臉都白了,就做主停下來再休息會。

  他在前面發現了一處村莊,可能這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但是他們有人守衛在村口,我們最好不要靠太近。不然很容易被發現。」吳龍把水分給大家。

  陸海清一屁股坐在地上,找根樹枝劃拉鞋底粘上的泥土。

  鄆言看了看四周,他們今晚必然要住在野外,可這附近連個山洞都沒有。

  「先找個山洞再休息吧,這裡也不安全。」

  半小時後,他們找到一處山洞,不由得對李冬豎起大拇指。

  「村莊裡的情況你看清楚了嗎?」鄆言問吳龍。

  吳龍搖頭,他只是遠遠看一眼,能看出不對勁,畢竟哪有村莊會有瞭望台,還有人在那裡守衛呢。村莊靠山,占據高地勢,易守難攻。

  「我今晚想辦法進去看看情況,你們在這裡等著就行。」他們現在所在的山洞,恰巧就在村莊斜對面,有著天然的植被遮掩。

  吳龍時不時就要出去,用望遠鏡看一下村子裡的情況。

  陸海清冷眼看著他們,一副他不想參與的模樣,但鄆言又怎麼可能放過他。

  「現在有時間了,你可以說說關於黃娟娟的事情了。」鄆言看一眼李冬,他靠在山洞牆壁上,眼神虛虛地看向洞外,似乎下一秒就要在原地消失。

  手指微動,鄆言十指交叉,不再看他。直直地盯著陸海清。

  陸海清白他一眼,很不配合地扭過頭去。

  「喂,你不說我要怎麼幫你啊。」鄆言漫不經心地笑著,走過去坐他旁邊,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攀著他肩膀。

  湊到他耳邊小聲說:「要不是我知道你沒有真的對她做過壞事,也許你就是第二個路亞豪了。」

  陸海清抬眼看他,神情驚疑不定。

  他咬唇沉思片刻,問道:「路亞豪也傷害過她?」

  也?看起來有戲,鄆言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了陸海清。

  路亞豪喜歡男人,他想要遮掩,可行為和眼神是偽裝不了的。欺負男學生時,路亞豪的欺辱總帶著一些曖昧的性質。

  鄆言當時幫助的那個男孩,告知了他這些信息。但他對那些比他弱小的男孩,並不是很感興趣。

  真正讓路亞豪想得到卻得不到的,正是他的好朋友岳聰。

  岳聰和黃娟娟來自同一個村莊,黃娟娟靠的是成績,而岳聰靠的是跑步,他是個好苗子,學校里的老師不止一次地誇過。

  初中的時候路亞豪和岳聰關係很好,很多人都說岳聰是他的狗腿子,可到了高中,這兩個人反而越走越遠。

  除了和黃娟娟有關,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岳聰發現了路亞豪的心思。

  他們兩個在初中謀劃了侵犯黃娟娟的事情,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應該更團結才對。

  如果不是李冬的眼神,估計鄆言一時半會也想不到這方面上去。

  鄆言說完,陸海清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握緊拳頭,似乎在隱忍些什麼。

  好整以暇地看他的反應,鄆言再次添柴加火道:「我還知道,岳聰的死和你有關。」

  陸海清沒有反應,垂著頭看不清神色,「你在胡說什麼,他比我高,也比我厲害,更何況……」

  「更何況,你和他無冤無仇,別人根本不會想到你身上,對嗎?」

  他不肯說,鄆言就繼續闡述自己的猜測。

  「你應該早就知道黃娟娟的處境,讓我猜猜,是在老教學樓里發現的對嗎?你理科成績很好,還是班裡的化學委員,我從化學老師那邊得知,你還會去老樓里做實驗。」

  「那邊的樓我去過,人跡罕至,平時還有鬧鬼的傳聞,學校為了安全,還把門封閉了,手裡沒有鑰匙,根本進不去。而你就是不小心發現,黃娟娟被老師和同學欺辱的事情。」

  「如果我是你,我肯定會不動聲色地離開,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

  「而你也是這麼做的。可是我不懂為什麼,你要幫黃娟娟報復岳聰。」

  他倆坐在角落裡,聲音又低,其他人根本聽不見。

  響在耳邊的那些話,就像是重擺錘一樣敲擊在陸海清的心裡。

  被鄆言說中了。他成績一直很好,是老師們的寵兒,他很喜歡化學,經常藉口做試驗,跑到老樓里。

  後來為了方便,他自己偷偷配了鑰匙。中午不回宿舍午休,他就去舊樓里看書。

  直到有一天他聽到聲音,發現班裡那個成績和他不相上下的女孩,在被敬愛的班主任,以及體育生同學欺負的事情。

  陸海清是個書呆子,母親的嚴厲教導之下,他根本沒有接觸這些的機會,班裡的男同學也和他有隔閡。

  但他知道那是不好的事情。

  黃娟娟的嘴巴被膠布封著,是怕她呼救,她絕望地躺在廢棄教室里,任人擺布,卻發現了驚慌失措躲在窗戶邊的陸海清。

  她以為這又是一個罪惡的輪迴,心中的絕望更甚。畢竟史明就是發現她被岳聰擺布的事情,加入了這場犯罪。

  可陸海清卻像見鬼一樣,從那裡逃走了。

  黃娟娟不知道他會做什麼,也許他會報警,那樣她就得救了。也許他還在想說辭,想怎麼拿這件事威脅她。

  可陸海清卻裝作沒看見,繼續和她形同陌路。

  這件事被他死死壓在心底,卻又總在不經意間浮上心頭。

  她應該不是自願的吧?可為什麼不報警呢?而且班主任也……

  陸海清很聰明,他不動聲色地,沒過多久就發現了學校的詭異之處。

  傷害黃娟娟的不止一個老師,可這件事情被密不透風的牆擋的嚴嚴實實,一點風聲都沒有。

  在這樣的環境裡,他沒辦法拋棄自己和媽媽的安全,去保護一個和他無關的人。

  時間越久,陸海清越敬佩黃娟娟,經歷了常人難以忍受的事情,她還能保持這麼好的成績。他也曾心裡陰暗過,這會不會是一個交易。

  可他知道黃娟娟沒有作弊,也看過她的卷子。

  她比他更聰明,也更優秀。

  這讓陸海清心裡更加不好受了。

  他很愧疚,自己不能幫助黃娟娟,只能寄希望於她能堅持下去。她一定能考上大學,然後遠離這個地獄。

  儘管黃娟娟不知道,他還是在心裡虔誠地祈禱著。

  也許是他太愧疚了,總在不經意間在一些小事情上幫助黃娟娟。

  有時候是幫她送作業,有時候是班內互助時和她討論問題,他們兩個心照不宣,如同深水中的暗流,慢慢糾纏在一起。

  詩詞,數字,公式,成了他們交流的遮掩物。

  明面上,他是高冷的、和競爭對手惺惺相惜的好學生,實際上,他在用自己的方法鼓勵黃娟娟。

  「可岳聰毀了這一切。」陸海清露出詭異而又狂熱的笑容。

  他聽到岳聰私下問話黃娟娟,大學想要考到哪裡去。

  他們都知道岳聰的意思,考上大學後,他依舊要拖著黃娟娟墜入地獄。

  「你別想著從我身邊離開,也別想著改志願,史老師會告訴我的。」

  「你還不知道吧,史老師也要和我們一起離開這個地方。雖然我不是很喜歡他和我一起分享你,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們三個在一起才是最好的結局。」岳聰威脅黃娟娟,換來的是一個巴掌。

  岳聰哭了,他抱著黃娟娟說自己也不想這樣,他只是,太愛她了。

  那一天,黃娟娟沒有上晚自習,她在操場上嚎啕大哭。

  也是那天晚上,陸海清第一次走到她身邊,送給她蝴蝶形狀的膠貼。

  人和衣服一樣,總有磨損,可會有更美好的東西出現,遮擋住殘缺。

  他很高興能鼓舞到黃娟娟,可等到黃娟娟對他越來越依賴,他卻害怕起來。

  幾天後,黃娟娟從樓上跳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陸海清心裡反而有些輕鬆。

  解脫了,背負著這個沉重的秘密,足足有三年時間。

  現在他們都要解脫了。

  接著學校里瘋傳黃娟娟的鬼魂回來復仇,史明被無聲無息地電死。

  他心中無法遏制地湧現出藉此機會殺死岳聰的念頭。

  幾天後,他熟練地運動自己的化學知識,布置好陷阱。

  在下手之前,他曾反問自己,值得嗎?

  被發現之後,他會坐牢,為一個已經死去、一切真相註定掩埋的人,值得嗎?

  他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復仇。

  陸海清的臉有些猙獰,壓低聲音怒吼道:「他該死!如果不是他的威脅,黃娟娟根本不會想著自殺,她堅持了這麼久,馬上就要解脫了,是岳聰害死了她!」

  他激動地喘著粗氣,紅了眼圈。

  他恨岳聰,他自以為是的愛,毀了一個無辜女孩的一生。

  所以他就應該被溺死在污水池裡,遭人恥笑。

  鄆言譏笑道:「你可真是個膽小鬼。」

  「路亞豪進村子了。」馬文超走進來,一臉凝重。

  就在剛剛,吳龍從望遠鏡里看到了路亞豪,背著包進了村子,看起來很是狼狽。

  他於昨夜殺死了路弓福,隨後捲款逃跑,沒想到居然現在才來到這裡。

  「他也知道這裡,看來是想從這裡逃到鄰國了。」這裡還有一個奇怪的點,為什麼警察能夠這麼快就發現路弓福死掉的事情。

  按照桐溪鎮警察的懈怠,再加上路亞豪家別墅的偏僻,屍體發臭後才發現都有可能。

  除非有人去了他家別墅。

  鄆言琢磨著,有點弄不明白,為什麼黃娟娟會放過路亞豪。

  夜幕很快就降臨了,山里陰冷,怕被人發現,他們沒有沒有打開手電筒,烤火更不可能。

  吳龍監視了七個小時,總算弄明白了這裡的值班,三小時換一波人,這些人手裡還持有槍,不過都是獵戶自製的土槍。

  這也讓吳龍更加好奇,這些人是鄰國的人,還是大山裡的原住民?

  晚上十點多,吳龍又發現一個熟悉的人,劉山。他神色不是很好,一見到他,那些人就主動讓路放他進去。

  不像路亞豪,還要露出包里的錢才被放行。

  劉山知道這裡不奇怪,可為什麼路亞豪也知道這些。

  想到那天酒店廁所里聽到的聲音,鄆言心裡也猜出來大半。

  目光又轉移到李冬身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李冬被他笑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也挪位置坐他身邊,小心翼翼地拉著他衣角。

  晚上十一點,守衛就有些鬆懈了。

  吳龍帶著鄆言和李冬一起,準備前往村莊裡打探。

  有李冬在,他們想要進去並不困難。

  進去後,他們才發現這裡的構造,房屋建造在峭壁上,而下面的山谷之中,種植著大片的罌/粟,而附近低矮的房屋之中,則有一些異國人,說著英語,正在進行交易。

  整個村莊井井有條,種植,制/毒,運送,還有那些本應該在火葬場的遺體,也出現在這裡,被使用過後,焚燒倒進田地里。

  觸目驚心。

  村子內部守衛也很森嚴,他們悄無聲息地走過去,終於在一間房子裡發現了路亞豪。

  但他被困住手腳,綁在柱子上不知死活。

  沒過一會,劉山就走進來了,現在的他已經完全脫下校長那層皮,衣袖粗粗捋到上面,露出滿是斑駁傷痕的手臂,他提起一桶水,毫不留情地澆到路亞豪身上。

  路亞豪幽幽轉醒,一看到他就發狂地大叫,腳胡亂地蹬著,似乎想要逃離。

  「放了我!放了我!」

  不管他說些什麼,劉山都冷著臉,抽出一條兩頭尖銳的鐵絲,冷笑著問道:「你知道這是做什麼的嗎?村里要是有人想叛逃,就會有人拿這玩意從他嘴裡穿過去,疼得他只能大叫,越叫,傷口就撕的越大。」

  路亞豪果斷認慫,痛哭道:「你放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那是鬼,我也是你的兒子啊!」

  吳龍和鄆言對視一眼,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劉山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好人,他掰著路亞豪的頭,用東西撐開他的嘴,開始往臉上紮鐵絲。

  「你不會以為,我給你起名劉辰,你就真是我兒子了吧。」劉山慢的像是在做手術,路亞豪被綁的很緊,不管他再怎麼掙扎,也只能任人宰割。

  鄆言這邊正在頭腦風暴,他記得劉莉曾經提起過,她還有一個弟弟叫劉辰,可平日裡不愛回家。

  可為什麼劉辰和路亞豪會是同一個人?

  他繼續聽下去。

  路亞豪一邊的臉頰已經被穿開,疼得他屎尿齊流,卻連求饒的話都喊不出口。

  「要不是小路,我怎麼也不會留下你這個孽種。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劉家的少爺啦?」似懷念,劉山臉上還有些痛苦,一想到路弓福躺在地板上,渾身冰涼,他就很自己沒早點掐死眼前的人。

  他和路弓福,小時候就認識了。

  路弓福生的瘦小,唯唯諾諾,人也不討喜。劉山卻是村裡的領頭王,經常風風火火漫山遍野地跑。

  本來兩個人三桿子也碰不到一起,劉山家裡能送他去讀書,可路弓福父親是個賭鬼,還愛打老婆,他到八九歲也沒能去上學。整日愁苦著臉在山坳里挖野菜,下水捉魚,只為了填飽肚子。

  後來劉山高中輟學回家,在家裡無所事事,和他同齡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他才閒著沒事逗弄路弓福,一來二去,兩人就混到野地里去了。

  劉山好這口,可路弓福完全就是被迫的。

  他從那以後一直想躲開劉山,卻像是被狼看上的兔子,逃不走。

  後來劉山娶了媳婦,生了個閨女,他倆的關係也一直在暗地裡保持著。

  那時候他倆在一起好幾年了,路弓福逃也逃不走,再看到劉山女兒都幾歲了,乾脆就讓劉山給他找個女人回來,他也要生兒育女,這樣兩人才能公平的在一起。

  在劉山眼裡,路弓福能跟他好好過,找個女人生孩子根本不算事。但他口袋空空,去哪找女人回來呢。後來他從孫尚軍那裡知道,原來還能去鄰國買,差點的幾百塊錢,好點的也不過一千出頭,能生兒子就行。

  劉山就買了個姑娘回來,路弓福結婚那天,他爹娘都在誇他交了個好朋友。

  可到半夜洞房的時候,劉山這廝又混進去,一夜混亂,誰也不知道那女人肚子裡懷的是誰的種。

  路弓福天生不喜歡男人,得了個老婆反而想甩掉劉山,劉山哪裡忍得下這口氣,等孩子一生下來,他反手把路弓福買回來的老婆賣給了別人。

  再後來,他從這事中得了利,主意也越來越偏。

  路弓福也認命了,為了兒子只能委身劉山,他倆行事也越來越大膽,直到被路亞豪撞見他倆苟合。

  對劉山來說,路弓福是最重要的,是他認定的。路亞豪不過就是一個附帶的。

  雖然他知道,路亞豪大概率是他的種,可那又怎樣,他又不是孫尚軍那種痿貨,沒有兒子就不行。

  可現在,這個孽種殺死了小路。劉山恨不得讓他去死,換小路回來。

  他下足了手段折磨路亞豪,一點手軟的意思都沒有,看來明天路亞豪就會變成肥料,撒到罌粟田裡去。

  鄆言看的嘖嘖稱奇,把事情全都串聯到一起了。

  劉山喜歡男人,劉莉厭惡同性戀,路亞豪的爸被男人喜歡,他厭惡同性戀自己卻也是同性戀。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他向黃娟娟伸向魔爪。

  才有了後來的種種。

  細想如今的這些事情,似乎都和劉山和路弓福的孽緣有關。

  不,或許在更早。那些隱藏在人口買賣背後,貪婪地張著大嘴的利益,早就在用它金燦燦的外表,吸引著野心家墮入地獄。

  吳龍早已拍下足夠多的證據,他做了撤退的手勢,可房間內變相突生。

  路亞豪使勁掙扎,房屋裡的燈泡也在晃動,可下一秒,燈滅了。

  屋內傳來了悶哼聲和血腥的味道。

  鄆言不再留戀:「我們走吧。」

  李冬握住他的手,輕聲問道:「你不是要幫他嗎?」

  鄆言笑笑:「我已經把她留給我的情面用光了,自顧不暇。」

  今天是黃娟娟去世的第六天。

  她還是帶走了路亞豪。

  回到山洞,陸海清已經消失不見了。

  馬文超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後腦勺好大一個包。

  吳龍摸了一下,恨恨道:「這些小孩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對這個地方打很容易出人命的!」

  「他去哪裡了?」鄆言問李冬。

  「回家。」

  鄆言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這傢伙,大半夜走山路要回家?真是不想要命了。

  更何況現在鎮裡估計一堆人正在找他們,那些亡命之徒才不會在意自己手上的血會不會變多。

  他們只怕利益輸送鏈被人破壞。

  「救援隊還有多久才能到?」鄆言問吳龍。

  吳龍回道:「最遲明天上午,很快,我已經把證據發出去了,上面很在意這件事。」

  鄆言聞言,低頭沉思,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他很快做出決定,吳龍守在山洞,和馬文超一起等待明天的救援,他和李冬去找陸海清。

  吳龍愣了會,答應了,接下來的事情,已經是他沒法插手的了。

  距離天亮還有不到四個小時的時間。

  陸海清跌跌撞撞地在林子裡走著,他拿了他們的手電筒,還打暈了那個瘸腿的男人。

  等他們發現後,也許很快會找過來吧。

  他並沒有沿著原路返回,而是選擇了深入森林。

  時間不多了,如果人死後真的有靈魂,那麼在七天之內,他們會完成自己未了的心愿。

  他想要再見黃娟娟一面。

  一天的奔波早已讓他筋疲力盡,就連眼睛也被汗水糊住了,突然他腳下一滑,從山坡上滑落下去,不由自主地發出驚叫。

  好在他抓住一棵樹,停了下來。可他的手電筒卻跌落下去,夾在石縫中,直直地照進坑底。

  接連幾日的大雨,早已把泥土沖的七零八落。

  露出底下埋藏的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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