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交錯


  【默唸三遍思兔網址sto55.com 請問記住了嗎?沒記住的話下章我再問一遍。最好幫我分享到Facebook哦】

  有時候知道真相不一定是好事,但在得知最終結果之前,每個人都在用力探尋著未知。

  陸海清忘記自己最初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在猶豫半個月後,勇敢踏出象牙塔,接觸到另一個世界。

  在那個世界裡,沒有整日的學習,思考著會有怎麼樣的未來;也沒有母親的嘮叨父親的叮囑,很多人只是活著,僅此而已。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他去了管教所,據說一中犯事的少年,都會被關押在這裡面接受再教育,他藉口探親表哥,從長長的走廊里畏縮著走過去的時候。

  感覺自己經過了很多人的一生。

  他也曾找到班裡懷孕輟學的女孩,那個女孩才十六歲,夏天的時候,她躺在床上,露出被撐的出奇大的肚皮,悶熱的蟬鳴,陸海清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花了。

  他坐立不安地被女孩母親款待,聽著那婦人嘴裡層出不窮的國罵,至今她都不知道,女兒為何懷孕,懷的是誰的孩子。她已經做主,等孩子生下來,賣給無法生育的家庭。

  至於女兒,現在還年輕,出去工作幾年,照樣可以嫁人。

  陸海清唯唯諾諾、倉皇失措地從那個家中離開。

  他開始害怕,害怕驕傲美麗的黃娟娟有一天也會失去她鋒利的刺,變得和那些人一樣。

  沒有什麼比一個真摯男孩的真誠相待更打動人心的。

  即使是遍體鱗傷的黃娟娟,也在一次次的試探中,重新復出了自己的信任。

  陸海清告訴她,考上大學,他們可以一起曝光這裡,把這裡的罪行公之於眾,他們都會有美好的未來。

  她本來沒有希望了,突然在黑夜裡出現一個人,強硬地把火把塞到她手裡。

  這是她最後的一次拿出勇氣,掙脫束縛,向外伸出求救的手。

  可岳聰和史明並不肯放過她,這是對她的打擊。

  卻並不致命。

  致命的是,她從陸海清手裡得到的那朵蝴蝶。

  早已暗示了他們兩個人的命運,蝴蝶飛不過滄海。

  他的猶豫和遲疑,才是最致命的打擊。

  黃娟娟出現在陸海清面前,宛若生人。

  她一直是那麼的驕傲,美麗的皮囊之下,是難以折斷的堅韌。

  可當她愛上一個人的時候,那些刺就化作繞指柔,她滿臉哀傷,輕聲問道:「你既然救我,為什麼又說不愛我?」

  這似乎是個悖論。

  陸海清狼狽地靠在樹上,癱坐在地上,他是被黃娟娟從坡底拉上來的。

  此時見到黃娟娟,他深吸一口氣,似乎等待這個時刻很久了。

  「你問的問題,我也問過我自己,但我救你,並不意味著我是愛你。」

  「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都會感到愧疚不安,我欣賞你,敬佩你,想要幫你,但我不愛你。」

  陸海清口齒清晰,像是在做申論一樣,發表自己的觀點。

  可鬼之所以成為鬼,就是因為執念。

  黃娟娟似乎沒有了作為人的神智,她迷茫地歪著頭,問道:「這樣嗎?有良知的人,都會這樣做嗎?」

  可為什麼,這世上有那麼多視而不見,甚至同流合污的人呢。

  一個男人,不愛一個女人,卻費盡時間和精力,竭心竭力提供幫助和鼓勵。

  這是何等的感人至深。

  多麼的善良啊。

  黃娟娟的眼神愈加痴迷,她向陸海清走來,蹲下,輕輕撫摸他有些顫抖的身體。

  「我再問你一遍,你是真不愛我,還是嫌棄我?」

  她覺得自己髒的配不上陸海清,可當她發現陸海清心裡可能也是這種想法的時候,她就痛不欲生。

  她卑微的像是一隻躲在米倉里的老鼠,終日惶惶不敢見人。直到有一天被人把米倉掀翻,她不可告人的心思全都暴露出來,然後察覺到那些嫌棄的時候。

  她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就是死。

  但當她死後還盤旋在原地,她發現自己心中剩下的苦和怨,全都是為了陸海清。愛和恨糾纏交錯,她一直在自我折磨。

  直到最終時刻,她也不想傷害陸海清,只想要得到他的一句話,徹底為她判下死刑吧。

  恨比愛更長久,可當有愛之後,恨意也會逐漸消弭。

  陸海清張嘴剛要回答,就被一句話打斷:「喂,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

  他扭頭,看到了追趕上來,站在一邊看熱鬧的鄆言和李冬。

  鄆言一臉壞笑,指了指放在他胸前的手,那隻纖細蒼白的手,長出尖銳鋒利的指甲。

  似乎他說的話讓主人不滿意,它就會穿透他的身體,挖出他的心臟,由主人親眼看個清楚。

  陸海清苦笑:「如果我說我真的不愛你,你會殺了我嗎?」

  黃娟娟淒淒道:「是,我會殺了你。」

  「那好吧。」陸海清一臉無奈,他拉著黃娟娟冰涼的手,貼近自己的心臟,然後抬臉笑道:「我確實不愛你,我願意幫你,但我不願意騙你。」

  鄆言在一旁鼓掌,露出讚賞的表情。

  人和人之間產生愛不難,但也不簡單。

  有時候只是錯一步,就是有緣無分。

  陸海清的心跳很快,黃娟娟垂下臉,嘆了句:「是嗎?」

  然後驀地起身。

  她仰起漂亮的臉,在她活著的時候,她從未主動綻放過自己的美麗。

  可在這一刻,月色傾泄在她身上,為她披上一層月白色的輕紗,她披散著長發,艷麗內斂,純潔的如同墜入人間的仙子。

  她對陸海清笑的坦然:「我和某個人有約定,他賜予我重現人間的機會,而我則要向你問出一個答案。」

  「如果你說愛我,我會殺了你。因為我知道你根本不愛我。」

  「如果你說不愛我,我依然會殺了你,這樣我……」

  她嘴唇微動,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卻露出悽美的笑臉,下一秒,消失在原地。

  陸海清張著手,又無力地垂了下來。

  鄆言走過去,用腳尖輕輕踢他:「你不是說不愛人家嗎?現在人都徹底消失了,你還哭喪著臉給誰看?」

  陸海清沒理他,把頭埋到膝蓋之間,半響後,才悶悶不樂地說:「你懂什麼?」

  「她以後再也不會出現了,對嗎?」

  出現在桐溪鎮的靈魂,似乎都在遵照著某種旨意。

  鄆言肯定道:「是。」

  他撿起放在陸海清身邊的手電筒,打開,照進坑底,也看到了那一堆森森的白骨。

  就在剛剛,系統的任務條已經達到95%了,還差一點,他就能擺脫被李冬喜歡的狀態,從這一堆麻煩之中掙脫出來。

  感謝陸海清,為他上了一堂很好的課。

  陸海清還在垂頭喪氣,李冬站在坡上,看鄆言攀著樹枝,向坑底前進。

  鄆言夾著手電筒,手腳並用地把白骨從泥土中挖出來,不多不少,有四具。

  他有些可惜地把白骨拼湊在一起,這裡距離販毒村莊太近了,誰也不知道當年那幾個小孩遭遇了什麼。

  李冬高高在上地看著他,目光中充滿了審視,意味不明。

  鄆言毫不畏懼地看過去,理直氣壯地問道:「你看什麼?」

  陸海清這才意識到,這裡還有一個非人生物,他看一眼李冬,再看一眼鄆言,有點搞不懂現在的狀況。

  李冬問:「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啊。」

  鄆言爬上坡,拍拍身上的泥土,他自己也在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鄆言,那些過往的記憶碎片,至今也沒有拼湊完整。

  但他不會告訴李冬,李冬作為書中的人物,有他自己的人生,他只是個過客,是為了推進李冬故事發展的過客。

  他笑笑,垂下的額發遮住眼睛,「無論這裡發生什麼,都不過是我人生中毫不起眼的小插曲,我的人生順風順水,根本沒精力記得小插曲。」

  【恭喜宿主,任務進度已達99%,請再接再厲】

  眼看著勝利就在前方,鄆言並沒有激動,看來他選的方向並沒有錯。

  正打算再添油加醋地說些過分的話,毀掉自己在李冬心目中白月光的完美形象時,李冬突然撲過來,他一時不備,被抱了個滿懷。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嘴唇上傳來冰冷柔軟的觸感,腦海里傳來一堆不屬於他的記憶。

  但他眼中只有李冬悲慟到發紅的眼角。

  八年前,鄆言被不著調的父母藉口扔到滇省老家,由年邁的外婆照顧。外公在鄆言小時候就去世了,早已記不清眉眼。

  外婆一個人在老家孤苦伶仃,猛然有外孫來陪伴自己,真是高興的心都要化了。

  即使那時候的鄆言已經十四歲了,他眼底眉梢都是不易近人的高冷,可在面對外婆時,還是任由外婆像對待孩子一樣,拉著他去了不遠處的小賣部。

  那是一棟很破舊的房屋,面前有一條小河,河邊種著柳樹,村里經常有人聚在這裡打牌,小孩子也很多。

  他第一次見到李冬時,李冬蹲在柳樹下,面朝著河水發呆。

  他蜷縮地蹲在那裡,身材瘦小,一點都看不出來和鄆言一般年紀。他太瘦了,一抬手,骨頭分明,眼睛也大的嚇人。

  再加上他穿的很破,臉上還有挨打後的淤青,鄆言只是掃了他一眼,便淡淡地轉過頭。

  可李冬的視線,卻一直跟隨他進入小賣部。

  那時的李冬叫周明輝,是小賣部老闆的繼子,他的母親姓李,懷著孕的時候嫁給了周強。

  周強是個賭鬼,還有家暴的習慣,他老娘就是被他自己失手打死的。進去坐了幾年牢,被放出來後借錢在桐溪鎮開了個小賣部,實則聚眾賭博。

  他家裡窮,再加上有案底,名聲也不好,李冬的母親願意嫁給他,已經是他祖墳上燒高香了。

  後來李冬出生,直接跟周強姓,叫周明輝。

  又過了幾年,李冬母親又懷孕,可她孕期的時候一直幹活,還要挨打,生孩子的時候周強在賭博,送晚了,大人孩子都沒有保住。

  從那以後,李冬就跟著周強一起過,整日被虐待。周強養著他,無非就是當做一條狗,高興了給點吃的,贏錢了就送他去讀兩年書。

  有時候周強輸錢,心情不好,就會打李冬發泄脾氣,不知有多少次,李冬是帶著傷去上學的。

  周強不給他買新衣服,冬天的時候,李冬就穿著單衣去上學,手腳都是凍瘡。

  他第一次看到鄆言,是在驚奇世界上還有這麼幹淨的人。

  比透明的玻璃還要乾淨,和他一比,就像是天上和地下,讓人不敢靠近。

  可鄆言一進小賣部,他就情不自禁地也跟了過去,站在櫃檯後面,裝作整理東西的樣子。

  誰知他擋住了錢盒,周強一巴掌把他推到一邊,他的頭磕在牆上,發出好大的聲響,「一點眼色都沒有,養條狗還知道看主人眼色呢,你就是個豬也該學聰明點了。」

  周強罵罵咧咧地拿出錢盒,找給鄆言外婆零錢。

  外婆看不慣他這種作為,卻也不敢多管,這人可連自己親媽都殺了,她委婉勸道:「強子,對你兒好點,以後他還能給你養老嘞。」

  李冬僵著身體站在那裡,頭很痛,但他不敢摸,怕周強還會繼續打他。

  他滿腦子漿糊,這樣挨打的樣子被鄆言看到了,有點難受。

  可他卻聽到一聲輕笑,錯愕地看去,鄆言低著頭看他,臉上掛著沒有惡意的笑。

  他抬手一摸,腦袋上有血流下來。

  也許是鄆言外婆的話讓周強有所觸動,他沒再罵李冬,而且輕踢他一腳,帶著笑罵道:「混小子快去外面看著,有人買煙你總會拿吧?」

  這還是周強第一次這麼溫柔對他說話,李冬雀躍地應了聲,小鹿一樣跑出去看場子。

  走遠後,外婆拍著鄆言的手問道:「嚇到你了沒?」

  這裡的人野蠻又不開竅,她真怕鄆言害怕,要鬧著離開。

  可這附近,只有周強一家賣東西的。

  別人想來賣,他就使壞招數把人趕跑。

  誰也不想和混子惹上干係。

  鄆言卻提到了李冬:「他頭流血了還這麼高興,是不是有點傻?」

  見他沒怕,外婆也笑著說:「那孩子是個可憐的,周強下手也沒個輕重,要不是他命大,早跟他媽一起去了。」

  牌桌上接連贏錢,周強心情很好,他甚至大發慈悲地允許李冬去上學了。

  李冬翻出自己的書包,小心翼翼地從床下找出自己的課本,背著書包去一中上學。

  上學很開心,他最喜歡的就是物理課,他還在想,為什麼初二才能開始學物理呢?要是早點有物理,他會更喜歡上學的

  可上學也有不好的事情,班裡好幾個人都愛欺負他,孫偉就是帶頭的那一個。

  聽說周強和孫偉的爸爸是同學,可孫偉就是愛欺負他,帶人打他,扔他書,把他關學校里不讓他回家,李冬往往第二天才能回家,然後還要被周強再打一頓。

  不過李冬都習慣了,長這麼大,他沒有超過三天不挨打的。要是不知道怎麼保護自己,他早就被周強打死了。

  可當他走進教室,看到坐在右邊靠窗的鄆言時,他突然覺得,他願意挨更多的打,只要周強能讓他來上課。

  要是周強打牌能夠天天贏就好了。

  鄆言在班裡人緣並不是很好,他長的太好了,和這裡格格不入,再加上他總是冷著臉,和誰都有隔閡的樣子,招小女孩喜歡,卻惹男孩討厭。

  孫偉帶著人堵鄆言,李冬是知道的,他還自作多情地想,要是鄆言被打,他就衝上去保護鄆言。

  可誰也不知道鄆言和孫偉他們說了什麼,孫偉的小團伙接受了鄆言的加入。

  他們開始一起在學校里作威作福。

  鄆言想的很簡單,他想要變「壞」,想要父母知道離婚對他的傷害,然後儘早把他從這裡接走。

  他不學習,上課的時候總是看向窗外。下課後,他雙手插兜里,跟在孫偉他們後面去低年級欺負小學生。

  甚至在放學後,攔住急著回家的李冬,故意搶走他的書包,逗李冬求他們。

  他們知道,李冬有個愛打人的父親,李冬要是回家晚了,還要挨打。

  但那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呢。

  李冬焦急地叫著:「快還給我啊,求你們了。」

  鄆言冷著臉站在一邊,並不想參與,可孫偉卻把書包扔到他這邊:「鄆言,接著!」

  他十四歲的時候就很高了,足足比李冬高了兩個頭,長手長腳,李冬跳起來要去抓書包,他一伸手就夠到了,單手把書包抓在手中。

  李冬期期艾艾地站在他面前,眼巴巴的看著,也不說話。

  鄆言卻笑道:「你求我,我就把書包還給你。」

  李冬心如擂鼓,小聲道:「我求你呀。」

  他發育不良,還沒有變聲,聲音軟軟糯糯,雌雄莫辨,看著就很好欺負的樣子。

  鄆言果然說話算話,把書包還給他。

  孫偉還沒玩夠,想要繼續,卻被鄆言攔住,李冬見狀一溜煙地跑了。

  從那以後,每次欺負李冬時,鄆言都有意無意地會摻合進來,隱隱有幫李冬的意思。

  可他總是冷著臉,也不說話,李冬更不敢表明,他覺得鄆言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不好接近。

  而鄆言也有些驚奇,那個在他看來是個傻子的李冬,物理成績居然會這麼好,他趁欺負李冬時翻過他的書包,李冬的書乾乾淨淨,只有物理書上有很多他的奇思妙想。

  可臨近暑假,父母一點要來看他的意思都沒有。鄆言夜裡哭過一次,心情也更差了。

  他不想再和孫偉他們混在一起,他想要走出桐溪鎮,回去找他父母。

  誰知道,從那天起,他身後就跟了個小尾巴。

  李冬總是遙遙地跟在他身後,有時候運氣好點,孫偉他們換了別的欺負對象,他就能跟的近一點。

  有時候運氣不好,他還要挨一頓打,才能慢慢跟過來。

  鄆言知道,可這條路又不是他家的,他冷眼看著李冬,見李冬沒有退縮的意思,乾脆就讓他跟著了。

  放暑假那天,鄆言一口氣走到了地標那裡,那時候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天也黑透了。

  兩邊的山裡傳來莫名的聲響,他有些害怕,只能往回走,走了沒多遠,就看到李冬蹲在路邊,抱著頭瑟瑟發抖。

  「你在這裡幹嘛?」鄆言陰沉著臉問道。

  李冬抬頭,臉上掛滿淚水,委屈道:「我以為你不回來了,你不怕黑嗎?」

  沒想到李冬比他還怕,鄆言突然就不怕了,他哼了一聲:「我又不是你個膽小鬼。」

  說著,他就要走,李冬連忙站起來,結果腿蹲麻了,差點摔到的時候,他抓到鄆言襯衣衣角,踉蹌了幾步,才算站穩。

  他很快就鬆開手,可鄆言卻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反而停下腳步等他跟上。

  李冬小心翼翼地試探,向他的衣角伸出魔爪,慢慢跟在他身後。

  他心底溢出來的喜悅淹沒了一切,讓他沒有注意到,前面男孩也有些害怕的顫抖。

  那一天,鄆言走回桐溪鎮時,他的外婆就在路口等他,一見到他,就把他抱在懷裡安慰。

  李冬那天回家已經十點多,家裡的牌桌都撤了,周強陰沉著臉在等他。

  鄆言在外婆家安心住了下來,他不再去想父母的事情了。山里好玩的事物很多,外婆會帶他進山,還會做一些特色食物給他吃。

  再見到李冬已經是一星期後的事情,外婆讓他去買鹽,他去了周強家的小賣部,看到了坐在櫃檯前的李冬。

  他右手手臂上打著石膏,眼睛周邊一片青紫,腫的眼睛都眯起來了。

  那一天,周強聽人說李冬沿著出鎮的路走了,他以為李冬要跑。

  李冬笑的露出牙齒,麻利地給他拿了兩包鹽。

  鄆言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又過幾天後,孫偉他們找上門來,說要帶他去一個好地方。

  他們說的好地方,是山里一處房子,以前進山的獵戶建的,平常里空無一人,他們就收拾了屋子,整日在這裡瘋玩,去河裡洗澡,漫山遍野的跑。

  直到孫偉說,這樣太無聊了,應該找個樂子。

  鄆言心裡一動,提了李冬的名字。他想,李冬在家總是挨打,如果孫偉能把他叫出來,即使孫偉會欺負他,他也會保護李冬的。

  事情果然按照他的思路發展了,周強和孫偉的父親是同學,他自然認識孫偉。

  孫偉順利地把李冬從家裡帶出去,和他們一起在山上玩。

  有時候他們會欺負李冬,但有鄆言在,並不太過分,李冬也習慣了一被欺負就去抓鄆言衣角,躲在他身後。

  李冬儼然成了鄆言的小跟班,他總是帶著淺淺的笑,還有滿心的信任跟在他身後。

  這樣的美好,讓李冬有一種時光會一直停留在這裡的錯覺。

  周強已經連續三天輸的很慘了,這一次,他連進貨的錢都拿不出來。

  李冬躲在狹小的房間裡暗暗祈禱,希望周強能一直贏下去,讓他的快樂時光再長一些吧。

  【章節開始的時候讓你默唸三遍sto55.com還記得嗎?分享臉書可能有驚喜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