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陳莫奢的肺腑之言


  第408章 陳莫奢的肺腑之言

  「什麼感覺?我就說你肯定不會覺得白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看著身邊的何巡音目光迷離,似乎沉浸在了周邊的氛圍中,御司卿大聲地朝著何巡音吼道。

  「你說什麼!聽不清!」嘴角的笑快要咧到耳邊,何巡音同樣朝著御司卿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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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中放著躁動的音樂,數不清的應援棒在夜空下閃耀著明亮的顏色。

  揮舞著,照亮了周邊的樓,以及樓里倚靠在欄杆上的人們。

  每一張臉上都洋溢著快樂、喜悅與青春的色彩。

  「這首歌沒聽過啊,什麼時候的歌了?」

  「年輕人的歌了,你就別想了,肯定不知道。」

  「那你侄女在哪裡呢?」

  「我也不知道!」

  兩個人站在樓的腳下、場地的邊緣處看著場地里四處歡呼著以及跟唱著的人們,鬥著嘴,全然看不出以往的二人,其實關係談不上好。

  而樓外,陳莫奢有些緊張地反覆吞咽著口水,一旁的魏明萱為他整理著著裝,隨後牽起了陳莫奢的手:「怎麼,緊張啊?」

  「說實話,非常緊張,比我比賽緊張多了。」

  「二十幾萬人的大場面你也經歷過,還會怕這種幾百人、千來人的場面?」

  望著樓外的紅漆,陳莫奢的眼中有些許的羨慕,輕輕點了點頭:「你也知道,我讀的騎師學校,從來沒有上過高中。」

  「而且,太年輕了,突然就覺得自己好老啊,哈哈...」陳莫奢撓了撓頭,「後天他們就要踏入考場了,一想到我的言論可能會給他們帶去影響,就讓我完全無法消去內心的不安。」

  「別想太多。」撫摸著陳莫奢的側臉,魏明萱的眼中閃爍著愛意,「放寬心,今天你又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用餘光朝向不遠處的馬車,魏明萱對著陳莫奢堅定地點了點頭。

  目光看向那輛馬車,陳莫奢的臉色也放輕鬆了許多。

  是啊,今天他將和兩匹對他意義十分重大的賽駒並肩出場,這種機會,或許是他此生僅有,他又如何能緊張呢。

  教學樓內的歌曲已經播放到了結尾,一側的大屏幕伴隨著落下的歌聲而黑去,所有的學生們都洋溢著笑臉,期待著下一個環節。

  今晚是校長特地為他們高三學生安排的考前活動,他們可以全身心地投入這場狂歡,為這一年來的拼盡全力而獲取些許的歡愉與放鬆。

  主持人走上台,旁邊的學生會也在安排著那些表演完了的高二學生們進入教學樓走廊,而不要停留在樓中間的空曠地帶,以露出一條足夠寬闊的道路。

  陳莫奢已經走入了教學樓,停留在了空曠場地的邊緣。

  雖然夜色極黑,但是耀眼的應援棒們撐起了一片彩色的天幕,以至於離得近的學生們,已經看到了這位華夏的第一騎師,正停駐在場地的邊沿。

  有些人捂著嘴不敢置信,有些人直接呼喊出聲。

  不過由於樓內的聲音過高,導致那些呼喊並沒有傳開。

  在這方以賽馬為第一運動的世界,陳莫奢在華夏的知名度絕對是毋庸置疑的,無論是圈內抑或是圈外,他都擁有著大量的支持者。

  主持人依舊在念著手中的演講稿,而黑了下來的大屏幕也再度亮起,隨著主持人的念詞漸入尾聲,大屏中的視頻也緩緩開播。

  陳莫奢的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視頻的開頭是一隻眼睛,陳莫奢對這支眼睛十分熟悉,這匹曾給他帶來無數榮譽與極高起點的賽駒,讓他絕對難以忘懷。

  身軀漸漸從視頻里的黑暗處脫出,亮麗的金色毛髮讓場中的不少學生高聲地喊了起來。

  體格高大的馬兒已經全然露出了它的樣貌。

  激昂的音樂響起,明顯帶有CRA風格的視頻正式拉開帷幕,每一場精彩的比賽都以一種振奮人心的方式展現開來,讓何巡音錯愕地看向了御司卿。

  「CRA做的吧?」

  「所以我才說讓天駟來啊,媒體那邊都安排好了,華社那邊的人可也來了。」

  「有你的!」心情大好,何巡音樂的開懷,看著大屏中的視頻。

  「黃金天選!」教學樓內的不少學生已經一邊叫嚷著一邊四處探尋,探尋著一個他們自己都有些不相信的情況是否能夠發生。

  「這就是華夏最強的器量,這就是華夏第一!」

  紫謙的聲音讓陳莫奢臉色潮紅,看著視頻中自己與黃金天選以前的那些比賽,十數載的時光,那段歲月在他的腦海中依舊這般清晰,清晰到他可以回憶起比賽時的細節與心緒。

  「你看起來好青澀啊那會兒。」笑著在一旁說道,魏明萱的眸被大屏中的視頻映出了紛呈的色彩,顯得格外迷人。

  側過頭看向魏明萱的陳莫奢也為這一瞬間的驚艷而怔住。

  「月在天駟!」魏明萱的驚呼將陳莫奢的思緒又拉了回來,於是連忙轉過頭看向大屏,屏中的馬已從原先的黃金天選轉變成了魏白,正在播放的視頻正是皋月賞上的末端衝刺。

  「永遠是一副淡然的神情,輕鬆地維持著與身後賽駒們的差距,這就是月在天駟,如同母父一般的先行實力——當他認真的那一刻,你就該明白這場比賽的歸屬!月在天駟!」

  解說的聲音與學生們的吶喊聲融在了一起,就像是又回到了皋月賞的那天一樣。

  臨時搭建的小台子上,主持人已經朝著陳莫奢招起了手,而魏明萱也在背後輕輕把陳莫奢往前推。

  「去吧,加油啊!」

  「嗯!」

  趁著夜色,陳莫奢小跑著朝著那處小台子而去。

  而周邊的聲音也驟然一停,隨後以一種更加洶湧澎湃的形勢傳來。

  ......

  車廂內的燈沒有開,這就讓車廂內一片漆黑,雖然與黃金天選所隔不遠,魏白卻沒法看清對方的身影。

  透過車窗能夠看到教學樓那邊的熱鬧場景,魏白歪著頭,他依舊還不太清楚此行來此的目的是什麼。

  「陳莫奢!」

  「是陳莫奢啊!」

  教學樓里突然爆發出的叫嚷聲,讓已經因為無聊有些犯困了的魏白來了精神。

  果不其然,伴隨著對陳莫奢的吶喊聲,馬車的司機緩緩地降下了車廂門,而車廂外以李闕、李一道、紀央為首的一群人都圍在那裡。

  靠在外面的魏白自然是要先下車的,於是就見李闕幾步便走到了魏白的身邊,解開了魏白的牽馬繩,牽下馬車,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而魏白的身後,黃金天選的馬蹄聲也很快傳來,兩馬一前一後地朝著教學樓靠近。

  教學樓的入口十分寬敞,而正面對著入口處的大屏魏白更是看的清晰,上方播放著的,正是自己以及黃金天選和陳莫奢的一些照片。

  陳莫奢正在一座小台子上舉著話筒看著自己,而教學樓原本還躁動著的氛圍詭異地靜了下來,數百上千道目光紛紛看了過來,匯聚在魏白的身上,某種程度上,還怪瘮馬的。

  「月在天駟啊,我*!」

  「黃金天選!」

  「劉校永遠滴神!真的請來了!」

  猛然爆發出的驚喜的喊聲,讓魏白不自覺地頓了一下腳步。

  這聲浪雖不如競馬場中那幾萬人乃至十數萬人來的聲勢浩大,但是青春色彩濃烈,又與比賽時的歡呼給魏白以不同的感覺。

  接著朝前方走去,隨後停在了台前,有些好奇地看向陳莫奢。

  對方的心情是這樣激動,魏白能夠感受的無比清晰。

  身旁同樣站定的黃金天選則是依舊一副沉穩神情,安靜地看著陳莫奢。

  這對陳莫奢最初的G1搭檔與最近的G1,正並肩站在了陳莫奢的身前。

  手不自覺地就垂落在身旁,話筒也沒有握緊,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使得主持人連忙去撿。

  陳莫奢無法形容他當前的心情,這種複雜到讓他莫名想要哭出來的心緒,讓他甚至還在記憶的流轉中想起了他的父親。

  伸出雙手,一隻手搭在魏白的額前,另一隻手撫上黃金天選的臉頰。

  兩匹馬都只是任由陳莫奢的觸碰,安靜地站在原地。

  無論黃金天選對陳莫奢抱有怎樣的惡趣味,無論魏白對陳莫奢前段時間的表現如何不滿,至少現在,他們兩馬都感受到了陳莫奢的真心。

  李闕和李一道對視了一眼,相視而笑。

  作為距離陳莫奢最近的兩人,能看得出陳莫奢眼波中流轉的珍視和淚意,於是帶著李一道也有些紅了眼眶。

  教學樓似乎陷入了一片狂歡,有些學生甚至想要走出走廊,近前來看,但被攔住。

  主持人走到了陳莫奢的身後,輕聲地提醒了一句。

  不過,已經陷入了自我世界中的陳莫奢依舊是半闔眼帘,只是將手放在兩馬的頭上,一動不動。

  打了個響鼻,魏白能看出現在的陳莫奢是在享受著那種被記憶包裹著的感覺,但是他不得不幫著那主持人一起提醒。

  回過神來,歉意地朝著主持人點了點頭,隨後接過對方手中的話筒,看向了教學樓幾層樓被圍得水泄不通的圍欄。

  大部分的學生都是雙目放光,緊緊地看著那兩匹賽駒,以及將要說些什麼的陳莫奢。

  閃光燈的忽明忽暗時不時地出現在走廊間,陳莫奢深吸了口氣,隨後最後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兩馬。

  黃金天選的眸光沉穩,嘴角掛著淺笑,而魏白的眼中則含著幾分鼓勵與理解。

  『謝謝你們!』在心底這樣子說到,隨後話筒舉到嘴邊。

  「正如剛才所說,我自以騎師身份參加比賽以來,有許多的比賽都令我印象深刻,但是我最最絕對無法忘懷的比賽,一定是36年的有馬紀念與52年的京都優駿。」聲音輕緩,與陳莫奢平日的語氣聲調有所不同,讓教學樓里的學生們登時安靜了下來。

  「在36年的有馬紀念,我被圍在了中間,戰術性的針對,讓黃金天選很難有脫出的機會,當時的我也幾乎是這麼認為的...但是,天選最後憑藉著自己的判斷,帶著我找到了通往勝利的道路。即便是多少次地反覆觀看,我都無法忍住不去說,在那種局勢下依舊可以跑出八個馬身的壓勝——黃金天選就是最強馬。」

  這場讓世界都記憶深刻、大開眼界,被IFHA列入經典的比賽,證明了黃金天選的實力,也奠定了黃金天選的地位。

  正如陳莫奢自己所說,這是一場無論觀看多少次都會為之驚嘆的比賽。

  「而52年的京都優駿,此前我從來不相信所謂的全自動賽駒,即便是與天選,9與1的配合,我同樣有著那1的功勞。但是在今年的京都優駿,衝線的時候我其實是暈的,沒法進行什麼思考。」

  「想想,我那時好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全自動賽駒是真實存在的』。」

  教學樓里響起笑聲,讓陳莫奢也跟著笑了起來。

  稍許後,陳莫奢收斂起笑意,面露嚴肅地環顧了一圈教學樓,讓自己的目光儘可能地掃到每一位學生。

  「當然,我今天說這些其實並不是想說自己,我只是想表達:當遇到好似無法逾越的難關時,絕不要放棄,正如天選,即便它的前方是十五匹馬,它也同樣要拼盡一切,爭取到一線勝機。而如果你對自己不夠自信,那就請想一想天駟,在所有因素都對你不利時,只要你不放棄你自己,你就還有可能。」

  「雖然這樣的比喻可能不太恰當,考場便是賽場,諸君皆是賽駒,終點線就在前方,背負著你背上的期望與責任——前方縱是千難萬難,也有誓要克服險關的意志與覺悟,即便你所背負的一切對你也有所阻礙或橫加干擾,也要相信自己,決不放棄。」

  「曾記得我和紫謙先生有關天選有過這樣一段對話,屆時正是天選參加有馬紀念之前。我問他為何在經典戰線時對天選那般喜愛,而那時卻又有些興致缺缺。他的回答,是他愛曾經的天選的那種像是自由一般的特質,而那時的天選已然不具備那種特質了。」

  頓了一下,陳莫奢先是看了眼黃金天選,發現對方正在認真地看著自己。

  這是黃金天選很少會出現的神情,退役後的它顯得似乎有些高高在上。

  眼裡莫名地湧出淚花,陳莫奢接著說道。

  「而我,永遠愛與信任天選。」

  「諸君,請永遠愛與信任自己,希望錦標的勝利不代表著二歲馬未來錦標的制霸,而旌城賞的失利同樣不意味著三冠的錯失。」

  「正如宮之秋霞石阡溫泉失敗卻是菊花賞三冠偉業的奇蹟達成、朦朧影無一三冠卻是力壓世代之主,前方的道路還長,還望且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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