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這架當然沒能打起來。

  一方面是椿歲很認真地在約架,就是沒人信。甚至有女同學說:「嗷嗷嗷嗷妹妹是在幫學神嗎??這是什麼螳臂當車的絕世小可愛!」

  立即訪問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椿歲:「???」她沒在開玩笑!

  一方面是下節課馬上就要開始了,其他班來上物理的同學已經走了進來。

  「時語姝杭宗瀚,你們還不走嗎?」站在他們課桌邊等位置的同學喊。

  「催什麼催!」杭宗瀚一頭霧水地鬱悶道。

  時語姝看了眼視線全然沒在她身上停留過的江馴,咬牙轉頭:「來了。」

  椿歲那個傻乎乎的不知道,她可沒有理解錯。江馴什麼時候替人出過頭。椿歲憑什麼?

  上課鈴響。

  「……為什麼忽悠我?」椿歲壓著鬱悶問。

  筆尖點了點習題,江馴理所當然地低聲說:「我是做到這兒啊。」(看這段怎麼安排)

  時語姝那麼一鬧,椿歲靜下來之後,悄咪咪看了眼重新做題的江馴。

  江馴做的應該是數學題,那個封面下課的時候她見過。可是題目里的字……數學題里有英文單詞她能理解,為什麼還有省略號?

  椿歲撓了撓臉。果然神的世界,不是她這樣的凡人能涉足的。

  小姑娘的每個小動作都落在了江馴眼裡。直到椿歲收回視線,並且輕輕搬起自己的小板凳,自以為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然後摸出物理書,隨便翻開了一頁,豎在了她自己面前。

  像老師辦公室的隔斷,嚴嚴實實擋住了她的腦袋,不影響任何人。

  江馴垂眼,筆尖在題冊上滯了會兒,留下個突兀的小圓印。

  第二節課沒睡著,又不願意再和江馴「發消息」,聽見下課鈴的時候,椿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心存感激。沒和任何人打招呼,抱著書第一個溜出教室。真正做到了最晚來最早走。

  只要她跑得夠快,尷尬就追不上她!

  江馴自認為小姑娘別和他有交集再好不過。

  只是看著她撲扇得比麻雀翅膀還歡的馬尾,一點幾不可見的名為煩躁的情緒,莫名找了上來。

  -

  椿歲回了教室好一會兒,鄭柚和胡建人才回來。

  「待會兒兩節是自習嗎?」椿歲問。

  「這禮拜暫時自習,下周開始就能參加社團活動了。」鄭柚說,「咱們二中的傳統,絕不死讀書,高一高二自由得很。還好歲歲你來得早。」

  「這麼人性化呢?」椿歲笑。這周只要上三天課就是周末,豈不是下周就能開始玩兒了?

  稱一聲學渣的天堂不為過吧?

  三個人腦袋湊一塊兒,胡建人認真給他們分析起各個社團今年的招人要求。

  「誒對了,」椿歲和鄭柚的位置在倒數第二排,從早上到現在,別的位置都坐了人,只有他們後面還空了個座位,「咱們後面沒人了嗎?」

  「有,」鄭柚說,「談帥明天來,嗓子發炎請假了。」

  椿歲點頭哦了兩聲。一般叫什麼帥的男生都有點對不起自己的名字,不知道這位能不能打破詛咒。

  -

  放學前,時年發來消息:【歲歲,下課在對面商業街等我啊,咱們吃完飯一塊兒回去。老雷不放人,我還走不了。】

  椿歲發了個冷酷的OK過去。

  鄭柚知道她還不回去,陪她在商業街的咖啡店看了會兒小說,一直到她媽媽打電話來催吃晚飯才走。

  椿歲伸了個懶腰,一個人待著沒勁,也不想催時年,乾脆背上書包出門轉轉。

  七點多的商業街,路燈已經亮起來,比起早上的熱氣騰騰,又多了夜幕下的煙火氣。

  椿歲像只被人扔進堅果堆的小松鼠,勒著書包帶子笑眯眯地開始眺望。

  提溜著一盒糯米山楂糖葫蘆,椿歲先把容易化的草莓糖葫蘆吃起來,又晃晃悠悠地往巷子口一家奶茶店溜達。

  店裡正在放《等你下課》,特符合她現在的狀態。絕對不是她又想喝奶茶了啊別瞎說,她就是去聽聽歌。

  奶茶店位置有點偏,歌聲被暈黃路燈一染色,居然聽出幾分落寞來。

  椿歲唉聲嘆氣地抬起腦袋,為歌里錯過的青春研究起了菜單。

  芋泥太甜了不要,待會兒吃山楂會酸。

  正想邁開步子去點單,耳朵里混著歌聲又鑽進來一點不和諧的聲音。

  「我看她長得也不怎麼樣嘛。」

  「夢琪你是不是搞錯了啊,薛家寶怎麼會看上她?」

  「怎麼,以為仗著人多我就會怕?不好意思,老子從不知道怕這個字有幾筆。」

  不對勁,好像有她同桌的聲音。

  根據她多年看小說的經驗,她絕對遇到了主角待遇——主角就是買個奶茶也能碰到事兒的人啊。

  小姑娘發梢飛出殘影,閃身跑進巷子口。

  巷尾,椿歲單手扒拉開幾個女生,才看清被圍在牆角邊的那個果然是她同桌。

  「靠!」椿歲難得用了個語氣助詞,「柚子你沒事吧!」

  「歲歲你怎麼來了?」鄭柚一愣,又強裝鎮定道,「沒事,你快走吧,她們找錯人了。」

  本來就不關椿歲的事兒,犯不著拉著她一起。小姑娘瞧著可沒她經打。

  椿歲沒應她,殺氣騰騰地掃了眾人一眼:「欺負人是吧?」

  幾個被扒拉開,甚至有兩個沒站穩被扒拉到地上去的女生,看著手舉半根糖葫蘆,胳膊肘里還掛著印了糖葫蘆店LOGO牛皮紙袋子的椿歲:「……」

  一時間還真有點摸不准她的路數。

  「你,」椿歲指著那個最漂亮,袖手旁觀站在一邊,一看就是自己不出手,髒事兒都讓別人做的女生,「說的就是你別看我後面。轉移注意力沒用啊我跟你說,你們這樣的我小學就能對付一打。你們幾個,怎麼我同桌了?」

  椿歲知道路口站著人,腳步聲不重,到了路口就停下了。

  根據邁步子的頻率分析應該腿挺長,大概率是個男的。不過沒有上前幫忙也沒有動作,應該就是個看熱鬧的而已,不是這些人的救兵。

  巷子口站著的人正是江馴。

  看見小姑娘還和以前一樣,莽得像頭小牛犢一樣跑開,明知道不用管也不該管,卻抵不住本能地跟過來。

  祁夢琪眼神直往巷子口飄,不忘懟椿歲:「誰叫她自己勾.引別人的!學校里誰不知道薛家寶喜歡我?」

  「祁夢琪你他媽有病吧?」鄭柚咧嘴嘶了一聲,「我都說了我對你那個誰沒興趣,我他媽連名字都記不住,你找事兒能不能找對人?」

  祁夢琪又看了路口那人兩眼,氣勢明顯比剛剛弱了不少,卻還是嘴硬道:「那他為什麼和我說對不起,他準備追你了?」

  椿歲這下聽懂了。

  有些人就是這樣,她可以不喜歡備胎,卻不能甘心備胎換人舔。

  「別!千萬別!」鄭柚嫌棄道,「被他看上?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祁夢琪:「你……!」

  椿歲:「……」原來她同桌就是傳說中的嘴強王者。

  「我同桌的臉,」瞥見鄭柚微腫的一側臉,椿歲掃了一圈幾個女生,「誰動的手?」

  幾個女生之間明顯沒有義氣倆字,很自然地朝龜縮在角落裡的時語姝看過去。

  椿歲看了她一眼,真的想嘆氣。

  老爸老媽都是很開明的人,教出來的時年也是光明磊落。這位怎麼就神神叨叨的?

  「你打的?」椿歲問。

  時語姝捏了捏裙角,委委屈屈地朝祁夢琪看了一眼。意思很明顯:我也是被逼的呀。

  祁夢琪:「??」

  椿歲:「……」這哪裡是塑料,這是聚乙烯。

  「同桌,」椿歲問,「你是要她們在學校當眾給你道歉,還是想怎麼處理?」

  鄭柚愣了愣,看了眼時語姝。雖說下午也從胡建人那兒聽到了椿歲和時語姝不對付,只是她倆畢竟算一家人,倒是真沒想到,椿歲會完全站在她這邊。

  而祁夢琪就不這麼想了。要她當眾給鄭柚道歉?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椿歲你不要太過分啊,」祁夢琪跺了跺腳,「不要以為你是時年的妹妹我就不敢惹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椿歲氣笑了,我管你是誰?啃了口草莓糖葫蘆潤潤喉,椿歲大著舌頭說:「就算我不是時年的妹妹,你也不敢惹我你信不信?」

  眾人:「???」這麼囂張的??

  祁夢琪咬了咬唇,又看了眼路口的江馴。雖然害怕,可也沒見他上來管閒事,心一橫,乾脆對著幾個幫手使眼色。

  「都先別動啊,」椿歲含糊埋怨道,「不知道邊吃邊打很危險麼。」

  棍子戳嘴裡怎麼辦。

  眾人:「???」合著您老要打我們,還得我們先自動暫停唄??

  說椿歲不靠譜吧,她還真把這幾個女的單手拽地上去了。可要說她靠譜吧,她這會兒正在慢條斯理地把剩下的半根草莓糖葫蘆塞進紙盒裡。順便還把書包背前面來整了整。

  鄭柚:「……」

  大概是從沒吃過這種虧,地上一個高個子女生不聲不響地站起來,伸手朝椿歲的馬尾辮拽去。

  「歲歲小心!」鄭柚喊道。

  椿歲一早看見了地上移動的影子,肩膀迅速一側。女生撲了個空重心不穩,伸過來的手臂條件反射地想抓住點什麼。椿歲順勢一個手刀敲上她手腕,借著她前沖的勢,矮身把人過肩一帶。

  伴著一記拋物線完美的重物落地,哎喲聲不斷,幾個女生的眼睛和嘴巴輪流成了「O」型。

  椿歲沒來得及拉好的書包,也稀里嘩啦掉出來不少東西。除了吃了一半的糖葫蘆,嶄新的課本文具,還有——

  眾人看著地上那本封皮都盤出了包漿,一看就很有年頭的《少林古法洗髓點穴真本》:「……?」

  封底一行小楷:人民體育出版社。

  ……還他媽是正規出版社??

  夜風驟起,月光下頓時書頁翻飛。

  眾人定睛瞧去,只見那泛黃的紙張上分布著各式搏擊對打簡筆小人畫。

  更甚者,那些比劃較多的字上面,還明明白白地標著手寫拼音。

  拼音??!

  「???」不是,這也太他媽玄幻了吧?!!

  見眾人自發點穴愣在當場,椿歲寶貝地把書撿起來,仔細揩了揩灰塵,正往書包里塞的時候警覺回頭,一眼就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站在她身後的江馴!

  隔壁奶茶店的音樂極其配合地開始播放——

  「我一腳踢飛一串串紅紅的葫蘆冰糖

  我一拳打飛一幕幕的回憶散在月光

  我在武功學校里學的那叫功夫

  功夫/功夫……」

  看了眼路燈下眉眼挑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垂睫瞥她手裡書的江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冰糖葫蘆屍體,看了眼手裡那本「秘籍」。

  椿歲:「…………」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