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現端倪
當天晚上,林暖吃了飯就回自己屋了。
顧景珩進來了。
「相公?你怎麼來了?」
「不是說有話要問我嗎?」顧景珩在她身邊坐下,他坐下就後悔了,這丫頭才洗過澡,就穿一身輕薄的中衣,許是洗完澡沒擦乾,她中衣有些被浸的有些潮,貼在她身上,若隱若現她玲瓏的身軀。
他耳尖微微一熱,見她頭髮凌亂的散開,他似是為了掩蓋什麼,伸手去替她撩。
撩了後他僵住了。
她頭髮從肩膀處垂下,落進她胸前的衣襟里,乍一看,還以為他是要……
林暖低頭看看自己,又看看顧景珩,眨眨眼,「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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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問什麼?」顧景珩果斷打斷她的話。
林暖「哦」了一聲,語調還挺惋惜,她道:「相公,你沒問大哥要過大嫂的信看嗎?」
顧景珩神色微微僵凝,良久,他低聲道:「沒有。」
就算兄弟關係不緊張,可大嫂的事還是一條鴻溝,橫亘在兄弟前。
李景淮相信顧景珩,所以沒問。
顧景珩沒有證據證明清白,所以沒解釋。
兄弟倆以為都不說,就翻篇了,其實沒有過去,一觸就生疼。
而且,要怎麼問。
「當初你為何出京,卻又在那個時候回來?」
顧景珩想了會兒,道:「安陽王府出事前三天,京城少年才俊有一場宴會,我是替大哥去參加的,不過我還沒到那裡,就被告知安陽王府出事了。」
「好像有點不對。」
「是不對。」顧景珩道:「前來告知我的那人就是幕後真兇指使來的,只可惜當時我渾然不覺,一心念著家裡,竟沒覺出有什麼異樣。」
可就算覺出異樣了,能如何?不回去嗎?怎麼可能。
「等我回府後,看見的就是滿地鮮血,母妃當時還留有最後一口氣。」顧景珩道:「可母妃第一反應是恐懼,她推開了我,她以為,是我動的手。」
「那在大牢呢?為什麼那麼輕易的就簽了認罪書。」
顧景珩眸光閃了閃,他很輕道:「堅持不下去了。」
「暖暖,那會沒有一個人信我,我從入獄到離開,整整二十天,沒有一個人來看過我,聽過我的解釋。」
京城最耀眼的安小王爺,成了過街老鼠。
「可舅娘說,他們和大哥都有去看過你,是你拒絕了見他們。」林暖道。
慕容清不會撒謊,顧景珩也不會,那只有一個解釋,裡面的人假傳消息了。
顧景珩似想起了什麼,他諷刺一笑,「難怪!」
當時有個衙役,曾在給他送飯時,悄悄告訴他,不會有人來看他的,讓他別堅持了,還能少受點苦。
他以為衙役說的是,他罪孽深重,眾叛親離,卻不曾想裡面有深意。
「相公,你好好想想,安陽王府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林暖道。
顧景珩搖頭。
沉默了良久,他道:「暖暖,我回屋給大哥寫封信。」
「我陪你去。」
林暖和顧景珩出去了,隔壁小江兒屋裡,傳來「咚」的一聲,夫妻倆進去,小江兒要拿東西,不小心把箱子弄掉下來了。
顧景珩快步過去,問,「砸到腳了嗎?」
「小叔,沒砸到,就是不知道箱子裡的東西有沒有壞。」
「箱子裡是什麼?」
「不知道呀,爹給我的,鎖著的,也沒告訴我怎麼打開。」小江兒嘀咕。
林暖俯身撿起箱子,箱子上的鎖不是鐵縮,更像是一種機關鎖,還是正方形的。
還是頭一回見過呢。
顧景珩接過看了一眼,問李寒江,「小叔可以打開看看嗎?」
「可以呀。」
顧景珩把箱子放在桌子上,拿起鎖看了會兒,鎖全是用上好的梨花木製作成的,一條條湊在一起,只見他抽出其中一條,對面凸了一塊出來。
林暖和李寒江同款驚訝臉。
在倆人都看不懂的操作下,鎖開了,而且很神奇的是,剛才還是正方形呢,現在居然變成圓的啦。
「機關術。」顧景珩道:「母妃教我的,大哥對這個並不是很感興趣。」
所以他會的也是基本的。
當然了,他自己連母妃的十分之一都沒學會,當初母妃把王府里的底下暗室用機關術改造過了,一共十二關,父王還去闖了,結果只過了前三關。
他和大哥年少輕狂,瞞著母妃悄悄的去,最後的結果,兄弟倆人雙雙被抬出來。
他打開箱子,箱子裡放著厚厚的信,全都是李景淮和李寒江生母的信,光看信封就能看出來。
可其中一封……
顧景珩拿出來,信封上沾了些血跡,他瞳孔微縮,問李寒江,「小叔能看嗎?」
「可以呀。」李寒江點頭。
送給小叔也不要緊呀。
顧景珩把信拆了,他看完信,一言不發。
林暖看他臉色,大致也猜到了信上的內容,無非就是當初李寒江生母安慕如自盡後留下的遺信。
「去找煜兒玩吧,我替你收拾。」林暖對李寒江道。
李寒江應了一聲出去了。
「會查出真相的。」林暖握住他的手。
顧景珩看了她一眼,把信遞給她,她接過看完,「咦」了一聲,「他們不都是喊你的字嗎?你家大嫂怎麼直接喊你名字啊?」
顧景珩似是沒想到她一眼就看出來了,老實說,他看第一遍也沒反應過來,只是隱約覺得不對勁。
他也是才想起,稱呼不對。
除了外人,家人都是喊的安之,大嫂也不例外。
若她恨,那麼就會連名帶姓的寫,謝景珩,而不是景珩!
「這信不對勁!」
夫妻倆對視一眼。
「是不是你大嫂的字跡?有沒有別人仿造的痕跡?」林暖問。
謝景珩搖頭,「是大嫂的字跡,大嫂和大哥年少就認識了,大嫂無依無靠,一直養在王府的,她的字是娘教的,我們三個一塊學的,大嫂寫景淮的淮字時這有一點習慣性的會拖長,娘為此糾正了她好幾次。」
所以他也是清楚的。
乍一看,根本看不出,所以不太可能是別人冒充的字跡。
「你都能看的出,大哥也能看的出吧?」
顧景珩點頭,自然是能的,否則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又何必三番五次的對他手下留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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