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死鴨子嘴硬
隨從撿了韁繩,仰頭看見的就是快要落在他臉上的馬蹄,嚇的臉都白了,動都不會動了。
蕭平靳也看見了,他伸手就要去抓隨從,一個小身影掠過,把隨從拽出去了,倆人滾了一下,林暖後背砸到石獅子底座,石獅子可都是真材實料的啊,撞的她後背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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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從忙起身,見林暖是個姑娘,又不敢貿然去扶,「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哪裡摔傷了?」
「你是第一天當值嗎?」蕭平靳也過來了,對侍衛怒聲道:「怎會犯這樣的錯誤?」
即便是馬沒有受驚,也是不能那樣低頭去撿的,更何況馬受驚了,稍有不慎就是人命一條。
「小人知錯!」
「去領罰!」
「是。」
隨從走了,蕭平靳看了眼林暖,冷聲問,「還起的來嗎?」
「起不來的話你府上的人會把我抬進去嗎?」
「不會!」
林暖嗖的一下自己起來了,「那我還是自己進吧。」
蕭平靳,「……」
蕭平靳還是把林暖給帶進去了,他是個賞罰分明的人,她救了自己府里人,沒道理不讓她進。
「來幹什麼?」
「當初安陽王府的事你知道多少?」
蕭平靳似是沒想到她是來問這件事的,他本就不是十分和善的臉變的很難看,「他比我更了解,你怎麼不去問他?」
「有些事相公也不清楚,問你最合適。」
你既不會隱瞞,也不會說謊騙我。
「不知道!」蕭平靳冷聲道。
他話音剛落,一個中年美婦走了進來,她手裡端了一壺茶,笑盈盈道:「姑娘,先喝口茶。」
「我們再談事情你來幹什麼?出去!」蕭平靳硬邦邦道。
中年美婦眉頭一皺,蕭平靳氣焰瞬間就弱下來,行,你凶,你說了算。
「姑娘,別怕他,他就嘴硬,你想問安之的事吧?」
「夫人知道我嗎?」
中年美婦笑道:「知道,林暖,安之家娘子。」
林暖看向蕭平靳,蕭平靳老臉都丟光了,他對他們夫妻可沒好臉色,結果轉頭就把這事告訴他媳婦,他媳婦還給他抖出來了。
臉呢?
「我叫你暖暖可以嗎?」
「可以。」
「我本名慕容清,是他妻子,你和安之那孩子一樣,喊我舅娘就成,對了,你還有倆個表哥,都在軍營沒回來,有個表姐……」
說到這裡,慕容清神色黯了黯,接著道:「等下回他們回來,我再介紹你們認識。」
那表姐呢?
是出什麼事了嗎?
「對了暖暖,你想問什麼就問吧,舅娘知道的一定告訴你。」
對方都這麼熱情了,林暖猶豫了一下,「舅娘,我想知道當初安陽王府出事前,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或者可疑的事?」
慕容清搖頭,「沒有,和往常一樣。」
「那小子出京了。」蕭平靳忍不住插嘴道。
林暖和慕容清同時看過去,蕭平靳又不說了。
林暖繼續問,「我聽說出事當天,晉王妃曾去過安陽王府。」
「和晉王妃無關!」
又一句,多了沒有。
惹的慕容清瞪了他一眼,「你要麼好好說,要麼就別說。」
說完才對林暖道:「晉王妃是去了,不過她並不是那一天才去的,你應該知道,上官府和安陽王府交情不錯,倆家往來也不少,晉王妃時常會去看安陽王妃。」
「不過安之都沒和她見面。」慕容清補了一句,這是怕林暖誤會呢。
「除了晉王妃,當天還有什麼可疑的人進過王府嗎?」
慕容清搖頭,「我們查過,沒有,而且安陽王府出事出的太突然了,等我們趕過去,人已經……就連府里都燒起來了。」
「那你們如何就斷定,是我家相公做的?」
慕容清道:「我們到的時候,安之滿身都是血,就站在安陽王和安陽王府身邊,他手裡,還拿了一把匕首,安陽王和安陽王妃就是死在匕首下。」
「若匕首是他撿的呢?」
「我們也沒懷疑過他,可安陽王府那麼多下人,要說一個是看錯,可七八個呢?十幾個呢?而且如兒親眼看見的,而且安之還……」
慕容清說不下去了。
林暖也知道後面的是什麼,她接話道:「想對他長嫂不敬嗎?」
慕容清點點頭。
「是小江兒娘親口說的嗎?」
「如兒什麼都沒說,她自盡了。」慕容清道:「她留下一封信,說安之對她不軌。」
「安之也是在適之知道那封信後第二天,簽字畫押,承認了罪行,被定了死罪的,之前不管獄卒怎麼問,他什麼都不說,適之和我們都去看過他,可他不想見我們。」
適之就是李景淮。
如兒就是李景淮妻子,李寒江生母,安慕如。
「後來你也知道了,就是問斬!」
說到這裡,慕容清看了一眼蕭平靳,道:「當年你舅舅已經暗中布置了劫獄的人,想劫法場。」
「我沒有。」蕭平靳道:「他做了那種事,就應該……」
蕭平靳話說了一半,沒說了。
當初恨的咬牙啟齒也是真的,可再恨,還是不忍心看著他被問斬也是真的。
蕭平靳都想好了,他要把那小兔崽子關一輩子!
誰曾想,竟是訣別。
後來就是無意間撞見還活著的謝景珩。
「暖暖,你別怪你舅舅。」慕容清道:「不管是你舅舅,還是你兩個表哥,又或者適之,都不信景珩會做出那種事,可他自己承認了,他不辯解,他親口說,都是他幹的。」
「不是他。」林暖堅定道。
慕容清道:「你舅舅都和我說了,當年的事肯定另有隱情,既然你們回來了,那就查清楚。」
「咳咳!」
蕭平靳:能不能繼續讓我維持高冷人設?
「其實你舅舅很想他的,好幾次,他都偷偷去景珩房間。」
蕭府是給兄弟倆人準備了房間的。
蕭平靳忍不下去了,「慕容清!」
「你別插嘴。」
蕭平靳,「……」
「舅娘,當初小江兒娘留下來的信呢?還在嗎?」
「在是在,可在景淮那裡。」
「舅娘,我先回去了。」林暖道,該問的也問清楚了。
慕容清是有點想留林暖的,她頻頻朝蕭平靳遞眼神,蕭平靳就是不看她,等林暖出去,慕容清氣的叉腰,「死鴨子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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