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滅法國
行路難，難行路，一路西行，卻不知道路在何方。
「禿驢，我們走錯了路了吧，這麼久也沒一戶人家。」八戒一屁股坐在路上摸著扁扁的肚皮抱怨著，一路上野果，野菜，連口肉都沒有。
離開比丘國已經足足兩年，路上遇到過一個女妖精，還糊裡糊塗和神仙哪吒打了一架，除了這些別說妖了，連個人都沒碰到。這一路除了崎嶇的山路就是數不盡的河流。腳下穿破的鞋都不知道扔了多少雙，甚至連豬八戒的大肚子都精減許多。
「豬頭，你看看夕陽。」沙僧道。
豬八戒不解的抬起頭，看著那片火紅的晚霞，久久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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悽美的紅，如同被血染過，那血定是最炙熱最瘋狂的，要不為什麼經過那麼久還依然如此嬌艷。
「好美呀。」孫悟空嘆息一聲，仿佛懷念著什麼，卻根本想不起來。
「你們想什麼呢？夕陽西下都不知道，一群笨蛋。」沙僧挑著擔，滿臉鄙視。
「西天靈山大雷音寺，就在太陽落下的地方。」唐僧望著夕陽，肯定的說道。
「八戒，趕緊趕路吧，西天不遠了。」唐僧嚼著野果，酸澀的汁液，麻木了舌頭，想要吐出，卻又不舍。
「豬頭，不要擋路，趕緊滾開。」沙僧踢了一腳坐在路中礙事的豬八戒。
「大鬍子，是不是又欠揍了。」
「誰怕誰。」沙僧扔下擔子，擼起袖子。
「算了，太餓，懶得揍你了。」豬八戒從地上爬起來，連看都沒看沙僧，牽起韁繩繼續迎著夕陽走去。
「八戒，最近斯文多了。」唐僧道。
「老豬我是快成佛的人了，只動嘴不動手。」
「八戒，你悟了，終於明白打架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老豬我這麼聰明，這麼簡單的事哪能不知道。」
「阿彌陀佛。」唐僧欣慰的笑了笑，心道：這豬頭肯被是被自己的佛法所渡化了，看來自己的佛法又精進了不少。
「禿驢，老豬現在要節省體力，不要再和俺老豬說話了，小心揍你。」
「八戒，你不是悟了嗎？不再打架了嗎？」唐僧縮了縮了脖子，小心的問道。
「是呀，老豬悟了，揍老沙那叫浪費體力，但是揍你，一抬手的事。」豬八戒晃了晃拳頭。
「八戒，你這樣......」唐僧還想教導幾句，看到八戒轉過頭，露出嘴裡的獠牙，把下面的話，咽了回去。
「悟空，你也不幫幫為師。」
「為什麼要幫你？」
「我是師傅呀。」
「哦，八戒一會連俺老孫的份一塊揍了。」
「沙僧......」
「趕緊趕路，別廢話。」
「混蛋。」
三雙眼睛望向唐僧，唐僧趕忙解釋道：「為師是在罵白龍馬，走著太慢了。」
三個混蛋扭過頭朝著夕陽，前進。
白龍馬不滿的打了個響鼻，快速的跑了起來。心道：禿驢太欺負馬了，我顛我顛我顛死你。
「救命呀，救命......」唐僧拼命的抓住韁繩，大聲的喊叫著。
「你們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了嗎？」八戒看著一路飛奔過去的白馬漸漸消失在視野里。
「禿驢再喊救命。」沙僧肯定的說道。
「你說什麼？」
「對不起，我聽錯了。」沙僧見豬八戒和孫悟空不滿的看著他，忙改口道。
「哎喲，哎喲。「唐僧揉著屁股，憤怒的看著三個慢悠悠走過來的混蛋。
「禿驢你怎麼停下來了。」
「走累了，歇會。」唐僧咬著惡狠狠的道。
「老豬也有些累了。」八戒大模大樣的坐在唐僧身旁打起哈氣來。
「終於可以休息了。」沙僧扔下擔子，拿出一個烤熟的野兔，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大鬍子你哪來的烤兔子。」八戒看到烤兔子，流著口水問道。
「這是我的。」沙僧扭過身，背對豬八戒道。
「大鬍子吃獨食小心肚子疼。」
「我願意。」
唐僧一下子來了精神，跳了起來，有些諂媚的搓著手，走到沙僧跟前，未說話先微笑：「悟淨，為師......」
沙僧伸出舌頭，把整個兔子仔細的舔了一遍，問道：「禿驢你還要嗎？」
唐僧壓了壓怒火，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說道：「我怎麼會嫌棄徒弟吃過的東西。」
沙僧氣哼一聲，把一個啃得精光的骨頭遞了過去道：「還要嗎？」
「要。」唐僧咬著牙道。心道：我忍了，最起碼骨頭也有肉味。
沙僧奇怪了看來唐僧一眼，一抬手把骨頭扔進嘴裡，嘎嘣嘎嘣的嚼了起來：「沒有。」
「猴子，你看那裡有條狗。」八戒道。
「那不是狗，那是禿驢。」孫悟空認真的回答道。
「原來是禿驢呀，我還以為是狗呢？」八戒道。
「混蛋。」
「你罵誰呢？」豬八戒吃著苦澀的野果問道。
「就罵你們，一群混蛋。」唐僧跳著腳，指著三人和一匹白馬，大聲的罵道。
「八戒去揍他。」孫悟空看著夕陽慫恿道。
「猴子你怎麼不去。」
「我在看夕陽。」
「吃獨食的，禿驢在罵你呢？」八戒看著沙僧手裡空空的連根骨頭也沒剩，沒有精神的慫恿著。
「吃飽了，該休息了。」
「混蛋。」豬八戒罵了一聲，轉頭看向白龍馬，白龍馬滿臉不屑的看了眼唐僧，又開始吃起草來。
「算了，饒你一次。」豬八戒惡狠狠的威脅道。
「混蛋，一群不知道尊師重道的混蛋。」唐僧也沒了精神，只能無力的嘟囔著，一步步的走到孫悟空跟前，道：「悟空今天怎麼這麼沒精神？」
孫悟空不解的看過來，問道：「什麼？」
「沙僧再吃獨食，你都不揍他。」
「吃什麼獨食了？」
「烤兔子，還冒著熱氣呢？你沒看見。」
孫悟空從旁邊拿過一個野果遞給了唐僧道：「吃吧。」
「他吃的是烤兔子。」唐僧強調道。
「一樣的。」
「怎麼會一樣，那是肉，肉。」唐僧發瘋的叫著。
「你看豬頭這半天一直動嘴挪過窩嗎？」
「嗯？」唐僧經這一提醒，也反應過來了，平時豬八戒連一個饅頭都要搶，這回可是兔子肉竟然沒去搶：「奇怪，八戒變了性子了，不愛吃肉了。」
「你信嗎？」
唐僧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心道寧可相信豬在天上飛，也不相信豬八戒能把肉戒了，奇怪的問道：「那到底是為什麼呀。」
「給野果子使了個障眼法而已。」
「你們都看出來了。」
豬八戒打著哈氣點點頭問道：「禿驢，老豬的表演怎麼樣？」
「混蛋。」
哈哈哈......三個混蛋笑成一團。
「禿驢演小狗真像，我都差點以為是真的了。」沙僧大笑的說道。
「演的真不錯。」孫悟空肯定的說道。
「就是不能揺尾巴。」豬八戒滿臉可惜的樣子。
「混蛋，一群混蛋。」唐僧氣鼓鼓指責道。
哈哈哈......
「悟空，那裡是不是你們使的障眼法。」唐僧隱約看到樹林遠方像一座城門。
「不是障眼法，那確實是座城池。」孫悟空道。
「那你不早說，害得我老豬吃了一肚子酸果子。」豬八戒扔掉了野果，緊走幾步，搭手遙望。
「我在看晚霞。」
「混蛋。」三個人一起譴責著孫悟空。
四個人重新趕路，一路疾奔，待到城門時天已經黑了，借著月色抬頭看去只見上面寫著三個大字：滅法國。
「好霸氣的名字。」沙僧品評道。
「怎麼霸氣了？」豬八戒問道。
「滅法國都不懂，太笨了。」
「沙僧，你給為師說說這三個字為什麼霸氣。」
「這都不懂。」沙僧鄙視說道。
「不懂才要問呀。」唐僧理所當然的說道。
「滅法國，就是要滅掉會法術的國家，會法術都是神仙，那就是滅掉神仙，這還不霸氣。」
「好霸氣呀，悟空你要小心了。」
「我還不是神仙，要小心也應該是豬頭。」
「怕個球，老豬我早就不是神仙了。」
「哦。」
「猴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哦。」
「混蛋。」
孫悟空對著豬八戒的屁股抬腿就是一腳，然後大步的向城裡走去。
「死猴子，你是不是欠揍。」豬八戒拿著九齒釘耙叫囂著。
「是呀。」孫悟空拿著金箍棒掏著耳朵。
「算了，老豬我心胸寬闊，不與你計較了。」豬八戒收起耙子，拍著胸脯大聲的說道。
「是夠寬的。」唐僧看看豬八戒敞露的胸口，肯定的說道。
「禿驢，你是不是找揍呢？」
「是呀。」唐僧學著孫悟空的話。
豬八戒擼起袖子走了過來，一把抓住唐僧的前襟，舉起拳頭就要打。
「八戒，你說話不算話，你剛才不是說你心胸寬闊不計較嗎？」唐僧委屈的辯解道。
「那是對猴子。」
「八戒你不公平，竟然區別對待。」
「禿驢，還談公平，這世界有公平嗎？」豬八戒抓著唐僧，看著天空，好像回憶起了什麼。
「放開禿驢吧。」孫悟空走過來，掰開豬八戒的手，看著他迷茫的雙眼道：「進城吃肉。」
「吃肉？趕緊進城，禿驢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進城了，老沙走了。」豬八戒仿佛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一切，興奮的叫著跑進城去。
「豬頭也犯病了。」沙僧木訥的望著走遠的豬八戒嘆氣道。
「不會傳染吧。」唐僧問道。
沙僧聽到跟前的聲音，連忙竄了出去：「禿驢離我遠點，小心把我傳染。」
「沙僧你什麼意思？」
「沒事，進城吃肉。」
「走吧。」唐僧舔了舔嘴唇，屈服在美味的幻想下。心裡卻在思索著：難道我也犯過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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