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沙悟淨
西行路上，三人眼前出現一條大河，看著滾滾的河水，一時愣在這裡。
「猴哥，這是弱水，我們根本度不過的。」豬八戒一時也沒了主意。
他雖然掌管天河數萬年，但是天下的水也分好多種，其中最難度過的就是這弱水。以他和孫悟空的法力度過這裡很容易，可是帶著唐僧卻根本度不過去的。
「弱水三千，鵝毛不浮。」唐僧看著河碑無奈的搖搖頭。
孫悟空卻微微一笑大聲的喊道：「出來吧。」
「猴哥你在喊什麼人呢？」豬八戒左右看看沒有發現任何人。
孫悟空沒有回答，一雙眼睛，看著河水，露出神秘的微笑。
根據他腦海中的記憶，這裡應該會有一個大鬍子。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水中竄出，手握月牙鏟，指著孫悟空喊道：「呔，哪來的和尚，竟敢擾人清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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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唐僧大喊一聲，縮著身子，躲在了豬八戒身後，小心的探出頭，看著妖怪。
「去西天取經的。」孫悟空笑著說道。
「什麼？你們是去西天取經高僧。」
孫悟空點點頭，問道：「你又有什麼來歷？」
「我本是天庭的捲簾大將，被觀音點化賜名沙悟淨，在此等待取經人，保護他去西天取經。」妖怪趕緊跪倒，把自己的來歷說了一遍。
「原來是捲簾呀。」豬八戒一開始根本沒有認出來這是捲簾大將，從前他們在天庭雖然交集不多，但是也見過幾次。
從前捲簾可是一身戎裝，滿臉肅穆，可是他現在卻是一臉鬍子，一身破爛的衣服，相差也太多了。
「你又是誰？」
「你連我都不認識了，我是天蓬。」
「你是天蓬元帥，你怎麼變成豬妖了？」
「你會不會說人話，你欠揍了吧。」豬八戒有些抓狂，雖然早有耳聞捲簾不會說話，但是也沒有想到他這麼不會說話的。
沙悟淨歉意的看了眼豬八戒，他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但是就是管不住自己嘴，連忙岔開話題問道：「我看著你有些眼熟，我們見過嗎？」
「應該見過吧。」孫悟空根本沒有想起天庭有誰長著這麼一臉大鬍子，一時不確定的說道。
「老沙，你不會連孫悟空都不認識了吧。」豬八戒難以置信說道。
孫悟空的大名可是在天庭凶名遠播，豬八戒不相信他會忘記。
「你是那隻瘋猴子。」沙悟淨說完就後悔了，這是玉帝經常說的，但是玉帝也只敢在背地裡說，都不敢當著孫悟空的面說。現在他居然指著孫悟空喊他瘋猴子，可想而知接下來他的下場該有多慘了。
「老沙，我看你還是自殺算了。」豬八戒猶如看一個死人一樣看著沙悟淨，心說：你膽子真大。
孫悟空卻不在意，看著沙悟淨強調道：「我是齊天大聖孫悟空。」
「對不起大聖，我不會說話。」沙僧趕緊施禮謝罪。
沙僧看著豬八戒身後的和尚，小心的問道：「這位高僧就是去西天取經的和尚。」
「沒錯，禿驢就是觀音欽點的取經人。」豬八戒從身後把唐僧拉了出來。
「禿驢？這是高僧的法號？」沙僧遲疑了一下，小心的問道，生怕自己在說錯話。
「算是吧。」還沒等唐僧回話，豬八戒搶先說道。
「禿驢高僧有禮了。」沙僧深施一禮。
唐僧臉色漲紅看著豬八戒恨不得一口咬死他，深吸一口氣道：「貧僧法號玄奘。」
「玄奘？不是禿驢？」
「不是。」唐僧咬著牙惡狠狠的否定道。
「師傅。」沙悟淨跪倒叩頭。
「你真的要拜貧僧為師？」唐僧微笑的說道。
「觀音菩薩點化讓我拜高僧為師。」
「免禮免禮。」唐僧笑呵呵的扶起了沙僧。
「老沙，你真的要拜禿驢為師？」豬八戒揶揄道。
「這是觀音的法旨。」
「俺老豬就不聽觀音法旨。」
「你沒拜師？」
「當然了，我和猴哥都後悔了。」
「拜師也可以後悔？」
「不信你問禿驢。」
唐僧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看著豬八戒，咬著牙說道：「八戒，你說的太多了。」
「禿驢，我這是說實話。」
「閉嘴。」唐僧氣憤說道。
「老沙，你要不信就問猴哥。」豬八戒沒有理唐僧，繼續向沙悟淨說道。
「俺老孫才不會拜禿驢為師。」孫悟空一臉不屑。
沙悟淨搖搖頭道：「高僧，我也後悔了。」
「好。」唐僧咬著牙目露凶光。
「老沙，這河該怎麼渡？」豬八戒指著流沙河問道。
沙悟淨神秘一笑，把脖子上戴著骷髏扔進弱水中。
「高僧只要扶住這九顆骷髏，再有我在水下護送，就可以度過流沙河了。」
「可是這白馬又該怎麼渡河呢？」豬八戒看著白馬，搖了搖頭。
「讓他自己過去。」孫悟空一點白馬的頭，一道白光沒入。
嗷的一聲。
白馬化龍，一聲吼叫。
「白馬竟然是一條龍。」豬八戒雖然見白馬有些奇特可以在山路奔馳而且還通人性，但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它竟然會是龍變得。
「走吧。」孫悟空抓著包裹飛身渡河。
豬八戒和沙悟淨一個水中一個在半空護送唐僧渡河。
白龍受觀音點化，退麟化馬，他雖然心甘情願承受這種苦難，但是他還是喜歡龍身，今日再次化龍一時激動，飛馳在大河之上，捲起幾朵浪花。
「龍瘋了。」豬八戒看著小白龍，自由翱翔在半空中，一會翻雲，一會入水，好不自在。
「快走吧。」沙僧能夠在弱水中保持不沉入水底已經不錯，現在還要推著唐僧渡河，耗費的法力可想而知。
一行四人渡過了流沙河，孫悟空伸手一點白龍，再次把它變回了白馬。
「猴哥，讓禿驢騎龍不是走的更快嗎？何必再把它變成白馬？」豬八戒不解問道。
「身負凡人如馱大山，你想看白龍在地上爬嘛。「孫悟空笑了笑。
豬八戒想到白龍拖著唐僧在地上一步一步的爬，趕緊把這個奇怪的畫面趕出了腦子。
實在是太噁心。
豬八戒轉念一想，再次開口問道：「猴哥，以你的法力，應該可以扛起唐僧吧。」
「俺老孫是可以辦到，但是卻永遠到不了西天。」孫悟空道。
「為什麼？」
「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只在汝心頭。人人有個靈山塔，好向靈山塔下修。」孫悟空沒有直接回答卻說起了一段佛經。
「猴哥，你是說靈山在我們心中，只要我們有佛心才可以到達靈山。」豬八戒猜測道。
「誰知道呢？反正俺老孫是沒工夫修佛的。」孫悟空冷哼一聲。
「悟空，這句話貧僧怎麼沒聽過？」唐僧聽到這句話時，心涼了一半，如果真有佛心才能到達靈山，怕是他這一輩子也別想取到真經了。
「禿驢你才過幾本佛經。」孫悟空滿臉鄙視道。
他這句話也是聽別人唱的，當年求仙訪道，一路耳濡目染，才明白修佛修道都可以長生不死。
道在山中，一點即通。
佛在心中，一朝頓悟。
道法在於修煉，而佛法在於頓悟，以他的心性，讓他枯坐悟佛，怕是這輩子也沒機會成佛了。他只有修道這一條路可走，幸好他遇到師父，這才學了這一身本領。
「貧僧受教了。」唐僧雙手合十，滿目慈悲。
「禿驢，你裝什麼高僧，我們幾個誰不知道你的德行，看著我就噁心。」豬八戒裝作要吐，滿臉嫌棄。
「八戒，修佛在於修心，以後貧僧會教導你們的。」唐僧語重心長的說道。
「教導我們怎麼吃肉喝酒貪財？」豬八戒撇著嘴，一句句的點出唐僧的人品。
「朽木不可雕也。」唐僧嘆了口道。
「禿驢你再說一遍，小心俺老豬揍你。」豬八戒叫囂著。
唐僧翻了翻白眼，一臉不信。
「誰也別攔我，我今天一定要走禿驢。」豬八戒裝腔作勢的擼起胳膊。
「來呀，你個死豬頭。」唐僧叫罵著。
唐僧心中這股氣憋了很久了，自從豬八戒拿刀要割他的肉，就開始憋在，心想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現在收了沙僧底氣也足了，躲在沙僧身後，叫囂起來。
「老豬，消消氣。」沙僧趕忙勸解，他剛剛加入隊伍根本不知道唐僧的德行，只能抱著息事寧人的態度。
「老沙你讓開，俺老豬非要好好收拾收拾這個髒僧。」
「不至於的，都消消氣。」沙僧活著稀泥，轉頭看著孫悟空道：「猴哥你也來勸勸他們。」
孫悟空用金箍棒掏著耳朵，看看豬八戒，看看唐僧說道：「離遠點打，別妨礙俺老孫看晚霞。」
沙僧搖搖頭，心道這是什麼取經隊伍。
夕陽西下，晚霞格外的美麗。
豬八戒和唐僧二人最後也只是動嘴，根本沒有打起來。
一旁的沙僧吃驚的看著二人，心裡暗罵：我也是吃飽撐的勸他們幹什麼。
豬八戒躺在孫悟空身邊小聲說道：「猴哥，你怎麼也喜歡看晚霞？」
「晚霞很美。」孫悟空道。
豬八戒還等著孫悟空下面的話，可是他卻不再說了。
「是很美。」豬八戒尷尬的說道。
沙僧也擠了過來，滿臉帶著笑說道：「猴哥，當初你大鬧天宮的時候真的想搶玉帝的位置？」
這件事他是親身經歷的，當初孫悟空從八卦爐里逃出來，一路打到凌霄寶殿，用金箍棒指著玉帝，讓他退位。
「那破位置有什麼可搶的。」孫悟空滿臉不屑。
沙僧見孫悟空頭上閃閃發光，好奇的問道：「猴哥，你頭上戴的是什麼寶物？」
豬八戒這些日子要不就是忙嫦娥和翠蘭的事情，要不就是勸解唐僧去西天取經，根本沒有注意到孫悟空頭上戴的東西。
被沙悟淨提醒，才注意到，孫悟空從前根本沒有這件寶物，看上面光華流轉，內含佛法，想來是佛門寶貝。
孫悟空笑了笑道：「這是佛門為了限制俺老孫東西，好像叫什麼金箍兒。」
「這是佛祖給你帶上的？」
「這是俺老孫自己帶上的。」
「能摘下來嗎？」
「不能，觀音說這金箍兒束縛的是欲望，只要有欲望就永遠也摘不下來。」孫悟空也不在意這種限制，他從來不相信永遠也摘不掉這個詞。他相信只要自己道法突破了現在的境界就可以把它摘下來了。
「欲望？猴哥你有什麼欲望？」
「我要自由。」
自由對於他們來說太飄渺了，什麼才是自由？
不受束縛。
可是三界六道之內什麼人會不受束縛呢？
也許只有成聖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聖人？
豬八戒想到這無奈的搖搖頭，憑他們的機緣，怕是永遠也不可能達到那個高度的。
唐僧走了過來，盤膝坐在孫悟空對面，仔細的打量著孫悟空頭上的金箍兒，用手敲了敲嘴裡嘟囔道：「不是金子的。」
說完這句話，轉身就離開了。
「禿驢，你們什麼意思？」唐僧的舉動把孫悟空搞得莫名其妙。
「貧僧只是看看。」唐僧搖搖頭道。
「看完之後呢？」
「看完就完了。」唐僧不置可否的說道。
剛剛唐僧注意到孫悟空頭上金箍兒有佛法流轉，也不知道為什麼，想要去觸碰一下這道佛法。
鬼使神差的敲擊了一下金箍兒，才轉醒過來。
孫悟空卻皺著眉頭，他感覺頭上的金箍兒有些改變，至於改變了什麼卻也說不出來。
佛法孫悟空根本不懂，要是觀音在這怕是一眼就能看出金箍兒的不同。
剛剛唐僧那一敲，完全改變金箍兒上佛法的運行方式。
至於變成什麼樣的佛法，也只有用手去接觸金箍兒才會知道。
「禿驢不會傻了吧。」豬八戒嘲笑道。
唐僧沒有回話，沉浸在剛剛莫名的舉動中，想了許久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
也許腦抽了吧。
唐僧只能這樣想，不符合邏輯事，都讓他趕上了。
當年在長安城，方丈逼年幼的他背誦經文，他看了一眼經書的名字，就把經文背了出來。
那時可是驚到寺院內的所有人。
從此傳出唐僧是高僧轉世，可以無師自通。
那時他的風光一時無兩，可是隨著他漸漸長大，卻變成了吃喝玩樂的髒僧，不知有多少人為他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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