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人參果
西行之路沒有盡頭，佛心不堅難入靈山。
唐僧四人再次啟程，豬八戒把擔子交給了沙悟淨，還美其名曰說是考驗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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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坐在馬上冷笑了兩聲，這不就是懶嗎？還說的如此恬不知恥。
孫悟空更是輕鬆，把韁繩交給了豬八戒，一個人前面帶路。
夜宿山林，渴飲山泉，一路艱辛。
這一日來到一個道觀，山門左邊有一通碑碑上有十個大字：萬壽山福地五莊觀洞天。
四人進入大門，二門兩側各有一張對聯。
上聯：長生不老神仙府。
下聯：與天同壽道人家。
「這道士真是好大口氣。」豬八戒看著對聯暗暗咂舌，他在天庭數萬年，還遇到過誰有這麼大的口氣，敢說自己與天同壽。
「只是一個狂傲道士說的胡話而已。」沙僧撇撇嘴，連玉帝都不敢說這樣話，看來這家觀主肯定是一個凡人，要不怎麼敢說出如此大話。
孫悟空眼中閃出金光看向門口的對聯：「小心說話，這家觀主可不是一般人。」
「猴哥，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看這字，自有一股道法流轉，不可小覷。」孫悟空看著對聯想起了自己的師父，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受到自己的連累。他曾經也回去過但是師父早已離開了。
唐僧用手摸了摸這幅對聯，沒有什麼特別的，邁步了走了進去。
迎面兩個童子走出來，看著四人問道：「請問諸位可是去西天取經的高僧。」
唐僧手打佛禮道：「貧僧唐玄奘正是去西天取經的僧人。」
「我二人奉師命迎接高僧。」二人還禮道。
四人跟著童子進入客廳，只見牆上五彩裝成的「天地」二個大字，下面設有一張朱紅雕漆的香案，案上有一副黃金爐瓶爐邊有方便整香。
唐僧大奇開口問道：「你家師父可是修道之人，怎麼不供奉三清呢？」
明月笑著解釋道：「我家師父和三清天尊是朋友，自然不會供奉三清了。」
孫悟空也開口問道：「你家師父是什麼來歷？」
清風滿臉崇拜道：「我家師父便地仙之祖鎮元大仙。」
「悟空，你聽過嗎？」唐僧扭過頭看著孫悟空問道。
「這事不應該問俺老孫，要問問豬八戒，他可是在天庭數萬年了。」孫悟空道。
豬八戒撓撓頭道：「我也沒聽過。老沙你聽過嗎？」
沙僧想了想道：「我好像聽玉帝提過，鎮元大仙有一顆人參樹，比蟠桃樹還珍貴。」
「人參樹？那是什麼東西？」豬八戒疑惑的問道。
「據說人參樹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一萬年只接三十個人參果。」沙僧介紹道。
「這果子有什麼好處嗎？」唐僧問道。
清風明月看他們樣子已經知道人參果了，看來瞞是瞞不住，兩人對視一眼，清風開口道：「凡人聞一聞人參果就能活三百六十歲，神仙吃一個就能活四萬七千年。」
「好寶貝。」豬八戒搓著手，看著清風明月道：「俺老豬不知能不能討要一顆果子。」
「你是誰？」
「我是天蓬元帥。」豬八戒挺了挺大肚子。
「連玉帝都未必可以吃到，就憑你也配吃人參果。」清風滿臉不屑道。
「那俺老孫呢？」
「你又有什麼來歷？」
「齊天大聖孫悟空。」
「不配不配。」清風擺著手不耐煩道。
「那貧僧呢？」
「高僧是師父故人，自然吃的。」清風施禮說道。
孫悟空看看唐僧，又看看清風明月，難以置信的說道：「俺老孫竟然不配吃人參果，而這個禿驢竟然可以吃。」
「當然了，高僧......你剛才叫唐玄奘是禿驢。」清風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孫悟空竟然叫唐玄奘禿驢，他可是師父故人，豈能被侮辱，這才一臉怒氣的說道：「好一個不知尊師重道的猴子。」
「誰說俺老孫不知尊師重道。」孫悟空被罵的摸找不著頭腦。
「你剛剛不是罵你師父是禿驢嗎？」
「他也不是我師父。」
「不是你師父？」清風明月二人奇怪了，師父明明說是師徒四人，怎麼孫悟空不是唐玄奘的徒弟，轉頭看向豬八戒和沙僧問道：「他是你們的師父嗎？」
二人同時搖搖頭。
清風明月看著唐僧上下打量一會，見他只是一個凡人，突然罵道：「你這禿驢竟敢冒充師父故人，真是該死。」
唐僧被罵懵了，一臉不知所措，只能指著自己說道：「貧僧是唐玄奘。」
「騙子，趕緊滾出五莊觀。」清風運氣法術，想把四人扔出五莊觀。
孫悟空笑了笑，伸手一指道：「定。」
清風明月大睜著雙眼，看著唐僧四人，卻根本掙脫不了孫悟空的法術。
「趕緊找找人參果，吃完趕緊走人。」唐僧見二認定住了，一臉貪婪的說道。
「好。」豬八戒興奮的說道。
「這樣不好吧。」沙僧可知道這位鎮元大仙的厲害，連玉帝都是他的晚輩。
「你不想吃就算。」豬八戒見沙僧一臉謹慎，只能用話激他。
沙僧心裡掙扎著，他一直循規蹈矩根本不敢逾越分毫，即便這樣也被玉帝貶下凡來。在做妖的時候，雖然要忍受百劍穿心之苦，可是卻逍遙自在，那也是他最痛快的時候。自從受觀音點化，為了日後成佛才收斂了性子，恢復了從前縮手縮腳的狀態。他不敢犯任何錯，他怕失去取經機會。可是現在他那顆循規蹈矩的心開始動搖了，心裡不停地問自己為什麼不能向他們一樣。想到此處，他突然笑了，開口說道：「我當然吃了。」
孫悟空看著清風明月伸手輕輕一點笑著問道：「吃什麼人參果是不是還有什麼規矩？」
清風明月氣哼一聲把頭扭向一旁。
孫悟空也沒有在意，伸手一點清風的頭，閉上了雙眼，開始瀏覽著清風的記憶，不大一會工夫睜開了雙眼說道：「原來如此。」
「你看到了什麼？」
「定。」孫悟空再次把二人定住了。
清風記憶讓他明白了鎮元大仙到底是什麼人？也讓他知道了唐僧的來歷。
孫悟空自言自語道：「金蟬子。」
「猴哥，你快過來看，這人參果一落地就消失了。」豬八戒大聲的喊道。
「你這個呆子，做什麼事都這麼急。」孫悟空來到豬八戒身旁，看著唐僧道：「禿驢，你也想吃人參果？」
「貧僧只是好奇。」唐僧敷衍道，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小孩樣子的人參果。
一開始剛見到果子時還有些害怕，但是聞到果香時，只感覺身體變得輕盈，全身說不出的滿足。
孫悟空看向豬八戒道：「這果子你最好不要給翠蘭吃，凡人是承受不住果子生命力。」
「猴哥你這是什麼意思？」豬八戒急了。他摘果子也是為了翠蘭，他早已超脫輪迴，根本不在意增加生命的果子。
「凡人身體怎麼能夠承受的住四萬七千年生命？」孫悟空道。
豬八戒轉念一想，天地造化之物，豈是凡人能夠享受的，嘆了口氣道：「那我把果子拿出去給翠蘭聞聞。」
孫悟空點點頭道：「三百六十年的壽命足夠以後翠蘭修仙的了。」
「悟空，貧僧也只能聞了。」唐僧哭喪著臉說道。
「你可以吃的，有沒有效果就不知道了。」孫悟空已經知道唐僧是金蟬子轉世，佛門要是一心讓唐僧轉世豈會在乎他的壽命長短。
「怎麼會沒效果？」唐僧道。
「佛曰不可說。」孫悟空也打起機鋒。
孫悟空可不想從自己嘴裡說出唐僧的來歷，他並不是怕佛祖，而是現在這個樣子比較有趣。
當唐僧到達西天，佛祖見到唐僧無賴的樣子想起那一幕，孫悟空就想笑。
孫悟空把怎麼摘人參果的方法告訴了豬八戒，一個人獨自回到了客廳看著清風明月，一揮手解除了他們的法術，笑著問道：「人參果俺老孫吃定了。」
「等我師傅，要你好看。」清風明月也知道自己本事奈何不了孫悟空。
「那俺老孫等你師父來。」孫悟空笑道。
「有種別跑。」清風明月威脅了一句趕緊跑到人參樹旁，看著唐僧和沙僧一人拿著一顆人參果。
「禿驢，趕緊把人參果放下。」清風大喊道。
唐僧點點頭，張嘴把果子吃了下去：「放下了。」
沙僧有些猶豫，見唐僧吃完了果子，心一橫把果子扔進嘴裡，咔哧咔哧的嚼了起來。
「你們......」清風指著唐僧二人氣的說不出話來。
「趕緊數數果子。」明月提醒道。
二人圍著果樹數了起來，還剩下二十四枚果子，除了他們摘得兩枚，他們一人吃了一個。
「該死的禿驢，等我師傅回來一定要好好收拾你們。」清風明月威脅道。
唐僧拍了拍肚子，還沒有吃飽，抬起頭突然問道：「有齋飯嗎？」
「你個禿驢，還敢要齋飯。」清風惡狠狠的咬著牙罵道。
「那要不貧僧在吃幾顆果子。」唐僧抬頭看著樹上人參果，舔著嘴唇。
「禿驢，我們給你準備齋飯。」清風生怕唐僧再吃人參果。
「要肉。」
「好。」清風咬著牙說道。
唐僧三人圍在桌子旁吃到一半時，孫悟空突然開口問道：「你們摘了幾顆人參果？」
「三顆。」
「白龍馬沒有？」孫悟空想起他們還有一個任勞任怨的白龍。
「沙僧，你去摘一顆人參果給白龍馬。」唐僧嘴裡咬著肉吩咐道。
沙僧答應一聲，走了出來。
清風明月正在門口偷聽他們的說話，聽到他們還要去摘，連忙就要上前去攔沙僧。
「定。」
清風明月再次被定住。
他們何時這麼憋屈，哪個神仙到了這裡不是對他們客客氣氣，哪有像他們這樣無賴的。
豬八戒駕雲返回高老莊，知道人參果放久會失去效果，一路上不敢耽擱。
到了高老莊時，天已經有些黑了，豬八戒順著自己記憶來到翠蘭的房間，輕輕的敲了敲門。
「是爹爹嗎？」翠蘭熟悉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豬八戒吸了口氣，讓自己能平靜下來，輕聲的說道：「翠蘭，是我。」
「你回來了。」翠蘭聽到思念的聲音，興奮的打開門，待看清門外的人嚇了一跳。
眼前一顆巨大的豬頭衝著自己傻笑笑，等她回過神來，拍打著胸膛，微笑的說道：「你怎麼忘了變化了？」
豬八戒嘿嘿一笑，身形一轉恢復了從前模樣，上前一把抱住翠蘭：「我想你了。」
「我也是。」翠蘭甜蜜的笑了。
「翠蘭我給你帶來一個好東西，你猜猜是什麼？。」豬八戒神秘的說道。
「仙根。」翠蘭道。
「不是。」豬八戒從身後拿出人參果，笑著說道：「你看這是人參果，聞一聞可以活三百六十歲。」
「真的。」翠蘭接過果子，用鼻子用力的嗅了一下，真香。整個身體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連身上的暗傷也不痛了。
「感覺怎麼樣？」豬八戒小心的問道。
「很舒服，好像年輕了很多。」翠蘭笑著說，然後指著人參果道：「這個可以吃嗎？」
「凡人是吃不了的。」豬八戒把孫悟空告訴他的話向翠蘭說了一遍。
「你們還沒有到西天。」翠蘭關心的問道。
「沒有。」豬八戒嘆了口氣然後說道：「翠蘭，這人參果也讓爹聞一下，千萬別吃。」
「我知道了。」翠蘭答應一聲看著豬八戒滿臉不舍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我會很快回來的。」豬八戒不敢久留生怕再也離不開了。
「我等你。」
兩人依依不捨的分離，翠蘭連夜叫開父母的門，把果子給二老聞了聞，然後把果子放進了自己屋內小心的收藏起來。
再說孫悟空三人，一頓大吃大喝。
清風明月用眼睛死死的瞪著著沒羞沒臊的三人，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們。
酒足飯飽，唐僧大模大樣的剔著牙，找了間客房鑽了進去。
沙僧餵完白龍馬人參果，也鑽進了客房。
不大一會功夫，客房裡傳來呼嚕呼嚕的鼾聲。
孫悟空跳到屋頂上，躺在上面看著滿天的星斗。
一道白光從天而落，看著屋頂的孫悟空說道：「猴哥我沒回來晚吧。」
「事情辦完了。」孫悟空道。
「辦完了。」
「好吧，我們在這等吧。」
「猴哥我們等什麼？」
「地仙之祖。」
「猴哥，他們胡說八道你也信。」豬八戒笑了笑，他才不相信兩個童子的吹噓呢。
「他們沒有說謊，鎮元大仙和三清天尊是師兄弟。」
「那我們還不趕緊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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