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勝利
妖界與天庭的大戰結束了。
兩敗俱傷還是一方勝利，天庭與妖界的說法卻出奇的一致。
勝利。
這是唯一的答案，也是最好的答案。
勝者書寫的歷史中敗者永遠都是邪惡的。
天庭又一次平息了三界的危難。
玉帝裝作滿意的舉著手中酒杯說道：「這次天庭能夠再次維護三界的穩定，在座的諸神都功不可沒。」
眾神共同舉杯，恭賀天庭的勝利，恭維著玉帝的英明。
玉帝聽著眾神的恭維，微笑的點著頭，看向一旁的楊戩突然說道：「此次在天庭剿滅妖怪的戰爭中，二郎顯聖真君楊戩功高勞苦，不畏生死......」
還未等玉帝的話說完，楊戩放下了手中酒杯，站了起來，略一施禮道：「臣不勝酒力，可否提前退席。」
聽到楊戩的話，眾神全都屏氣凝神，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玉帝心中冷哼一聲，臉上堆著連他自己都有些噁心的微笑，關心的說道：「也好，這場戰爭你身受重傷，的確不適合飲酒。」
「多謝玉帝。」楊戩在一施禮，讓過玉帝，帶著梅山兄弟和哮天犬走出了大殿。
「玉帝，楊戩如此不知好歹.......」太白金星在玉帝一旁小聲的說。
「閉嘴。」玉帝臉上依然微笑，向太白金星傳音罵道。
「是。」太白金星退了回去。
玉帝好像忘記楊戩剛剛的無禮，看著安靜下來的眾神微笑道：「此次勝利是天庭各位的功勞，讓我們再次舉杯，祝賀這一次勝利。」
「是，玉帝。」眾神趕緊施禮，再次恢復了剛才虛假的熱情。
翠雲山。
牛魔王等人看著剩餘的妖王妖怪大笑的舉著酒杯：「我們勝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是用幾十萬妖怪的鮮血鑄成的。
勝利，這是幾萬年來妖界唯一一次勝利。
所有的妖怪高高的舉起酒杯，大聲的吼叫著。
他們盼望這一刻實在太久了。
「我們勝了。」
「勝了。」
.......
嘶吼聲，哭喊聲，大笑聲。
這一刻的勝利只屬於他們。
「老三怎麼樣了？」牛魔王看著歡呼的群妖，剛剛滿是笑意的臉反而變成了擔憂。
「還好，沒有傷到靈魂，只需要重鑄肉身。」禺狨王嘆了口氣。
這場戰爭打的實在是太驚險了，差點同歸於盡。
「多準備一些靈藥。」
「我已經派人送去了。」
「這一次真是太兇險了。」牛魔王望著滿是傷痕的兄弟，感嘆道。
「至少我們勝了。」禺狨王看著牛魔王笑著說道：「我們終於爭取到了生存的空間。」
「勝了。」牛魔王眼中反而有些迷茫了。
「妖界統一，有了生存空間，我們幾千年的努力終於成功了。」禺狨王沒有注意到牛魔王的表情。
他實在是太興奮了，這一刻讓他們等的太久。
「我要閉關修煉。」牛魔王突然說道。
「大哥，你怎麼了？」蛟魔王疑惑的問道。
「孫悟空說的對，曾經大力牛魔王已經死了。」牛魔王眼中變得暗淡了。
「大哥，別聽那是該死的猴子胡說，你永遠是我們大哥，是妖界的領袖。」獼猴王也勸解道。
「實力才是守護這一切的根本。」
「大哥，你真的決定了？」禺狨王看著牛魔王，眼中露出敬佩。
能夠勇於反省自己，否定自己，不是誰都可以做到的。
「決定了。」牛魔王說出這句話後，突然感覺心裡輕鬆了不少。
「好，我們也一起閉關，不能讓那隻該死的猴子在嘲笑我們了。」蛟魔王憤恨的決定道。
「現在的妖界雖然統一了，但是沒有人領導他們，早晚會分崩離析的。」獼猴王擔憂的說道。
「你不是有無數的分身，正好監視督導妖界。」牛魔王看著獼猴王認真的說道：「不要耍小聰明，只要有足夠的實力，一切都會按照計劃進行的。」
獼猴王點點頭，剛才他說那些話主要是放不下剛剛得到的權利，統領群妖的滋味，他還從來沒有感受過。
聽牛魔王如此說，他也反應過來，實力才是這一切的根本。
「十日後開始閉關。」禺狨王用眼神徵詢著幾位兄弟的意見。
「好。」
「同意。」
.......
「對了，我們和孫悟空的約定依然有效。」牛魔王突然想起戰爭前孫悟空和他的說的話。
「什麼約定？」獼猴王冷笑道：「現在妖界已經統一了，哪裡還有什麼約定。」
「那個約定必須執行，否則我們這輩子別想安生了。」牛魔王把孫悟空和他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大哥，你考慮過沒有，如果我們參與到佛門與孫悟空的戰鬥中，佛門怕是再也不會讓我們安生了。」禺狨王提醒道。
牛魔王深吸一口氣道：「比起佛門，我到更在意孫悟空。」
「畢竟佛門的宗旨是度化眾人苦難，即便我們招惹他，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被他們度化而已。可是我們如果違約，孫悟空絕對不會讓我們好受的。」
「這到是。」
其他幾位大聖同意的點點頭。
對於佛門他們並不懼怕，但是對於孫悟空卻有些頭疼。
「約定照舊，到時根據情況再決定參不參與。」牛魔王看向幾位兄弟。
「好。」
「這這樣決定了。」
........
灌江口，二郎真君府。
楊戩和梅山兄弟坐在大廳內，哮天犬在一旁小心的看著滿臉的怒氣楊戩。
「二爺，不必生氣。」康安裕在一旁勸道。
「我沒有生氣，只是有些噁心。」楊戩黑著臉，看著手上的傷口。
一場戰爭，既不能算勝也不能算敗，有些虎頭蛇尾，卻又是最好的結果。
「二爺不必在意天庭的做法，他們也是逼不得已。」康安裕搖著頭，繼續說道：「天庭掌管三界，他們不能敗，也敗不起的。」
「那就可以顛倒黑白了。」楊戩怒哼一聲，他實在是看不慣天庭的做法，一場莫名其妙的慶功宴，一張張的虛偽的臉，這就是三界的統治者，真是讓他噁心透頂。
「二爺稍安勿躁。」康安裕看著楊戩說道：「這次二爺與妖界大戰，一定會獲得不少的功德。」
楊戩聽康安裕的話，愣了一下。
獲得功德的事情沒有讓他歡喜，反而讓他更加噁心了。
「有了這些功德，肯定可以讓二爺悟出第三斬的。」康安裕見楊戩沒有說話，提醒道。
他也明白楊戩這次如此拼命絞殺妖界，不是為了天庭，也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守護三界。
但是這次戰爭的所獲得功德絕對會對楊戩修煉有很大的幫助。
楊戩冷哼了一聲，看著梅山兄弟突然問道：「什麼是自由？」
自由？
梅山兄弟聽到這個詞都愣了，因為這個詞與他們一點關係也沒有，他們的心中只有復仇根本不存在自由。
「二爺，你這是什麼意思？」康安裕有些擔憂說道。
楊戩他無緣無故說出這句話，一定是被什麼人的話影響了他的心境。
「像那隻該死的猴子一樣自由自在。」楊戩眼中有些憧憬。
「二爺，父母的仇不報了？」直健小聲的問道。
楊戩奇怪的看向直健道：「報，為什麼不報。」
「那二爺怎麼提那隻該死的猴子？」
楊戩道：「他也有仇恨，可是他做的比我們單純太多了。」
直健皺了皺眉，說道：「二爺，孫悟空雖然本事高強，但是他這種性格絕對報不了仇的。」
「也許吧。」楊戩嘆了口氣。
這場戰爭讓他很累，不是身體的累，而是心累。
算計，憤怒，狡詐，陰狠，瘋狂。
他第一次發現這些複雜的情緒居然可以溶在一場戰爭中，而這些情緒的主人卻都是失敗，而真正的勝者從頭到尾只有一個，那就是孫悟空。
他仿佛是看客，卻又是參與者。
他的對手，不是天庭不是佛門更加不是古神，而是他自己。
為了超越自己而戰，更是為了自由而戰。
楊戩這一刻有些明白孫悟空的自由了。
「二爺你怎麼了。」直健輕聲呼喚道
「沒什麼？」楊戩搖搖頭，看著他們擔憂的表情，笑了笑道：「我知道第三斬的名字了。」
「真的？」康安裕有些難以置信。
楊戩點點頭。
「二爺你什麼時候推演出來的？」
「孫悟空告訴我的。」楊戩如實說道。
「孫悟空？」直健皺了皺眉問道：「那隻該死的猴子怎麼知道的？」
「他沒說。」楊戩搖頭。
「二爺，那隻該死的猴子會不會是騙你的？」直健揣測著孫悟空的用意，提醒道。
「應該不會吧。」楊戩有些不確定。
當時聽到孫悟空說完第三斬的名字後，並沒有時間驗證，所以他也不清楚孫悟空到底有沒有騙他。
「那隻該死的猴子不會這麼好心的，二爺還是小心為妙。」直健道。
「我知道，我會繼續推演驗證的。」楊戩認同的點點頭。
他對孫悟空實在是太不放心了，在他心中孫悟空無法無天，做出什麼事他都不奇怪。再說他們之間也是朋友關係反而還有些仇恨，孫悟空即便騙他也是說的過去的。
「二爺，這場戰爭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出現古神？」直健好奇的問道。
他當時只顧得指揮天兵天將奮力廝殺，等廝殺停止以後，他就看見一個白衣道袍的仙人，然後說了幾句就離開了。
至於其中發生什麼，他也不清楚。
這場戰爭，到現在他都不明白是怎麼結束的。
楊戩問道：「你們戰鬥的時候看見天上的黑水了嗎？」
康安裕想了一下試探的說道：「二爺你是指的蛟魔王的法術？」
「是。」
直健在一旁想了一會有些奇怪的說道：「他那法術雖然厲害，但是範圍很小，殺傷力有限，根本不可能引出古神出手的。」
楊戩聽到直健的話，皺了皺眉問道：「你說的是他第一次使用法術的時候？」
「蛟魔王不就在剛開始的時候使用了一次黑水的法術嗎？」直健奇怪的問道。
「你們戰鬥的時候發生什麼事情？」
「沒發生什麼呀？」直健更加不明白楊戩的話了。
楊戩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們看見我和六大妖王拼殺了嗎？」
「二爺，你們不是一直在和六大妖王拼殺嗎？」康安裕疑惑看著楊戩道：「對了，二爺你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你們都沒看見我受傷？」楊戩苦笑的搖搖頭，心中有了些猜測。
「看見了。」康安裕道。
「哪一次？」
「二爺你不就被牛魔王打中一次嗎？」康安裕奇怪看著楊戩，有些迷惑了。
「我終於明白了。」楊戩無奈的笑了笑，原來他們的戰爭，元始天尊早就參與了。
「二爺，你到底在說什麼呀？」直健撓著頭，更加糊塗了。
楊戩苦笑的把那時戰鬥說了一遍。
「他是聖人。」直健驚呼。
楊戩點點頭道：「按輩分應該是我的師祖。」
康安裕聽到那個白衣道士是元始天尊，只有驚訝了一下，卻沒有在意。
心中反而對孫悟空格外重視。
「二爺，孫悟空真的如此厲害？」
楊戩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厲害，至於能夠破除獅駝王和蛟魔王的法術，應該是他早就知道其中的破綻，否則他也不可能破除的。」
康安裕聽到楊戩的話，依然皺著眉：「二爺，孫悟空不可小覷。」
「我明白。」
「二爺你和他的約戰還是不要進行了。」直健想到孫悟空的本事，有些擔憂的說道。
「你們怕我輸？」楊戩見梅山兄弟都擔憂看著的自己。
「二爺，那隻該死的猴子無法無天，不知道會做什麼事情，我們還是少惹他為妙。」直健見楊戩有些生氣，小心勸道。
楊戩皺了皺眉，看向梅山兄弟：「你們到底什麼意思？」
康安裕嘆了口氣說道：「孫悟空悟性極強，如果二爺與他戰鬥，他肯定會悟出你修煉法術中的破綻。」
「通過和他的戰鬥我肯定會領悟新的法術的，即便被他知道我從前法術的破綻也沒什麼呀？」楊戩更加糊塗了。
他們不可能不知道他和孫悟空約戰對他也有好處，能夠讓他突破現在的瓶頸。
「二爺，孫悟空的目標是古神，我們還是不要和他交往太密。」
古神。
楊戩聽到這兩個字，嘆了一口氣。
聖人的強大他見識過了。
孫悟空現在的本事比他要強一些，即便如此當他面對聖人的那一指時也是敗得一塌糊塗，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孫悟空說他要成為古神。」楊戩苦澀的笑了笑。
「不可能的。」直健大叫起來。
「真的不可能嗎？
「從古至今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成為古神。」
「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也沒有。」
「二爺你真相信孫悟空可以成為古神？」康安裕道。
「不信。」楊戩突然站了起來，看著梅山兄弟鄭重的道：「未來我一定會成為古神甚至是聖人。」
梅山兄弟聽到楊戩的話沒有任何吃驚，他們完全相信楊戩可以創造這個奇蹟。
因為楊戩現在修煉的法術是成聖法術，他是三界內離聖人最近的一個人。
如果三界內只有一個人配成為古神或者是聖人，那一個人肯定就是楊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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