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盤古之心
聖人之下皆為芻狗。
他們從來不在乎任何的生死，更不會因任何事煩惱。
可是當他們聽完元始天尊的話之後，卻都皺起了眉頭。
「這就是他的記憶？」
「是的。」元始天尊點點頭。
當初他點在孫悟空腦門的那一指，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攻擊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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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既可以攻擊也可以讀取對方記憶的道法。
「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也許他真的只是一塊無足輕重的石子。」元始天尊嘆了口氣，對於他們來說天下萬物都如同一塊塊無足輕重的石子。
「不過這塊石子實在是太讓人頭痛了。」一人嘆了口氣道。
「天道之下，我們又何嘗不是一塊石子。」元始天尊望著神秘莫測的蒼穹感嘆道。
「關於他師父記憶你真查看不了？」
「是的，他腦中關於師父的記憶被一層雲霧遮蔽了，我也破除不了這個法術。」
「三界之內能讓你破除不了的法術，也許只有那幾個人了。」
「不知道。」元始天尊搖搖頭：「我也不想知道。」
「是呀，既然是那幾位大神，我們的確沒有必要知道了。」其他人同意的點點頭。
「你們關於孫悟空的推演有結果了嗎？」
「沒有。」
「難道他真的只是一塊普通的石子嗎？」太上老君突然問道。
「聖人之下是不是普通的石子有區別嗎？」
「也對。」太上老君突然笑了，他實在是太在意孫悟空的來歷了。
「貧僧推演出一條關於孫悟空的信息，不知道正不正確？」一個和尚突然說道。
「古佛，有什麼推演就說吧，不必打機鋒。」太上老君看著和尚笑著說道。
「那貧僧可就說了。」和尚突然正色道：「自盤古大神開天闢地以後，萬物方有靈性。從此才有修煉得道一說，可是天道之下卻有一物，貧僧卻從未聽說有修成正果的。」
「山石雖為盤古大神肉身所化，但是靈性最低，哪怕是萬年璞玉也不過是裝飾之物。」
其他人點點頭。
這些事情他們都清楚，當年盤古大神開天闢地，肉身和骨骼化為山石礦藏，直到今天也沒聽說過山石有修成人身的。
見眾人疑惑的看向自己，和尚笑了笑道：「我們都知道孫悟空為花果山上一塊頑石所化，可是這塊頑石真的只是一塊普通的頑石嗎？」
「有什麼猜測就直說。」太上老君皺了皺眉，心道：修佛者說話真是愛打機鋒。
老和尚點點頭道：「貧僧的推演就是孕育出孫悟空的頑石是盤古大神的心臟。」
「盤古之心。」其他人驚呼，這個猜測實在是太大膽了。
盤古大神幻化世上萬物，只有其心不知所蹤，如果孫悟空真是那顆盤古之心，他的成就絕對會高於他們所有人。
「不可能。」太上老君卻搖頭提醒道：「盤古之心何等靈性，怎麼會需要如此長的時間才孕育出孫悟空。」
「是呀。」其他人點頭說道。
和尚也同意的點點頭：「這只是貧僧的推演，其中的矛盾我也想不明白。」
「盤古之心一說不必再議。」太上老君搖搖頭，這個推演實在有些偏離實際。
「同意。」元始天尊點點頭。
其他幾位也同意點點頭。
盤古之心雖然不知所蹤，但是孫悟空絕對不可能是盤古之心，因為如此有靈性的東西肯定會守護天道而生，不可能孕育出無法無天的孫悟空。
「生於天道，死於天道。這是他的命運，他掙脫不了的。」太上老君舊事重提。
「可是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其中一位古神疑惑的問道。
「不知道。」太上老君搖頭說：「這是我們用先天至寶輪迴印推演出孫悟空的唯一一個信息。」
「生於天道，也許應該解讀為他順應天道而生，修煉法術一日千里，有機會領悟真正的大道。」一位古神猜測道。
「不是有機會，是一定會領悟真正的大道。」元始天尊提醒道。
「發生了什麼事嗎？」這位古神不解的問道。
「天罰三聲。」元始天尊把孫悟空領悟道術，承受天罰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看來他未來一定可以成為古神的。」
「這個不必討論了。」太上老君擺擺手道：「現在最主要的是後半句死於天道該如何解讀。」
其他人聽到這句話都陷入了沉默，這句話並不難，卻都不敢說。
「天道之下，萬物如芻狗，我們雖然領悟大道，在天道之下卻也和其他人沒有什麼區別。孫悟空的推演既然與天道有關，就容不得我們不重視。」見沒人說話，太上老君繼續闡述著自己的觀點。
「不知尊者怎麼解讀這後半句。」一位古佛手打佛禮，一臉尊敬的問道。
「我的解讀是希望。」太上老君認真的說道。
「希望？」
「天道威嚴，即便是我們也必須遵從天道。而孫悟空卻與天道有關，他也許會成為我們參悟天道的希望。」
「我們是不是該幫他一下。」一位古神問道。
「不必，道法自然，我們誰也不幫不上他的。」太上老君搖搖頭看向佛門的古佛問道：「你們什麼意思？」
「我們佛門的看法和你們一樣，一切順其自然。」
「既然諸位想法一致，就不必再討論對孫悟空的態度了。」太上老君點點頭提醒道：「對於孫悟空未來的推演諸位依然繼續，有什麼結果，可以共同參詳。」
「是。」眾神諸佛施禮離開。
佛門，靈山。
「唐玄奘一行可否繼續西行。」佛祖高座在蓮花台上，無喜無悲。
「稟佛祖，唐玄奘一行已經到了比丘國。」觀音菩薩負責協助西行取經，這幾年操的心比從前幾千年都多。
佛祖睜開佛眼向下界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佛祖，他們又發生了什麼事情？」觀音菩薩見佛祖搖頭，心裡直跳，心道：看來這次他們有惹出了什麼禍事。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佛祖嘆息一聲：「西行取經本是三界功德之事，可是這一路上的殺戮實在太多了。」
「孫悟空又造殺孽了？」觀音雖然在問，但是沒有任何驚訝。
因為孫悟空這一路上，殺伐不斷，凡是與天庭和佛門有關的妖怪全都打死了。
「殺孽如此之重，會使西行取經沾染到不必要的因果。」佛祖說。
「佛祖，我們是不是應該把孫悟空剝離出取經隊伍。」觀音試探的問道。
「西行取經註定與他有緣，因果循環早已註定，佛門不要干涉其中。」
「西行取經平白添了如此多的殺孽，肯定會影響弘揚佛法的。」
「一飲一啄自是天意，也是因果。因果往復，早已註定，你不可為此生出執念。」
「多謝佛祖點化。」觀音雙手合十深施一禮。
「西行取經已經接近結束，眾佛不可干預其中，也不可為此生出怨念。」佛祖說到這句話時又想起了佛母孔雀大明王，她正是由於怨念而脫離佛門的。
「阿彌陀佛。」諸佛誦念佛號。
西行路上。
殺。
鮮紅血液流淌在青石板上，一頭死去白鹿，一隻跪地求饒的狐狸。
「大聖饒命。」狐狸精叩頭不斷。
「俺老孫為何要饒你性命？」孫悟空擦拭著金箍棒上的鮮血，冷笑的看著狐狸精。
「大聖，小妖在此殘害凡人也是逼不得已。」
孫悟空用金箍棒指著死去白鹿道：「即便是他逼迫你的，但是做了就是做了，何必找這些無聊的理由。」
「大聖，小妖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危害人間了，求你饒我一命。」狐狸精哭訴著磕著頭，額頭流下的鮮血早已染紅地上的青石板。
噗，一顆帶著詫異表情的人頭滾落到地上。
「猴哥，我們該趕路了。」沙僧收起月牙鏟，一點也沒在意滴落到他衣服上的鮮血。
「好。」孫悟空點點頭，心中有些奇怪沙僧竟然變的如此果斷。
「老沙，你也太不知道憐香惜玉了。」豬八戒搖著頭嘆息一聲。
「憐香惜玉？」沙僧看向豬八戒冷哼道：「她算什麼香什麼玉，你以為她說的話都是真的，你也太天真了。」
「俺老豬天真？」豬八戒指著自己，有些哭笑不得：「我可是天庭的天蓬元帥你竟然說我天真。」
「難道不是嗎？」沙僧鄙視的看著豬八戒道：「需要小孩的心臟作為引子來修煉的法術肯定是妖法，剛剛狐狸精說是白鹿威脅她這麼做的，肯定是騙我們，因為壽星的白鹿修煉的是道法，根本不會需要小孩心臟。」
經沙僧這麼一解釋，一旁的孫悟空卻點頭說道：「原來如此。」
「猴哥你也不知道？」沙僧見孫悟空點頭，疑惑的問道。
「俺老孫根本沒有去想她是不是主謀，這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孫悟空彎腰抓起狐狸精的頭，看著她緊閉的雙眼問道：「你有什麼來歷？」
「大聖，我只是一隻小妖，根本沒有什麼來歷。」狐狸精剛剛只是裝死，砍下頭顱並不能讓她真正的死去，她本想等孫悟空等人離開以後在恢復肉身的傷勢，見孫悟空發現裝死不得不如實的回答問題。
「那隻白鹿為何會聽你的？」
「他喜歡我。」狐狸精不敢遲疑，連忙回答道。
「無趣，真是無趣。」孫悟空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隨手把狐狸精的頭扔了出去。
狐狸精的頭在半空中驚喜的喊道：「多謝大聖繞我一命。」。
孫悟空沒有再理狐狸精，而是看著豬八戒提醒道：「情愛可是會害死人的。」
「沒有情愛生不如死。」豬八戒認真的說道。
孫悟空審視著豬八戒見他意志堅定，突然大笑道：「真是無聊的感情。」
夕陽西下，孫悟空的影子被拉的很長，看上去是那麼孤獨。
「老沙你說猴哥最近是怎麼了？」豬八戒對旁邊的沙僧問道。
「你什麼意思？」
「從前猴哥對於危害人間的妖怪可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這次卻放過了作惡的狐狸精，你說奇不奇怪。」
「這有什麼奇怪的，猴哥這一路上只針對與天庭和佛門有關的妖怪，對於普通的妖怪一直是手下留情的。」
「不對，肯定有哪裡不對。」豬八戒聽到沙僧解釋，直搖頭。
「你到底想說什麼？」
「猴哥以前從來沒說過情愛是無聊的感情，可是現在他好像對於任何感情都有些漠視。」豬八戒回憶著自從孫悟空醒來以後與他們的關係好像疏遠很多。
「經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猴哥最近有些冷漠了。」沙僧點點頭。
「最近猴哥到底是怎麼了？」豬八戒看著孫悟空略顯孤獨的背影奇怪的說道：「我怎麼感覺猴哥越來越像天庭的神仙了。」
沙僧聽到豬八戒的話，倒吸了一口氣，好像明白了什麼。
「老沙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沙僧嘆了口氣認真的問道：「老豬，你可知道古神？」
豬八戒還以為沙僧會說出什麼高見呢？
沒想到卻是只是問他知不知道古神，有些生氣的回道：「廢話，古神誰不知道。」
「修道者注重心境，需要摒棄七情六慾，而古神更是其中佼佼者。」
「你到底想說什麼？」
沙僧沒有理會豬八戒，而是繼續說道：「修道者只有克制七情六慾干擾才有機會領悟大道。」
豬八戒更加疑惑了，這些修道的常識他早就知道，看著沙僧越來越不明白他到底想說什麼了。
沙僧轉頭看向孫悟空的背影突然莫名其妙的說道：「猴哥快成神了。」
「廢話，修道者在凡人眼中哪一個不是神。」豬八戒沒好氣的說。
「我說的是神。」沙僧強調道：「我們眼中的神。」
「你是說古神？」豬八戒吃驚了。
沙僧點點頭：「我猜測修道者到了古神境界之後就會自主排斥所有的情緒。」
豬八戒這時也聽明白，嘆了一口氣：「你是說猴哥不會再有七情六慾了。」
沙僧點點頭「聖人之下皆為芻狗，古神之下皆是凡人。神是永遠不會對凡人產生任何感情的。」
「誰說不能，你看我和翠蘭的感情一直就很好。」
「我們現在的境界需要自我克制七情六慾，而古神境界是排斥七情六慾是身不由己的。」沙僧看著孫悟空的背影嘆了口氣，古神雖然可以萬劫不侵逍遙自在，可是成為沒有感情的古神，真的是孫悟空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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