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玉帝的威嚴
天庭，凌霄寶殿。
玉帝用一雙平靜的眼睛掃過大殿內的諸神，對於這次失敗，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甚至嘴角都有些上翹。
開心？
如果有人這樣認為的話，那麼他就太天真了。
玉帝憤怒的時候懲罰諸神一般都不會太重，越是平靜越是可怕。
天威難測，玉帝雖不是天，但是他依然可以一言裁定諸神的對錯和生死。
就在大殿諸神被緊張的情緒壓抑到頂點時，他開口了。
「李靖，花果山群妖是否已經剿滅了？」
李靖跪在大殿上，不敢抬頭：「稟告玉帝，微臣無能，讓他們逃跑了。」
「你退下吧。」玉帝聽到早已知道事情，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微臣有罪，請玉帝懲罰。」
李靖聽到玉帝的話，並沒有退到一旁，因為他太了解玉帝了，如果不能給玉帝一個合理的解釋，那麼他以後的命運肯定會十分悲慘。
「你有何罪。」玉帝臉上出現生氣的表情。
「微臣有負玉帝聖恩，沒能剿滅花果山群妖。」
「還有嗎？」
李靖嘆了口氣，他明白自己必須給玉帝一個理由，哪怕一個讓他憤怒的理由。
「稟玉帝，這次絞殺花果山群妖時，發現一名道法高深的修煉者，是他阻止了天兵天將。」
「查清楚他是誰了嗎？」
「據微臣推測可能是孫悟空。」李靖猶豫了半晌才回稟道。
「哼，李靖你在天庭多久了？」玉帝突然問道。
「兩千六百多年。」
「當年封神一戰，你可還記得？」
「微臣不敢忘卻天庭恩情。」
「哼，朕看你是忘了，你那點心思你以為朕不明白嗎？」玉帝怒哼一聲，掃視著大殿的眾神，突然憤怒的說道：「你們以為現在不招惹那隻死猴子的轉世和他的手下，他再次得道以後就會放過你們嗎？你們別忘了，你們是天庭的一員，如果天庭有難你們也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微臣不敢。」
諸神被玉帝點破了那點明哲保身的心思，都有些臉紅。
「這次絞殺花果山群妖失敗，朕不想追究了，如果你們敢有下次，九幽便是你們最終的歸宿。」玉帝衝著大殿內的諸神，冷笑一聲，然後看向李靖道：「你這次失敗，朕可以不追究，但是天條容不了你。」
玉帝衝著外面喊道：「來人，把李靖拖出去，鞭打一千。罰一千年功德。」
「謝玉帝。」李靖鬆了口氣，他本以為這次最輕也要被貶下凡間受轉世輪迴之苦，根本沒想到玉帝這次會懲罰這麼輕。
李靖跟隨著侍衛走了下去，鞭打一千，如果只是普通的神仙的話，這一千下足以讓他灰分湮滅，可是對於他這樣的神仙來說實在是太輕了。
不大一會功夫，李靖拖著血淋淋的身體再次走上了大殿，衝著玉帝跪倒：「多謝玉帝。」
玉帝伸手一揮，一顆丹藥飛向了李靖：「這顆丹藥足以治療你的傷勢。」
「謝玉帝。」
「李靖，私殺凡人該當何罪？」玉帝見李靖吃下了丹藥，突然問道。
「死罪。」
「你知道怎麼辦了？」
「微臣管教屬下不嚴，自當受罰。」李靖本以為這次事情過去了，誰知道玉帝竟然還記得這茬。
「來人，把李靖拖下去，鞭刑一千。把私殺凡人的天將送上斬仙台，驅散靈魂。」玉帝從懲罰開始自始至終臉上都掛著微笑。
不大一會功夫，一千下鞭刑再次打完，李靖臉色已經慘白到無以復加，拖著血淋淋的身體，喘著粗氣，還未走到大殿中央，撲通一下就倒了下來，在地上爬了幾步，跪了下來：「多謝玉帝。」
剛才吃的丹藥並沒有把他的傷勢完全治好，所以這一次他的傷更重了。
玉帝伸手一揮，又是一粒丹藥飛向李靖：「吃了這粒丹藥。」
「是。」李靖心裡嘆了口氣，一口把丹藥吃了下去。
他知道這件事還沒有完，要不然玉帝絕對不會再賜給自己丹藥的。
其實他心中也明白，玉帝為什麼要這麼做，一是為了懲罰自己，二是為了顯示玉帝的威嚴，三是為了告訴諸神，掌握他們生死的是玉帝，也只能是玉帝。
玉帝這樣做的效果很明顯，只瞧見滿殿的諸神都不敢直視玉帝，一個個心驚膽戰的低著頭。
玉帝見諸神的模樣滿意了笑了笑，說道：「李靖，違反朕的旨意該當何罪？」
「死罪。」李靖嘆了口氣。
「好，哪吒違背朕的命令，把那隻死猴子沒死的消息傳遞給花果山群妖該當何罪。」
「求玉帝開恩，小兒剛閉關出來，還不知道玉帝的旨意。」
「不知者無罪嗎？」玉帝冷笑一聲。
「微臣不敢，只求玉帝饒小兒一命。」
「念在你為天庭兢兢業業數千年，朕可以繞哪吒不死，但是活罪難逃。」
「微臣管束小兒不利，一切罪責都應由微臣承擔。」
「哼，不必再說，朕自有決斷。」玉帝命令道：「來人，把李靖拉下去，鞭刑一千。哪吒雖不知朕的旨意，但是違反了就是違反了，同樣鞭刑一千。」
「多謝玉帝。」李靖趕緊叩頭謝恩。
「玉帝，這一切都不關我父親的事情，要懲罰就懲罰我吧。」哪吒站在大殿上說道。
「朕已決定，不必再說了。」玉帝看向哪吒的眼睛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哪吒你雖被朕封為三太子，但是在這大殿你是臣，我是君。」
李靖聽到玉帝的話，他哪能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趕緊掙扎著一拉哪吒道：「還不跪下叩謝玉帝開恩。」
「我......」
「跪下。」
哪吒見李靖眼中滿是焦急，心中嘆了口氣，連忙跪下施禮道：「小子修煉日久，不知天庭禮儀，望玉帝恕罪。」
玉帝滿意的點點頭，一揮手道：「把他們拉下去。」
等李靖父子被拉下大殿以後，玉帝看著諸神問道：「朕的懲罰可有不公。」
「沒有。」諸神叩首。
哈哈哈.......
玉帝大笑著走出了凌霄寶殿。
灌江口
楊戩這一次沒有回華山，而是灌江口，看著直健笑著說道：「五百年了，你的境界終於突破了。」
直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次多虧了大哥在一旁督促，否則我是不可能突破的。」
「大哥不在嗎？」
「大哥出去了。」
「發生了什麼事？」
「二爺放心，這次沒有什麼事，大哥只是去出去感悟道法。」
「哦，看來大哥也要突破了。」
「大哥這麼多年，只差一點就可以突破，這次出去歷練一定會突破的。」
「其他人呢？」
「都在修煉中。」
「那就好。」楊戩滿意的點點頭。
梅山兄弟一直保護在他左右，這麼多年都沒有好好修煉，這次能夠有時間專心修煉實在太難得了。
「二爺，你這回來，是不是有什麼事呀？」
「沒什麼，只是遇到一個妖怪。」
「妖怪？什麼妖怪？」直健不解的看著楊戩，能讓楊戩如此在意的妖怪實在太少了。
「也許是孫悟空，也許不是，反正和孫悟空有關係。」楊戩皺著眉把那時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絕對不是孫悟空。」直健肯定的說道。
「那會是誰呢？」
「能夠修煉孫悟空的法術，應該是他徒弟或者親近的人。」直健也不能確定。
「他愛是誰是誰吧，反正該操心的人不是我們。」楊戩望著天空笑著說道。
「對了，二爺。你剛才說看見了敖烈。」
「是呀，現在他已經是一位得道的高僧了。」
「二爺，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會在那裡？」
「我想他應該是為了花果山的群妖而來吧。」
直健搖搖頭道：「他應該不會為了花果山群妖，否則也不會袖手旁觀呀。「
「那我就不清楚了。」楊戩也搖搖頭。
直健皺著眉，不斷的走來走去。
楊戩嘆息一聲道：「有些事情不必清楚，也不必浪費心神。」
「二爺，我明白，我只是忍不住。」直健尷尬的說道。
「最近你還是好好修煉吧。我感覺太平的日子以後不多了。」
「二爺，你的意思是孫悟空還會出世搗亂。」
「這次怕沒這麼簡單吧。」楊戩深吸一口氣，問道：「佛門可有什麼事發生？」
「沒有。」
「不應該呀。」楊戩皺了皺眉。
「二爺，你怎麼了？」
「我沒事，你好好修煉吧，我去華山了。」楊戩皺著眉，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
佛門，靈山。
一道淡淡的黑煙，飄蕩在靈山之中。
大雄寶殿，諸佛正在閉目領悟佛法。
黑煙很淡，如果不仔細看沒有可以發現。
這道黑煙十分詭異，靈山永遠光明從來沒有一絲風，誰知它竟然可以慢慢飄進大雄寶殿內。
佛祖如來端坐在蓮花台上，突然睜開了雙眼，望著這道微不可查黑煙，搖了搖頭道：「你不該來。」
諸佛聽到佛祖的聲音，只有幾位佛法高深的佛微微翹起了嘴角，其他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佛祖不愧是佛祖。」只瞧那道淡淡的黑煙，竟然慢慢顯現出一個男人的模樣。
「施主，如此費勁心機進入靈山所為何事？」佛祖雙眼射出一道金光，直接籠罩在黑煙怪人身上。
黑煙怪人毫不在意的望著佛祖，對於這道金光他一點也不在意。
「你是誰？」佛祖問道。
「佛祖你不是可以看透世間所有因果，我的來歷你難道看不出來嗎？」黑煙怪人用嘲笑的語氣說道。
「你已經不再是你。」佛祖搖搖頭繼續說道：「你的靈魂被壓制了。」
「不愧是看透世間因果的佛眼，竟然連這個都可以看出來。」
「你和孫悟空有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黑煙怪人微笑的說道。
「那施主為何重鑄孫悟空的靈魂？」
「這不是孫悟空的靈魂，這僅僅只是一根猴毛而已。」黑煙怪人說道這裡有一種想要大哭一場的衝動。
當年只不過是誤吞噬了孫悟空猴毛的半個靈魂，就把自己害成這樣。
「原來如此。」佛祖點點頭，他雖然看不到這兩個靈魂身上的因果，但是他可以輕易分辨出黑煙怪人有沒有說謊。
「佛祖，既然我來到靈山，把我的東西交出來吧。」
「你是誰，你要的是什麼東西？」佛祖問道。
黑煙怪人伸手一揮，一幅畫面出現在大雄寶殿之上。
「它們不在這。」
「不在？」
「是的。」
「那在什麼地方？」
「你的因果不在這裡，你自己應該清楚他們在哪裡。」
「我找過了可是沒有。」
「你要用心去找，不要用雙眼去看。」
「佛祖，你不會騙我吧？」
「出家人從不打誑語。」佛祖雙手合十。
黑煙怪人猶豫一下，也知道出家人的規矩，心中雖有疑惑，但是也明白自己找錯了地方。
「施主，你來此我們也算有緣，不如聽貧僧一言。」佛祖見黑煙怪人要走，開口說道。
「佛祖，你想說什麼？」
「冤冤相報何時了，苦海無涯回頭是岸。那件事已經歷經萬載，你該放下了。」
「算了吧，佛祖你度不了我的，不必枉費心機了。」
「九幽地獄，神魂難存，千載遊蕩，萬世飄零。生死旦夕，難脫苦海，怨念叢生，難消罪孽。施主你到現在還不悟嗎？」
「佛祖，你既然知道九幽恐怖，那你就應該明白我的決心。」
「你去吧。」佛祖嘆息一聲，九幽地獄時刻會被怨念和其他靈魂的情緒影響，他現在心意不改，足見他的決心之堅，更本不是自己幾句話能夠更改的。
黑煙怪人雙手合十，一轉身化作一道黑煙，消失的無影無蹤。
「三界又要亂了，眾生太苦了。」佛祖深吸一口氣說道。
「佛祖，九幽不是只能進不能出嗎？」
「是。」
「那他怎麼出來的？」
「我也不清楚。」佛祖搖搖頭。
「佛祖，貧僧有事回稟。」觀音菩薩猶豫了一下，走上了大殿中央。
「什麼事？」
「稟佛祖，迦葉轉世已經輪迴十世，一心禮佛從不更改。」觀音回稟道。
佛祖望著下界的一座巨大的寺廟，看著斑白鬍鬚的和尚，笑了笑道：「他能有所頓悟，是他的造化。」
「佛祖，他歷經十世求佛，這次頓悟，肯定會再次成佛的。」
「時機未到。」佛祖搖搖頭。
觀音菩薩不解的看向佛祖道：「佛祖，難道他這次悟不了嗎？」
「一朝頓悟立地成佛，他的心太急了，還需要歷練。」佛祖笑著說道。
觀音看向佛祖，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金蟬子也在修佛。」
「五百年了，他轉世了幾次？」佛祖的佛眼從上一次見到唐僧以後就再也看不透他的因果了。
「一次。」觀音道。
「只有一次？」佛祖有些驚訝。
「是的佛祖，他好像沒有被輪迴轉世洗去記憶。」觀音懷疑的說道。
「原來如此。」佛祖道：「那是他的造化，不必太在意。」
「是，佛祖。」
觀音退了下去，可是心中卻並沒有平靜下來。
唐僧轉世輪迴沒有洗去記憶這實在太奇怪了。她不明白唐僧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輪迴轉世都洗不去的記憶，肯定其中有些變故。
這些變故肯定與佛有關，她心中有些不安了。
佛祖搖了搖提醒道：「一切因果早已註定，諸佛不必在意金蟬子的事情。那是他的造化，也是佛門造化。」
「是，佛祖。」諸佛同時施禮，自從知道唐僧輪迴轉世以後依然帶著記憶以來，他們心中產生了懷疑，懷疑自己修行的小乘佛法是不是對的，是不是真有大乘佛法。
觀音菩薩正是看到這種情況，今日才會在大殿提到唐僧的。
經過佛祖這一句話，諸佛明白了，唐僧修佛之心沒有改變，才會輪迴轉世之後沒有洗去記憶，這是對佛心的肯定。佛祖了了幾句話就讓他們的修佛之心更堅了。
至於唐僧能夠領悟大乘佛法，他們都當做一個笑話。因為不管是佛法還是道法自古以來都是晦澀難懂，所以才會有悟性一說，至於唐僧所說人人都可以看懂的佛法根本就是不可能實現的。
花果山群妖一路逃避天庭的追殺。
好不容易找了一個地方躲藏起來。
看著四周高大的樹木，孫忠帶領著群猴布置遮蔽查看的法術。
一天一夜，終於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
孫忠臉上有些發白，虛弱靠著大樹坐下，一雙眼睛看著紫霞問道：「她是誰？」
「我也不知道，當時她傳音告訴我，是她在暗中幫助我們不是大聖，也是她讓我們快點離開的。」
「你信她？」孫忠看著紫霞的雙眼問道。
「我信。」
孫忠見紫霞眼神堅定，點點頭道：「我也信她。」
「我也信。」孫仆也點點頭。
「大王的徒弟。」孫忠笑了笑說道。
「大王什麼時候收徒弟了？」孫仆皺了皺眉。
「不知道，看她的樣子，應該錯不了。」孫忠肯定的說道。
孫仆聽到孫忠的話，略一回憶，笑著點點頭道：「我想也只有大王才會禁止她說出自己師傅的名字。」
「我想也是的。」
「對了，那根假金箍棒呢？」孫仆突然問道。
「在她手裡。」紫霞說道。
「也好，能在她手裡也不錯。」
「你們在說什麼呀？那根金箍棒怎麼可能是假的呀？」蜘蛛精雲綠抓住腦袋不解問道。
「大王的金箍棒我們太熟悉，天庭準備的那根金箍棒一看就是假的。」
「我怎麼看不出來呢？」
「大王的金箍棒殺死不知道天兵天將，上面的血腥味不知多麼濃厚，可是天庭準備的那根一看就是剛剛煉製出來的。」孫仆微笑著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為什麼還要去搶呢？」
「小七，我們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金箍棒，而是天庭。」雲紅一把拉過問來問去的雲綠說道：「大傢伙都累了，別問東問西了。」
孫仆站了起來認真的說道：「今日大家都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從明日起我們要努力修煉，等待大王回歸。」
「是。」群猴有序的分成幾隊，淪流守護休息。
「我們也好好休息吧。：孫仆看著孫忠提醒道。
「我還有事沒做。」
「明天再做，現在都好好休息。」孫仆再次說道。
孫忠見孫仆不用質疑的眼神，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好，我這就去休息。」
一場大戰，由其群猴再次擁有了希望，這一覺他們睡的格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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