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詛咒
紅雲谷內的透明小屋，仿佛一個夢幻的草屋。
一杯香茗，飄出淡淡的香氣。
齊天端起茶杯，一雙眼睛看著對面的女子。
對面的女子，微微一笑，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公子真是多疑。」
「多疑總比死了好。」齊天冷冷的回道。
「不知公子還有懷疑的地方嗎？」紅衣女子聲音輕柔，帶著一股淡淡的素雅。
「有。」
「公子請講。」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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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女子，苟活於世，至於名字，我早就忘了。」
說到這句話時，女子傷感的地下了頭。
齊天搖搖頭，繼續問道：「這紅雲谷到底有什麼來歷，為何外面的草全是紅色的，為什麼需要有緣人才能看到。」
「公子，你可曾說過神？」女子突然神秘的問道。
齊天沒有回話，因為一旁紅春替他說了。
「難道這紅雲谷與神有關？」
女子點點頭：「傳說天上有一位百花仙子，為了準備王母娘娘生日的賀禮，下凡摘取四時之花，在下凡期間與一位書生相戀了。」
「後來呢？」紅春已經聽得入迷，催促道。
「後來他們的戀情被上天知道了，玉帝便派下了天神捉拿百花仙子。可是當時他們情根深種，早已不能離開彼此。可是面對天神，她只能跪在地上祈求天神不要拆散他們。可是天神實在太無情，根本不理會她的祈求，執意要把她抓回去還要殺死那個書生。就在這時上天降下了一道旨意.......」
女子講到這裡停了下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看著齊天等人問道：「你們能猜出這道旨意嗎？」
「我猜肯定是上天同意了她的祈求。」紅春肯定點著頭。
女子把目光轉向袖芸問道：「姑娘，你呢？」
「我猜上天沒有同意她的祈求。」袖芸想了一下，才說道。
「為什麼？」
「如果這個傳說要是圓滿的結局，姐姐你也不會這麼傷感。」
女子又嘆了口氣，把目光轉向了齊天問道：「公子，你呢？」
齊天先是搖了搖頭，然後才說道：「結局早已註定，何必去猜過程。」
「那公子你可以說一下結局嗎？」
「百花仙子死了。」
女子點點頭，繼續說道：「正如公子所說，百花仙子死了，死在了自己的手裡。」
「啊，她自殺了？」紅春驚叫了一下，有些難以相信。
世界不是美好的嗎？為什麼相愛的人會自殺呢？
「是，上天的旨意是他們之中必須要有一個人接受懲罰。百花仙子選擇死亡了捍衛他們的愛情。」
「那個書生呢？」
「書生見到百花仙子死在自己眼前，眼中滿是絕望，抱著仙子，憤怒的望著天神，跳下懸崖。」女子的聲音變得很低，眼圈不是何時早已紅了。
「都死了。」紅春有些傷感。
袖芸無奈的搖了搖頭。
齊天卻變得面無表情，看著女子問道：「這個傳說與這裡有什麼關係？」
「這個山谷便是他們跳下的地方，這山谷中的紅草便是被他們的鮮血染紅的。」女子擦了擦眼角還未落下淚珠。
「百花仙子不是花神嗎？為什麼這裡沒有花，只有草呢？」
「鮮花惹人注目，而這紅草卻不會惹人在意，想來她是不想被別人打擾她與愛人的長眠。」
「那這山谷為何需要有緣人才能看到？」
「公子你可知這有緣人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有緣人便是相愛的男女，只有相愛的男女才能看到這裡得到百花仙子的祝福。」
「那我沒有愛人怎麼也可看到呢？」紅春指著自己不解的問道。
「可是他們相愛呀，只有相愛的人才能指引別人看到這裡。」
「哦。」紅春點點頭，目光不斷的在齊天和袖芸臉上遊動。
袖芸早已被紅春看到羞紅了臉，頭低的不能再低了。
而齊天卻沒有注意到紅春的目光，腦中不斷思索其中的蹊蹺。
一個悽美的傳說，神與人相戀，最終的結果竟然只有死。
揉著發脹的腦袋，雖然女子說的一切都可以自圓其說，但是齊天心中卻依然充滿的懷疑。
女子笑了笑道：「傳說畢竟只是傳說，這裡也許只是一個有些的特殊的地方，各位不必過分掛懷。」
袖芸點點頭：「姐姐，不知你在這裡生活多久了？」
「快十年了吧。」女子又嘆了口氣。
「那姐姐一個人在這裡一定很孤單吧。」
女子搖搖頭道：「沒什麼孤單的，我早已習慣了。」
「那姐姐你是怎麼進到山谷的？」袖芸好奇的問道。
齊天聽到袖芸的問話，抬起了頭，雙眼看向女子，按照女子剛說的有緣人，肯定她也有一個愛人。
「我是陪我的夫君從這路過，見到此處的美景，決定定居在這裡。」女子的眼圈又紅了，一股讓人傷悲的情緒彌散開來。
「那你夫君呢？」袖芸小心的問道。
「死了。」女子重重的嘆息一聲。
「到這裡定居不足一年，他就病倒了。」
女子說到這裡再也說不下去了，擦了擦眼淚，強裝出微笑道：「今天太晚了你們早些休息吧，明天我帶你們好好看看紅雲谷的美景。」
「多謝姐姐。」袖芸施了一個萬福禮。
齊天抱了抱拳。
女子回禮之後，走回自己的臥房，把門關了起來，不大一會功夫，裡面發出嗚嗚的聲響，顯然這是女子傷心的哭聲。
袖芸搖搖頭，有些怪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多嘴，勾起她的傷心事。
「你們早些休息吧，明白我們還要趕路了。」齊天心裡依然十分不踏實，總感覺有什麼災禍即將降臨。
「公子晚安。」紅春扶著小姐，進入剩下的一間屋子。
袖芸還想推讓一下，但是看到齊天正望著自己輕輕的搖搖頭，只能把快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
「好好休息。」
「你也是。」齊天微笑的點點頭。
夜晚很靜，風吹過紅草發出沙沙的響聲。
齊天睜著眼，坐在客廳內，腦中不斷的思索著。
自從那七日睡覺以後，齊天發現自己不光是身體變得輕盈，連睡覺都少了很多。
一夜沒睡，依然精神抖擻。
幾人吃過早飯，紅衣女子帶著他們走出屋子。
「那座山就是百花仙子和書生跳崖的地方。」紅衣女子指著一座高山介紹道。
「姐姐，進入山谷的石階是誰修的。」袖芸問道。
「是我夫君。」紅衣女子又變的傷感了。
「他怕我出入不便，特意用了一年的時間開砸出這條石階。」
「那你出去，又怎麼回來呢？」齊天突然問道。
「每次我出谷，都會帶一株紅草，它會指引我回來方向的。」
齊天點點頭，再次閉上了嘴。
女子深吸一口氣，指著另一面說道：「那裡有一汪水潭。」
女子不停的介紹著，紅雲谷的一切，把每一個角落都介紹的很詳細。
仿佛離別時的叮囑。
「你們要走了嗎？」石階旁，女子有些傷感的看著袖芸。
「姐姐，我們會回來看你的。」袖芸有些於心不忍。
「不如姐姐，你和我們一起走吧。」
女子搖搖頭道：「我不能走，我要在這陪我的夫君。」
「姐姐......」袖芸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勸解了。
「我們以後一定會回來看你的。」
「好，我等你們來看我。」女子臉上強擠出了笑容。
「姐姐，保重。」袖芸不喜歡這種離別感覺，眼淚眼看就要流了下來，連忙把頭扭到了別處。
「我這裡也沒有什麼好送你們的，這紅草傳說被百花仙子祝福過，你們可以挖一株紅草帶走，也算我送你們婚禮的禮物了。」女子指著地上如鮮血一般紅潤的紅草說道。
「姐姐，可不可以多挖一根呀？」紅春看著女子商量道。
「好。」女子親昵的颳了一下紅春鼻子。
「謝謝姐姐。」紅春看著紅草，不由的愣了。
「鏟子早就給你們準備好了。」女子從身後拿出一個同樣鮮紅的鏟子。
「謝謝姐姐，還是你想的周到。」紅春感激的說道，然後衝著袖芸喊道：「小姐，我替挖一株大個的。」
「不用，我自己來。」袖芸早已被女子的話羞紅了臉，聽到紅春的話，連忙跑了過來。
「小姐，這種粗活還是我做吧。」紅春打趣道。
她早已看出了袖芸的想法，肯定是為了心誠則靈的想法才特意要親手挖的。
「不用。」袖芸不滿的打了一下紅春手。
「公子，你不挖一根嗎？」女子看著齊天問道。
「我不著急。」齊天看著女子，見她的眼神突然變得緊張起來，不停的瞟著一旁袖芸和紅春。
「等一下。」齊天突然喊道。
「公子，你怎麼了？」袖芸奇怪的看向齊天，手上卻沒有停下來。
「先別......」
齊天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紅春的聲音：「小姐，這草怎麼流血了？」
哈哈哈......
「晚了，你們再也離開這裡了。」女子臉上突然變得猙獰起來。
「你什麼意思？」齊天看著女子質問道。
「你們破壞了紅草，就永遠不可能離開這裡了。」女子身上的衣服，慢慢的變成粉色。
齊天趕緊看向袖芸和紅春，只見她們的衣服竟然變成了紅色。
「我自由了，我終於可以離開這裡了。」女子大笑的說道。
齊天看著身上灰白的衣服漸漸的變成了紅色，氣憤的看著女子質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是百花仙子的詛咒。」
「詛咒？」袖芸不解的看向女子問道：「她和愛人能夠永遠埋葬在此還有什麼不滿足的，為何還要詛咒別人呢？」
「愛人？」女子眼淚流了下來，臉上變得更加猙獰：「男人最是薄情。當年上天降下旨意，讓百花仙子和書生只能活一個，百花仙子還沒有說話，竟然看到書生突然跪下，指著她對天神說：是她勾引我的，我根本不愛她。」
「百花仙子看著書生想起這些年兩人在一起相濡以沫，不明白眼前的愛人為什麼要背叛當初愛的誓言。她絕望了，搶在天神動手之前親手殺死了書生。」
「天神沒有出手阻止還以為百花仙子醒悟了，可是等到她殺死了書生之後，突然飛了起來，就在這山谷上空，用自己的鮮血灑遍了山谷每一個角落，站在天空用的她的生命詛咒這個山谷，只有相愛的人才能進入這裡，相愛的人中只要有一人摘下一株紅草就永遠不能離開這裡。」
「那你剛才怎麼說你自由了呢？」
「對不起，是我騙你們摘下了紅草，所以你們要替我承受這裡痛苦。」女子歉意的說道。
齊天微微一笑道：「你以為我會讓你離開這裡嗎？」
「我知道你很厲害，可是百花仙女的詛咒會保護我的。」
「保護你？」
「是的，後面一對愛人代替前面一對愛人，前面的一對愛人就能被百花仙女送離這裡。」就在這時，女子的身體慢慢的變得虛幻起來。
女子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身體歉意的說道：「我該走了。」
「你要去哪，你的愛人不是在這裡嗎？」袖芸不明白女子為什麼要放棄自己愛人獨自離開這裡。
「他逃走了，就像當初的那個書生一樣，他背叛了我們的愛。」女子大聲的嘶吼著，眼淚落了下來。
「你不是剛才還說這是詛咒嗎，為什麼你的夫君還能離開這裡。」
「這裡詛咒的是女人，不是男人。」女子抬著頭，眼中滿是迷惑，她不明白為什麼百花仙子要這麼為難女人。
「那他離開以後，沒有回來過？」
「沒有，男人一旦離開這裡就永遠也找不到這裡了。」女子深吸一口氣道：「我該走了。」
「你要去找他？」齊天突然問道。
「我不知道。」
「你的愛人額頭上是不是有一顆黑痣。」
「你見過他？」
「我見過。」
「他怎麼樣了，他還好嗎？」女子追問道。
「他放棄了你，你為什麼還要這麼惦記他。」齊天不解的問道。
「因為他是的我的愛人。」
「你不恨他？」袖芸奇怪的問道。
「你會明白的，女人一旦愛上一個人就為了他放棄一切。」
「你的愛人云州府。」齊天突然說道。
「謝謝，不過我不會去找他的，我不能打擾他的生活。」
「他在等你。」齊天不知為何心軟了。
「等我？」
「是，他在等你也在找你。「
「謝謝，對不起。」女子淚水中有感激也有愧疚。
銀光閃爍，女子消失了。
空蕩蕩的紅雲谷這剩下齊天三人。
久久的沉默，袖芸開口了。
「公子，你走吧。」
「你相信她說的話？」齊天笑著問道。
袖芸點點頭。
「傳說只是傳說，也許是假的呢？」齊天說道。
「公子？」袖芸不解的看向齊天。
「你在前面走，試試能不能出去。」
「公子，你呢？」
「我會在你後面。」
袖芸點點頭，推了推一旁哆嗦成一團的紅春道：「別怕，我們試一試。」
紅春點頭，顫抖的攙扶著袖芸沿著石階向上山上走去。
誰知剛剛踏上石階一步，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推了下來。
「公子，你走吧。」袖芸嘆了口氣，看著齊天說道。
「我不想走，這裡這麼美，正是隱居的好地方。」
「公子.....」
「別說了。」齊天打斷了袖芸的話，望著紅草，笑著說道：「這個地方多漂亮呀。」
袖芸感激的點點頭。
紅春攙扶著袖芸，還不如說是袖芸攙扶著紅春。
她很害怕，一想到要永遠留在這裡，就不由得打顫。
「沒事的。」袖芸安慰著紅春說道。
「小姐，我們再也離不開了嗎？」紅春依然不敢相信。
「沒事，這裡這麼美，住在這裡也不錯。」
「可是我們吃什麼呀？」
袖芸一愣，這一點那個女子並沒有說。
「沒事，既然她可以找到的吃的，我們也能找到的。」
袖芸點點頭。
「小姐，前面有個房子。」
齊天和袖芸望向遠處，只見一個茅草屋，出現在眼前。
「原來如此，那時只是我們沒有被詛咒，看不見而已。」齊天有些哭笑不得，當時他雖然感覺有些奇怪的地方，但是一直沒有想到居然是房子。
「房子原來這麼大呀，外面居然還種著菜和糧食。」紅春驚奇的喊道。
「溫飽解決了。」齊天笑著說道。
他必須時刻保持著樂觀，因為現在他已經變成了袖芸她們的寄託。
華山。
楊戩看著堆在客廳內的禮物，搖了搖頭。
「二哥，你真的要去嗎？」
「不去是不行了。」
「可是這次天庭要絞殺的是孫悟空的轉世。」楊嬋提醒道。
「你放心吧，我是不會出手的。」
「二哥，現在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孫悟空沒準已經恢復了，到時要讓他看到你，怕是會誤會的。」
「唉，也不差這一次，反正那隻死猴子不管什麼時候都能給我帶來麻煩。」
「二哥還是別去了。」
楊戩搖搖頭道：「推了太多次，這次在推脫怕是玉帝會翻臉的。」
「可是二哥......」
楊戩一擺手打斷了楊嬋的話，說道：「別說了，我已經決定了。」
楊嬋無奈的點點頭，眼中依然擔憂的看著楊戩。
這次不管楊戩找不找得到孫悟空的轉世，他們的仇都結下了。
以孫悟空的脾氣只要知道了這件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走了，你好好修煉，別讓七公主亂跑。」楊戩囑咐道。
「二哥放心吧。」
楊戩嘆了口氣，踏上了這次不情願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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