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確定齊天身份
齊天盤膝坐在屋中，閉著眼睛感受著四周的變化。
聽，微風吹過紅草。
沙沙的輕響，到他耳中時已變成了轟鳴聲。
隨著時間，聲音越來越大，直震的他腦袋有些發暈。
肚中也有些翻騰，差點吐了出來。
齊天趕忙睜開了雙眼，放棄了感受，喘息了好半天才緩了過來。
迷茫的瞪著雙眼，過了好久，始終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不能像夢中一樣，用心聽到四周的變化。
而這時的楊戩，也同樣在用心去聽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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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耳中也出現了轟鳴的聲響，但是他很快就封住了耳朵，把感受移到心中，用心仔細的去聽四周。
呼呼的聲響。
雖然很弱，但是他卻聽到了。
用心聽到了，稀薄的靈氣飄過的聲音。
深吸一口氣，壓制了一下心中激動。
道法自然，用眼去看和用心去聽，是完全不同的。
微小的聲音傳到他的心中，一開始只是聽到了靈氣的聲音，緊接著傳來另一道聲響。
這道聲音更弱，可是卻朝氣勃勃。
這是生命的聲音。
楊戩嘴角微微翹起，生老病死是凡人輪迴的經歷。
而楊戩一開始是凡人可是卻沒有經歷過這種輪迴。
咔的一聲碎響，仿佛預示這一個生命的結束。
這兩種聲音不停地在楊戩心中輪迴。
一生一死，生生死死。
不斷輪迴，也刺激楊戩對天道認識，和對道法理解。
一道澎湃的能量，突然從四面八方湧來，靈氣化作一道劇烈風，直接衝破了詛咒的力量。
轟。
排山倒海，靈氣如同巨浪，捶打在堅硬的岩石上。
「來了。」直健興奮的看著四周白白茫茫的霧氣向著這裡湧來。
他趕緊盤膝最好，這次他的機緣。
靈氣凝結成霧，在這樣的環境下，更容易使道法精進。
他毫不猶豫的把這些年積攢的所有的功德都化成感悟之力。
功德之力如同一道奇異的能量，圍繞在直健頭頂，慢慢的刺激著他的大腦運轉。
從前不懂的地方，在這樣的刺激下，竟然可以融會貫通了。
一法通，萬法通。
道法自然，洶湧的靈氣，瘋狂的向他身體裡灌去。
轟隆轟隆。
他咬著牙，承載著身體內靈氣的撞擊，腦中飛快思索和感悟。
這樣的機會只有一次，在這樣的環境下如果不能突破，以後就會變得更難了。
更難不是指道法的難度，而是心境的難度。
他這次在這樣的機緣下不能突破，就會在心中築起一道堅硬的牆，出現懷疑。
道法容不得懷疑，否則只會越陷越深。
他只能奮力的感悟，身體法力，慢慢的把他包裹起來，送他升入了半空。
因為半空中靈氣更加狂暴。
置之死地而後生。
強大的靈氣根本不是他能夠駕馭的，而他卻放開身體肆意的吸收著。
砰砰砰。
靈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根本沒有來得及把它們全部化為自身的法力。
嘴角流出鮮血，接著鼻中耳中都沁出了血液。
但是他依然努力的堅持著。
轟的一聲。
功德之力耗盡，眨眼間一道驚雷從天空中落下。
直健嘴角微微翹起，他突破，就在功德耗盡的那一刻，他終於悟通了。
四周的靈氣，對現在的他來說，不在像剛才那麼暴躁了。
「來了。」
天劫之雷從天而落，道法從入門開始便會有天劫出現。
從三道道法入門天雷到六道道法小成直至大成九道天雷。
預示著道法大成，大成之後要經過九聲雷罰而不死，才能成為萬劫不沾的古神。
而他現在要承受大成的九聲天劫之雷。
天劫之雷的威力強橫，一道比一道快，根本沒有給他準備時間。
砰砰砰......
倒下之後趕緊站起來，重新面對天雷。
每一道天雷都能把他從天上轟到地下。
可是每一次他都會努力的站起來，迎接著天雷衝上天空。
轟的一聲。
水桶粗細的天雷把直健轟到了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天空中煙消雲散，只剩下薄薄的靈霧。
「我還活著。我的道法大成了。」直健趴在地上，淚水涌了出來。
這次的天劫他並沒有向上一次一樣做好萬全的準備，能夠突破是靠著他不屈的意志，堅持下來的。
「很好。」楊戩的聲音在半空中傳來。
銀盔銀甲，一臉自信。
就在這時靈氣變得更加濃了，圍在楊戩的四周，變得溫順無比。
楊戩微微一笑，伸手一揮，靈氣慢慢的進入他的身體。
用心去聽，他聽到了靈氣的喜怒哀樂。
所以靈氣才會對他如此乖巧，按照他的心意幫助他突破。
這是古神的手段，古神感悟了道法本源，而靈氣也屬於道的一部分，所以能夠感受到靈氣的情緒也算半隻腳踏入了古神境界。
雖然這半隻腳很小，卻也和從前不可同日而語。
補充完楊戩全身的法力，靈氣慢慢的散去。
這次感悟並沒有讓他突破道法境界，但是卻讓他道法境界的壁壘出來了破洞。
他相信最多一年，絕對能夠突破道法的境界。
「二爺，謝謝。」直健這時終於明白，靈氣剛剛為什麼以他為中心，助他突破境界了。
看靈氣對楊戩言聽計從的表現，剛剛的一切肯定是楊戩在幫他。
「鞏固境界。」楊戩伸手一揮，剛剛被靈氣破壞的詛咒重新恢復了。
這次的詛咒之力比剛才不知強了多少倍。
「二爺，你這是......」直健不解的看著楊戩，他不明白楊戩為什麼要恢復已經殘破的詛咒。
「我要閉關一年，一年內禁止任何人打擾我。」楊戩微笑的看著直健提醒道：「雖然你道法已經大成，但是以你道法是絕對突破不了現在的詛咒之力的，你就在這裡安心鞏固境界吧。」
直健無奈的嘆息一聲，抬著頭看著楊戩苦笑道：「二爺，你又何必把我困在這裡呢？我出去也會好好修煉的。」
「我信不過你。」楊戩微笑的說道。
「好吧，我好好修煉。」直健又嘆息一聲。
楊戩衝著齊天一抱拳道：「多謝你了。」
齊天疑惑的看著楊戩，問道：「你可以破除詛咒，為什麼還不離開這裡？」
「這裡適合修煉。」楊戩莞爾一笑。
「這裡不是沒有靈氣嗎？」
「那是以前，剛剛來到這裡的所有靈氣，都擴散在這裡，並沒有離開。」楊戩解釋道。
看著齊天猶豫一下還是說道：「你還是暫時別出去了，也在這裡安心修煉吧。」
齊天皺了皺眉問道：「為什麼？」
「唉，這是為了你好，也是為了感激你告訴我修煉方法。」楊戩欲言又止，他的第三隻眼雖然沒有完全睜開，但是他依然注意到齊天脖子下的一根細微猴毛。
孫悟空，他是孫悟空。
楊戩剛剛出來時，他就發現齊天氣質變得越來越像孫悟空，一開始還沒有在意，直到看見了他脖子上的那根猴毛，才完全確定，齊天就是孫悟空的轉世。
至於一開始為什麼不能確定他是孫悟空的轉世，主要是齊天與孫悟空區別也太大了。
一個是愛，一個是傲氣。
齊天擁有複雜的男女之愛，而孫悟空沒有。
孫悟空永遠不屈的傲氣，而齊天的卻不明顯。
齊天的記憶根本不是自己能夠查看的，由於這些原因他才確定對方是古神轉世。
根據天道規矩，除了古神轉世以外，所有修煉者轉世都會變成普通人，記憶是可以被修煉者查看。
一開始他還以為孫悟空和普通的修煉者一樣，所以才會被誤導。
可是那根猴毛他太清楚了，天下只有孫悟空會生出這樣的猴毛。
齊天抬著頭看著楊戩，好一會才說道：「不管你是因為什麼，這次我信你。」
楊戩笑了一下，能得到孫悟空信任的人實在太少了，沒想自己竟然也會有被他信任的一天。
「安心修煉吧。」
話音剛落，化作一道白光，飛入了石屋中。
「離齊天遠些。」一道傳音在直健腦中響起。
「二爺，齊天怎麼了？」
「安心修煉。」楊戩的聲音再次傳來。
直健疑惑的傳音問去，可是再也得不到楊戩的回答了。
齊天心中也充滿疑惑，不知道楊戩到底什麼意思。
神仙的思維這的很怪，嘆了口氣，也就不再想了。
「公子，你回來了。」紅春噘著嘴皺著眉，修煉法術真的太難了，她看了快一天，也沒有弄清楚法訣到底是什麼意思。
「修煉怎麼樣了？」齊天微笑著問道。
「快修好了。」紅春不服輸的仰著頭。
齊天笑了笑並沒有看出紅春是在賭氣，他以為道法如此簡單，紅春古靈精怪學習道法應該也不難，過了這麼久也差不多該修煉好了。
「公子，別聽紅春亂說，她這一天都沒有好好修煉。」袖芸不知何時走了出來，一上來就拆穿了紅春的話。
「誰說我沒好好修煉，我已經快修煉好了。」紅春辯駁道。
「真的？」袖芸很了解紅春，見她這個樣子，微笑的說道：「你可以這樣嗎？」
輕輕一揮手，一道白色的法力，從她中飛了出去，打在了門上。
砰的一聲。
門並沒有被打壞，只是晃動了一下。
「小姐，你是怎麼做到？」紅春大睜著眼，一臉難以置信。
「我還可以這樣。」袖芸輕輕用腳尖一點地，身體慢慢的飄了起來，停在空中。
「飛？小姐你會飛了。」
片刻之後，袖芸落了下來，她只感覺頭腦有些發脹，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的法力不夠，只能飛一會。」袖芸不好意的說道。
「小姐，你是怎麼看懂法訣的，我怎麼就不明白呢？」紅春扶住了袖芸，委屈的要哭，她已經很認真修煉了，可是就不明白法訣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看不明白？」袖芸一臉不解，楊戩傳給她的法訣，對於她來說很簡單。
只讀了一遍，就明白其中蘊含的修煉方法。
抬頭看向齊天，見他也和自己一樣，疑惑的看著紅春。
「是呀，小姐真的看不懂，什麼道，什麼逆順死生的，我一點也不懂。」紅春越說越委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別哭了，你不懂的可以問我，我教給你。」
「真的。」
袖芸點點頭。
「太好了，小姐我現在就要學，我也要儘快飛起來。」紅春拉著袖芸就像內屋走去，她實在太想飛了。
袖芸無奈的看了一眼齊天，歉意的說道：「公子，我先去教紅春道法，一會.....」
「不用說了，我明白。」齊天笑著打斷袖芸的話。
「恩。」袖芸羞紅了臉，被紅春扯著進了屋子。
齊天搖了搖頭，心中有些不舍，想要每時每刻和袖芸在一起。
愛一旦被放出，就會變得猛烈，能夠燃盡雙方的一切。
愛真不愧是三界之內最毒的毒藥。
楊戩嘆了口氣，他萬萬沒有想到男女之情竟然可以讓孫悟空變成如此模樣。
曾經天不怕地不怕的孫悟空，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以他這樣狀態，他以後再也變不成孫悟空了。
這一聲嘆息，是為了對手的逝去，也是為了自己。
他只是嘆息一聲，什麼也沒有做。
而是進入了修煉當中，用心去聽他已經可以做到，可是用心去看，卻始終摸不著頭緒。
既然摸不到頭緒，他也就不在感悟了，而是把全部精力用於修煉道法上。
齊天欣喜的準備著晚宴，一場豐盛的晚宴。為了慶祝自己終於修煉了道法，也為了慶祝這份來之不易的愛。
「你還在修煉呢？」齊天路過直健旁邊微笑著說道。
可是直健卻連眼都沒睜開，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楊戩的命令他不敢違背，雖然疑惑，但是他卻必須執行。
他知道楊戩肯定是為了他好，再說對方是古神轉世，和這樣的人接觸越少越安全。
古神一怒可不是自己能夠抵抗，還是少惹麻煩為妙。
他閉口不言，不看，不想，把齊天當成了透明的。
齊天看了好一會，也不見直健睜眼，只能離開了。
挑著水桶又路過了直健跟前，又看了一會，已經可以確定對方不打算理自己。
既然對方不願意理自己，齊天也就不去招惹他了。
出出進進多次相遇，齊天與直健同時把對方當成空氣，從那時起再也沒有看過對方一眼，說過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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