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身外化身齊天
聽到悟法的喊聲，童子跑的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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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悟法剛剛在屋中喊了一聲外，並沒有追出去，也更沒有用法力把童子抓回來。
坐回齊天對面的蒲團上，微笑的說道：「這小傢伙太狡猾了，下次我一定好好懲治他一頓。」
悟法給自己茶杯中，續滿了一杯百花茶，衝著對面齊天舉了舉茶杯，意思是讓齊天快點喝茶。
齊天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砸了砸嘴巴，笑著說道：「多謝師兄招待，現在已經不早了，我想去熟悉一下這裡。」
到了這裡，齊天除了自己的住處和廣場以外，其他地方還沒有熟悉過，他想趁著今天熟悉一下四周的情況。
其實這是他當山匪的習慣，每一次到了陌生地方，第一件事就是熟悉環境。
「師弟，先不忙著熟悉環境。我有話對你說。」悟法突然變得認真起來。
聽到悟法的話，齊天坐回了原處。
「師兄，你想對我說什麼？」
「袖芸。」
齊天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戒備的看著悟法道：「師兄，你怎麼知道她的？」
「師弟，不用這樣。」悟法擺擺手，讓齊天放鬆。
然後才繼續說道：「袖芸與你緣分的因由，你應該聽唐僧提過了吧。」
齊天點點頭：「唐僧說袖芸的前世是花果山的一根小草，當年為了孫.....我出世甘願枯萎。」
「唐僧說的不錯，但是他的佛眼只看到袖芸是小草的那一世，卻看不到小草的前世。」悟法停了一下，見齊天一臉疑惑，繼續說道：「小草的前世是一名神。」
「神？」齊天有些驚訝，神應該是不死的，怎麼可能還會轉世成。
「是的，她不僅僅是一個神，而切還是一位古神。」悟法看著齊天，笑了笑道：「嚇到了吧。一位古神轉世變成一根小草，然後自我了結再次轉世變成了你的愛人袖芸。」
「她......她有什麼目的？」經悟法這一說，齊天感覺一個陰謀籠罩著他的一生。
「目的很簡單就是讓你不在出世並且毀掉你。」
「啊。怎麼可能，當年孫......我不過是花果山上一塊石頭，她是一位古神隨手就可以毀掉石頭的，為什麼還要通過轉世來毀掉我？」
齊天看著悟法，等著他的解釋。
「當年花果山上包裹你的石頭可不是普通的石頭，以古神力量是沒辦法毀掉你的，所以她才想出這個辦法阻止你出世。可是古神一經轉世就會忘記所有事情，這也是為什麼她沒有再繼續阻止你出世而且還自我枯萎的原因。」悟法品了一口茶水，看著對面的齊天。
「那現在的袖芸又用什麼方法毀掉我？」齊天咬了咬牙，他真的不願意相信袖芸會害自己，可是悟法的話卻也不像是謊話。
「愛。」悟法伸出手指，在兩人之間，寫出了一個愛字。
「愛是三界之中最毒的毒藥，即便修煉千萬年的人，只要不達到古神境界，都有可能被愛腐濁。」悟法伸手一揮，半空中的愛變成一個怪獸，張牙舞爪的亂叫著。
「師弟，你不用懷疑。」見齊天懷疑的看著自己，悟法一揮手，那隻怪獸變成了楊戩模樣，問道：「你可記得他？」
「楊戩。」齊天看著楊戩的圖像，依然疑惑，不明白為什麼要提到楊戩。
「那你可知道他的來歷？」
「玉帝的外甥。」齊天回答道。
「玉帝的妹妹瑤姬與凡人相愛，生下來楊戩三兄妹。當年瑤姬可是和玉帝幾乎同時成為了神仙，可是就是因為一個愛字毀掉了幾十萬年的修行，最後被玉帝殺死了。」
齊天深吸一口氣道：「袖芸那麼善良絕對不會害我的。」
「她當然不會害你，可是就是你相信她不會害你，你才愛上她，而且會深陷情愛之中難以自拔。如果你這一世度不過紅塵，你就會陷入真正的輪迴轉世，直至忘記所有的事情。」悟法的聲音突然變的冷了起來，當年要不是師父不准影響孫悟空，怕是他早就把袖芸殺了，讓她恢復成古神了。
「我......不.......袖芸......我想靜一下。」齊天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走出草廬。
悟法的話，讓他徹底陷入了掙扎之中。
抱著頭，蜷縮著身子，躺在蓆子上，眼睛變得紅紅的，可是淚水卻沒有一滴落下。
不惜轉世輪迴的算計，一位古神為什麼要如此在意他的出世。
我是誰？
為什麼會讓古神如此憎恨。
袖芸。
你真的是害我的嗎？
啊。
劇烈的疼痛，仿佛他的整顆心都撕裂了。
血淋淋的現實，讓他更加迷茫。
腦中不斷的閃過袖芸的臉和孫悟空的臉。
兩張臉不停的變幻，面對只有一個選項的選擇，他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袖芸的愛讓他心中變得溫暖，而孫悟空的名字，可以讓他追求心中的自由。
成為孫悟空還是現在的齊天。
好痛。
齊天大睜著雙眼，捂著頭，劇烈的疼痛一下下撞擊著他脆弱不堪的靈魂。
「他會沒事吧。」悟法遠遠的看著齊天，沒有上前說一句話。
「這是他必須經歷的。」一個聲音在悟法身後傳來。
「你也回來了。」悟法搖了搖頭。
「現在只能靠他自己了。」
「現在讓他做這個選擇是不是早了些。」悟法有些不忍。
「這已經有些晚了。我本來以外師父會等他真正度過紅塵之劫之後才會引他來這裡。」
「他這次要是還度不過呢？」悟法轉頭看向旁邊的悟心。
「等。等到他度過為止。」
「唉，何必如此逼迫他呢。」
「他把男女之情壓在最心底，如果不逼他一下，以後愛的力量會毀掉他的。」
「這是師父的想法嗎？」
「不是，我沒有回稟師父。」
「你竟然敢.....」
「三界之中沒有事可以瞞住師父的，師父剛才沒有阻止，證明師父也同意。」悟心打斷了悟法的話，看向遠處的一座突兀的高山。
「可是現在他......」悟法話說到，突然見到齊天的身體顫抖起來，大叫一聲：「不好，他的靈魂要潰散了。」
「怎麼可能，他的靈魂怎麼可能這麼脆弱。」悟心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連忙就要飛過去，穩住齊天的靈魂。
可是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力量，把他與悟法都定在了原地。
「是師父。」二人同時看向遠處的高山。
他們不明白師父等待了這麼久，為什麼要眼睜睜的看著齊天的靈魂消散。
啊。
一聲憤怒的怒吼。
齊天的身體燃起了火焰，衝著天空大聲叫著。
「怎麼可能？他的靈魂剛剛明明已經快潰散了，為什麼他有這麼強的力量？」悟法驚訝的張著嘴，這樣的事情他是第一次見過。
「原來如此。」見到齊天身上的那層火焰，悟心點點頭。
「怎麼回事？」悟法問道。
「齊天從來都不是孫悟空。」悟心笑了一下，有些無奈。
「他怎麼可能不是孫悟空，當年我可是親眼見過孫悟空的，他和現在的模樣完全一樣。」悟法徹底糊塗了。
他們如此費勁心機的看著齊天的一生，可是到最後齊天卻不是孫悟空，這個玩笑可是一點也不好笑。
「齊天是齊天，孫悟空是孫悟空。我們都錯了，都上了孫悟空的當了。」自從成為古神以後，悟心還從來沒想現在這樣無奈過，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會上了別人的當。
「到底什麼意思，你倒是說清楚呀。別學和尚打機鋒，有什麼話就說。」悟法現在可沒有心情與悟心繞圈子，他現在可是緊張的要命。
「身外化身你知道吧。」
「那種不入流的法術，你提它幹什麼。」悟法氣哼了一聲，心道：修過佛法的人實在太不痛快了，有什麼話就直說，非要繞圈子。
「這個法術對於孫悟空來說可是十分強大的法術，他竟然從中悟出創造自主靈魂注入身外化身中。」悟心解釋道。
「你不會是說，齊天只是身外化身吧。」
悟心點點頭。
「不可能，身外化身一受傷就會消失，齊天可是被天兵天將揍過好幾天呢。」
「天兵天將揍得人是齊天不是身外化身。」
「悟心師兄，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你剛才還說齊天是身外化身孫，怎麼挨揍又不是身外化身了。你到底和我打什麼機鋒呀。」
「我沒有和你打機鋒，我和你說的實情。身外化身經過輪迴轉世生出了一個完整的靈魂。」然後看向發狂的齊天，接著說道：「當初你可記得齊天什麼時候長出來的尾巴。」
「是在紅雲谷時呀，當時好像受了楊戩渡劫的刺激才長出了尾巴，不過也僅僅是一閃就消失了。」一旦度過天劫，神的記憶就永遠不會有任何缺失，甚至他都可以把當時所有人的表情說出來。
「現在你還不明白嗎？」悟心看向悟法。
「我明白什麼呀，你有什麼話就痛痛快快說出來。」悟法白了一眼悟心，心道：不過一條尾巴，我能明白什麼呀。
「算了，我還是從頭說吧。」悟心嘆了口氣，和悟法聊天實在太累了，身為古神都經過這麼明顯的提醒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當初齊天之所以能長出尾巴，是因為隱藏在他身體的內的金箍棒甦醒了。」
「金箍棒不過是仿製的後天法寶，你竟然用甦醒這個詞，你當它是活物呀。」悟法不屑的撇撇嘴，實在不能認可悟心的描述。
「你還想不想聽了。」
「好吧，你接著說吧。」
「自從靈山那場大戰以後，金箍棒就隨著孫悟空消失了。當他意識自己會轉世時，為了防止被人發覺自己的轉世，才製造了一個猴毛分身。」
悟心說著這，看向悟法問道：「你還記得當年孫悟空西天取經，在他與金翅大鵬雕同歸於盡時，他在花果山的猴毛便獲得了一個殘破的靈魂嗎？」
「記得，當時孫悟空只是陷入了無意識的昏迷而已。」悟法點點頭。
「在靈山的時候也和當時一樣，那根猴毛化身擁有了殘破的靈魂。我想當時他只是想讓那個身外化身留在外面恫嚇天庭保護花果山，同時也為了他轉世輪迴吸引注意力。可是他沒想到輪迴之力，把他的分身一同拉入了輪迴通道。由於他本身的靈魂與分身靈魂相近，輪迴之力把他們按照一個人的靈魂輪迴了。」
「如果按照你這樣說齊天不就是孫悟空嗎？兩個相近的靈魂攪在一起，不還是孫悟空。」悟法依然不解。
「所以這就是孫悟空的聰明之處，他把自己的靈魂附在了金箍棒上，想要逃過輪迴之力的作用。可是他失敗了，他太小看天道的輪迴法則，在金箍棒上的靈魂也被輪迴之力影響了，陷入了沉睡之中。」
「你是說輪迴轉世的都是身外化身的靈魂，孫悟空直到在紅雲谷的時候才真正甦醒。」
「他當時並沒有甦醒，只是被楊戩的雷罰刺激了一下。你也知道孫悟空是一個不會被屈服的人，當年靠著雷罰毀掉了佛祖的肉身，而自己也死在雷罰的力量下，他心裡怎麼可能甘心的，所以當時看到雷罰他才無意識的顯現了一下。」
「那也不對了呀。齊天從小長大不知受過多少傷，要是身外化身的話早該消失了。」
「唉，和你聊天真累，我剛才不是和你說了嘛，那個身外化身經過輪迴之力的作用已經成為一個完整的靈魂，有血有肉完整的靈魂。」悟心實在沒有無奈，看著悟法，心道：他這麼差的悟性怎麼修煉到古神境界的。
「對，你剛才是說過了。」悟法不好意思抓抓頭。
看著遠處的齊天漸漸的平息了下來，雙眼無神望著天空。
突然他想到一個問題，不好意思的看向悟心道：「既然師父知道齊天只是身外化身，何必要等呢？直接把孫悟空從齊天身體喚醒不就好了嗎？何必費這麼多事呢？」
「紅塵之劫。」
「恩？什麼意思？經歷紅塵之劫的不是齊天嗎？」
「唉，悟法你真的古神嗎？你.......」悟心看著悟法直搖頭。
「有話就直說，我不就是悟性差一點嘛，至於這麼懷疑我嘛。」悟法知道自己悟性差，要不然也不會直到快死的時候才渡過了第一次天劫，脫離輪迴。
「齊天度的紅塵之劫，孫悟空也一樣在度。」悟心見悟法又要開口提問，連忙繼續解釋道：「身外化身與本體的記憶是互通的，孫悟空只要一甦醒就會接收到分身所有的記憶。孫悟空從石頭裡出生，沒有經歷凡人的七情六慾，這次紅塵之劫是為了讓他變的更完整。所有師父才不直接喚醒孫悟空。」
「那......」
「你別問了，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訴你。」悟心連忙阻止了悟法的開口，繼續說道：「你是不是想問，齊天為什麼會變成孫悟空的樣子。」
悟法點點頭。
「齊天只是身外化身，當然他的模樣和孫悟空一模一樣了。」
「那師父為什麼還要讓他自己恢復記憶呢？」
「這是齊天告訴你的。」
悟法點頭。
「師父的意思是讓齊天想起自己的身份，這樣才能通過他喚醒孫悟空。不過你好像太心急了，直接把事實告訴齊天，讓他直接面對愛和成為孫悟空的抉擇，讓他痛苦的差點把靈魂消散了。」
「那是你讓我說的好不。」
「好吧，我剛才忘了。」悟心點點頭。
悟法差點氣死，心道：你騙誰呢，古神還能忘記事情。
可是較真沒有任何意義，即便辯出對錯，也沒什麼用。他只能自動忽略了悟心的這句話再次問道：「現在孫悟空是不是快甦醒了。」
「不知道。」悟心搖搖頭，這次他也不知道了。
「對了，這樣那位古神的算計不是全落空了。」悟法想起那位古神阻止孫悟空出世和要毀掉他的計劃全都失敗，心中不由的開心起來。
「那倒未必，凡塵之劫孫悟空也是在度的。」悟心提醒道。
「那隻猴子沒事的，他天生沒心沒肺，才不會陷入情愛之中呢。」
「唉，正是由於他這種性格，所以他才要度紅塵之劫，如果他沒有任何感悟的話，這次紅塵之劫算是白度了。」
悟法頓時牙有些疼了。
不受情愛影響就等於沒度，受了情愛影響又是沒有度過。
心想：孫悟空真是麻煩，度個劫都和別人不一樣。
啊。
齊天突然再次嘶吼一聲，一雙眼睛漸漸變成了金色。
「火眼金睛。」悟法大聲的說道。
不可能，火眼金睛怎麼可能出現在齊天身上。
「不好。孫悟空的靈魂被壓制了。」
「身外化身竟然背叛了孫悟空。」悟法只能苦笑，這樣前所未有的事情竟然都出現在孫悟空身上。
「不是背叛，是身外化身選擇了做孫悟空。」看到現在的情況，悟心後悔不該向齊天講出袖芸的身份。
「這樣不是很好嗎？孫悟空這不就算通過身外化身回來了嗎？」
「你不懂就不要亂說。身外化身的靈魂說到底只是一個普通的靈魂，這樣靈魂怎麼可能成為孫悟空。」
「那現在怎麼辦？」
「制止他。」
「我們現在都被師父定在這裡，怎麼制止他。「
「師父。」悟心看向遠處的山峰，這時才反應過來，師父沒有出手阻止肯定是不必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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