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切磋
狹小的草廬，悟情臉上掛著微笑顯得輕鬆愜意，只有在點悟師弟時，才會露出嚴肅和鄭重。
他的目光掃向悟心，悟心趕緊低頭施禮道：「大師兄，我從未違背過我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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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樣的回話，悟情點點頭，在場的幾個師弟中，只有悟心不管是悟心還是堅持本心都是最好的一個。
隨著他的目光移動，一旁的悟善雙手合十施禮道：「我佛慈悲，大師兄我一直都在努力，從未改變過。」
悟情沒有說什麼，也沒有點頭。
對於悟善的本心普度眾生實在難以理解，所以他也沒有什麼可以點悟對方，但是他相信悟善一定會堅持下去，開闢一條有別於佛門的路。
屋子裡只剩下了最後一個口不能言的身外化身。
悟情笑了笑說道：「我會讓你看到的。」
然後伸手一指，草廬中出現了一個圓環，圓環中除了悟法外，所有人都被逼退出了圓環範圍。
「師弟，動手吧。」
「什麼？大師兄你什麼意思？」悟法聽到大師兄的話，嚇了一跳，剛才他還為躲過去了，現在看來自己太天真了。
心道：大師兄悟情從未說過一句空話，剛才答應孫悟空身外化身說過讓他好好看著。
他當時就明白了大師兄的意思了，可是接下來卻只是下棋，他還為躲過去了。
「開始吧。」
「大師兄，我.......」
「逍遙者何必婆婆媽媽，用全力。」悟情打斷了悟法的話，伸手一揮一道白色的光芒攻向悟法。
悟法不敢大意，連忙運起法力護住周身上下。
「道非道，法非法。變幻無窮，道法自然。」悟情微笑的說著，就在那道白光即將觸碰到悟法的法力時，突然消失了。
看到攻擊消失，悟法更加緊張了，再次加大法力，保護著自己。
「道中道，道中也可生道。」悟情微笑著在虛空中一抓。
就見悟法驚恐的看著自己剛剛護住周身的法力，一下子失控，向著自己擠壓過來。
「好厲害。」悟心在一旁看的清楚。
剛剛大師兄發出的攻擊不是消失，而是與天地之道融為一體，並且同化其中靈氣，變成了自己的法力。
古神領悟道法本源，可以調動天地之間靈氣進行攻擊和保護自己，領悟的道法本源越接近與大道，所掌控的靈氣越多。
可是悟情第一招攻擊就讓悟法變的孤立無援，只能依靠自己本身的道法，再也調動不了周圍的靈氣了。
而最可怕的卻是第二招虛空一抓，這一抓可是切斷對方的法力，並且讓控制了對方的釋放出來的法力。
身在其中的悟法可是深受感觸，自知自己領悟的道法本源不及大師兄，連忙放棄對身前法力的爭奪，伸手一晃，手中出現一根由法力組成的長槍。
「還算不錯。」悟情點點頭。
只是讚揚了一句，並沒有再次出手，他想看看悟法如何破解。
長槍剛剛凝聚而成，悟法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扔了出去。
砰。
只一下就把剛剛背叛自己的法力，擊成了粉碎。
「繼續。」悟情毫不在意的笑著說道。
剛剛碎掉的法力不過是奪取的對方的法力而已，對於被悟法打碎一點也不吃驚。
因為沒有人比悟法更了解剛才的那道法力，如果他連著這都打不破，悟情只能失望了。
「大師兄，看招。」
悟法雙手張開，在胸前做出撕扯的動作，身上的白光越來越耀眼。
「辦法不聰明，但是也算是辦法。」悟情評價道。
虛空中響起啪啪的響聲，白色光芒如同兩堵牆一般，向著兩側推開。
隨著時間，白色的光芒漸漸的減弱，變小。
悟心搖搖頭：真是個笨辦法。
運用強大的法力，在對方來沒來得及同化自己法力前，開闢出一條攻擊的道路。
可是要想要實現這一切，那需要對方不在出手的情況下。
現在情況正是這樣的情形，悟情只是為了讓悟法使出全力，讓孫悟空看清楚明日切磋之人的實力而已。
除非為了點悟師弟的情況下才會出手切磋，其餘的時候他對與師弟切磋沒有任何興趣。
隨著兩道白光的距離漸漸分開，悟法再次出手，張開嘴，一道白色光芒衝著悟情攻去。
看著白光越來越近，悟情依然沒有動。
就在白光即將打到他身上的時候，白光突然停在了他的跟前，然後化作了一滴靈氣之水。
「大師兄，你上當了。」隨著這聲喊聲，悟法身體直接沖向了悟情。
「看來這應該是你最後的手段了。」悟情轉過了身，向孫悟空的身外化身飄去。
見到這樣的情形，悟法沒有停下，依然向著悟情攻去。
心想：只要這次攻擊能夠碰到一下大師兄的衣服就行。
願望永遠都是美好，可是現實卻讓他無比難受。
悟情沒有出手，攔下他攻擊的是剛剛那滴靈氣之水。
這滴靈氣之水，就在他即將觸碰到大師兄的衣服時，正巧落在他的眉心處。
他知道大師兄已經十分留情，否則這滴靈氣之水足以毀掉他的肉身甚至是靈魂。
「多謝大師兄手下留情。」悟法施禮道。
「明天好好切磋。敗了的話，我會與你切磋的。」悟情沒有轉頭，十分隨意的說著。
可是如此隨意的話，卻讓悟法打了個冷顫。
心想：如果在切磋的話，怕是自己不會像這樣全身而退了，看大師兄話中的意思，絕對不會輕饒了自己的。
「師弟不會敗的。」
「恩。」悟情點點頭，消失不見了。
見悟情離開，屋中的人都鬆了一口氣，就在這時孫悟空的身外化身也消失不見。
「悟法師兄，大師兄剛剛好像不是和你說話。」悟善微笑著提醒道。
「呃？不是對我說，難道是對那隻猴子。」說到這裡，悟法突然有些悲哀了。
自己好歹也是古神，大師兄竟然如此小瞧自己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你也不用失望，剛才大師兄也答應你了。你要輸了的話，大師兄也會和你切磋的。」悟心也提醒道。
這兩個人一直在較勁，可是卻從來沒有切磋過。
「呃，這算是一個好消息嗎？」悟法的臉頓時黑了，暗恨自己多嘴。
可是轉念一想，自己要是真輸給孫悟空，到時都不用大師兄揍自己一頓，自己沒準就先揍自己一頓。
「悟法師兄，不打擾。」悟善雙手合十，一臉認真說道：「師兄還是儘快恢復法力吧。」
悟法還未來得及說些自誇的話，就聽到了悟心的聲音：「明天千萬不要大意。」
「呃，你們什麼意思，你們不會以為我會輸吧。」悟法大聲說道。
「小心為妙。」悟心留下了這句話，走出了草廬。
「我佛慈悲。師兄，我也走了。」悟善微笑的走了出去。
「趕緊走，別來了。你們真是煩死了。」悟法不耐煩的擺擺手。
可是送走二人之後，悟法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開始恢復法力和總結剛才戰鬥的過程。
對戰孫悟空，他相信自己肯定不會敗的，但是該怎麼勝這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一招秒殺。
想到這個畫面，悟法微微一笑，心裡頓時好受了很多。
可是隨之又搖搖頭，心想：孫悟空經歷了紅塵之劫肯定會有領悟的，當年他只不過道法大成就能夠把佛祖的肉身打碎。自己和佛祖可是相差甚遠，自己明日要是被孫悟空打碎肉身，怕是贏了也是輸了。
「明天切磋一定要勝的漂亮。」悟法決定道，心裡又補充了一句：「最好一招秒殺。」
而他對手孫悟空此刻正在查看到了他剛剛的戰鬥。
古神之間的戰鬥，孫悟空從來沒見過，腦海中關於剛剛的戰鬥，只是一邊倒的戰鬥，根本讓他得不到太多的信息。
悟法一開始就被壓制了，直到最後也沒有用出一個道術，都是憑藉法力在戰鬥。
看到這裡孫悟空不由得搖搖頭，這樣的戰鬥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其實這場戰鬥中的內涵很多，只是以孫悟空的境界根本察覺不到。
在這場戰鬥中，既然找不到有用的信息，孫悟空只能放棄了。
不過就在他決定放棄時候，突然看到分身帶來另一個信息。
關於童子與悟法的。
雖然兩人沒有發生戰鬥，但是悟法伸手一抓就制住了童子，然後隨手一丟，童子卻根本沒辦法反抗。
看到這裡，他想起當年與元始天尊接觸的時候，只是一根手指就把自己擊敗了。
他終於明天三界中為什麼會流傳古神之下皆是凡人這樣的話了。
古神實在太強了，竟然可以隨意封印對手的能力。
未戰先卻，這不是孫悟空的性格。
想到明日要與古神切磋，心裡沒有恐懼，只有莫名的興奮。
恢復法力，鞏固大成道法，然後感悟紅塵之劫。
他只有一天時間，不敢有任何浪費，很快的排除雜念，陷入了感悟之中。
靈台方寸山中滿是寧靜祥和，孫悟空到來如同投下一顆石子，泛起了陣陣漣漪。
「孫悟空真不愧是麻煩的傢伙，剛到這裡就和悟法對上了。」一間石頭的房子中，一個看上去只有三四十歲的中年人，身穿粗布衣服，腳下一雙草鞋，怎麼看到都像一個種地的佃戶。
可是與他對面而坐的人卻是身著龍袍龍靴，滿臉威嚴之色。
「師兄，師父為何不阻止呢？」身穿龍袍的男人，在對佃戶打扮的人說話時卻是一臉尊敬。
「我想師父肯定是想檢驗一下孫悟空的本事。」
「恩？」身穿龍袍的人，想了一下，有些疑惑的說道：「師父難道也看不透孫悟空。」
「也許正是因為看的透，師父才需要在好好的檢驗一下。」
佃戶臉上自始至終都是平淡的表情，看不出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一段滿是矛盾的話，讓對面的人陷入了沉思。
佃戶模樣的人見對方不懂，說道：「當年楊戩與孫悟空在寶蓮燈中的一戰，當時誰強誰弱。」
「楊戩強上一些，雖然雙方都是道法小成可是楊戩修行了斬三屍。不過孫悟空第三棒卻超過了楊戩的認知。」
當年孫悟空與楊戩在寶蓮燈中一戰，本以為沒人會看到，可是看著二人談話就知道對當時戰鬥的情形他們十分清楚。
寶蓮燈是先天寶物，用於防禦還算不錯，可是想要用於遮蔽那麼劇烈的戰鬥卻瞞不過古神的探查。
其實當時要是因為涉及到孫悟空的話，他們才不會關心當時誰勝誰敗了。
「道術只存在於腦中，如果不去探查他的記憶，是沒人知道的。所以我想師父是想要檢驗一下孫悟空領悟的東西。」
「師兄我和你的看法不一樣。我想以師父的能力應該可以看透孫悟空的一切，這場切磋應該是師父想壓一壓孫悟空的傲氣。」
「也許吧。師父到底有什麼樣的能力我們都不清楚。」佃戶模樣的人搖了搖頭，突然又想起一樁事情：「大師兄出關了。」
「大師兄這次出關好像已經徹底掙脫了天道賜下的枷鎖。」
「我也注意到了，大師兄更加強大了。」
「不過這次還是一招就敗了。」
「你當時在師父那裡？」
「是，當時我有些不懂的事情在請教師父，所以才有幸看到大師兄與師父的切磋。」想起當時的情況，身穿龍袍的男人不由哆嗦了一下。
如此強大的大師兄，在師父面前竟然連一招也沒有接住。
說完看著佃戶打扮的男人有些意興闌珊。奇怪的問道：「師兄，你怎麼了？」
佃戶模樣的人搖了搖頭道：「我沒事，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也該再次輪迴轉世了。」
「師兄，上次轉世輪迴發生的事情你真放下了嗎？」
「有天道的枷鎖在，放不放下都沒關係的。」
「你放不下，師父是不會讓你轉世輪迴的。」龍袍男子認真的提醒道。
「我知道。只是我還是有些想不開。」
「師兄，你不妨修修佛法。佛法修心，會有助於你放下的。」
「修佛？」佃戶打扮的男人認真考慮了一下這個建議。
過了一會才說道：「那我就試試吧。」
「師兄，用不用把悟心或者悟善找來。」
「不用了，他們修的佛不適合我，我想修另一種佛法。」
「師兄，你想創造一門佛法？」
「不是創造，而是領悟。從佛法中領悟我要的佛法。」
「師兄你不會學唐玄奘吧。」
「師弟，你看錯了唐玄奘，他不是從佛法中領悟佛法，他是要向釋迦牟尼一樣創造佛法。而且是一部遠超過現世佛法的佛法，一個屬於眾生的佛法。」
龍袍男子沒想到師兄會如此推崇唐玄奘，在他看來不管什麼樣的佛法都不過是為了愚弄百姓行善積德的方法而已，他的本心是皇者天下，以自己為皇，把眾生視為一顆顆的棋子，所以他的看法往往都高高在上，對眾生不屑一顧。
當年他看透自己的本心，把代表本心的皇者天下刻在柱子上時，當時的師兄還以為又一個大師兄一樣的人物出世了，可是隨著時間，才知道他和大師兄根本不一樣。
大師兄的本心是掌控，他的本心是不屑。
這可是天壤之別，其實本心沒有強弱之分，但是會影響他們對修煉的看法。
遵從本心，大師兄經歷數千次的輪迴轉世，而他卻一次也沒有轉世過。
「師兄，我聽說佛法不管怎麼創造和領悟，都脫離不了普度眾生的根本。不知師兄要以何種方式度化眾生。」
「斬。」佃戶模樣的男子吐出一個殺氣騰騰的字。
「斬？師兄這不可能的，雖然我不懂佛法，但是斬與佛法可是格格不入的。」
「我要以斬入佛。」佃戶一揮手，身上的衣服變成血色的袈裟，手中捻著十八顆骷髏的念珠。
「眾生苦難，源於心中貪嗔痴。我要修的是斬去眾生苦難之佛，往生極樂之法。」紅衣袈裟上散發紅色光芒。
「恭喜悟苦師弟終入法門。」一個聲音從遠處幽幽的傳來，一聲白衣的悟情走進了石屋，石屋快速變幻，眨眼間變了一間寺廟。
「大師兄。」悟苦和龍袍男人趕緊躬身施禮。
「眾生苦難，你今日修佛，正適合你領悟苦難。」大師兄鄭重的說道。
「多謝大師兄點悟。」剛剛悟苦修佛只是無奈之舉，可是聽到大師兄的話，一下子茅塞頓開。
悟情把目光移向龍袍男人道：「悟道師弟，皇者之風可不是依靠你這一身龍袍，你還需要好好領悟一翻。」
「是，大師兄。」
「我這次來，是奉師父法旨，送你輪迴。」悟情微笑的看著悟道。
「輪迴？大師兄我可不可等一下在輪迴？」
「恩？」悟情皺了皺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大師兄，我想等明日之後在輪迴轉世。」
「為什麼？」
「我想看看孫悟空明日的戰鬥。」悟道猶豫一下，才解釋道：「孫悟空是逆天者，我是皇者，我想我可以從他們的戰鬥中可以領悟一些東西。」
「不用看，明日孫悟空必敗。」悟情對於明天的結果，他早就瞭然於胸。
「我知道孫悟空不可能勝，但是我想看看他在必敗的情形下會如何掙扎。」
「等你輪迴之後再看。」悟情伸手一揮，一道無聲無色透明的法力，向著悟道衝擊而去，在即將要打到悟道時，直接洞開一個輪迴通道。
「進去。」悟情見悟道有些猶豫，命令道。
「是，大師兄。」悟道嘆了口氣，向輪迴通道中邁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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