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天怒
「很好。」菩提老祖微微點點頭。
看著雙眼堅定的孫悟空，笑了笑道：「當年你修行地煞七十二變，今日我在傳你天罡三十六變。」
孫悟空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向菩提老祖道：「師父，不是修行了地煞七十二變以後就不可以在修煉天罡三十六變了嗎？」
「是的。」菩提老祖微笑著點點頭。
「師父，弟子不明白，既然這兩種功法不能同時修煉，那麼為什麼還要傳授給弟子天罡三十六變呢？」
「別人不可以修煉，不代表你不能修煉。」
菩提老祖縷著鬍鬚，眼中閃過一道光。
「呃？師父，弟子與其他人有什麼不同嗎？」孫悟空更加納悶了。
孫悟空跪在地上，眨巴著眼睛，滿是不解的望著菩提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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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何為地煞七十二變？」菩提老祖沒有回答，而是開口問道。
「師父，弟子聽人說過，地煞七十二變和天罡三十六變是道法中最頂級的道法。」
「那你可知為什麼這兩種功法不能同時修煉嗎？」
孫悟空搖搖頭。
菩提老祖笑了笑說道：「因為這兩種功法本是一部功法，多年以前被我拆開的。」
「恩？師父你為什麼要把一部功法拆成兩部功法？」
「因為只有拆成兩部功法才可以讓普通的人修煉。」菩提老祖心裡嘆了口氣，有些話他沒有說。
「師父，弟子真的可以修煉這部完整的功法？」
「可以。」
聽到自己可以修煉這本強大的功法，孫悟空卻沒有任何高興。
因為在強大的功法在古神面前都算不了什麼。
到達古神境界的修煉者早已突破了功法的限制，一言一行都暗含道法。
菩提老祖看出了孫悟空的想法，道：「你太小看這部功法了。」
「師父，弟子如果修煉這部功法可以助突破古神境界嗎？」
「不能。」菩提老祖搖搖頭。
「那我還是不修煉天罡三十六變了。」孫悟空搖搖頭，一臉無奈的說道。
菩提老祖呵呵的笑了一會道：「這部功法天下只有你適合修煉，你真的不想修煉嗎？」
「啊。「孫悟空直搖頭，一臉委屈道：「師父，這部功法不能讓我突破古神境界，在適合的功法也沒什麼用呀。」
菩提老祖也不生氣，有些可惜說道：「這是你的選擇？你真的不想修煉？」
聽到師父這樣說，孫悟空猶豫了一下，看見師父略微的搖了搖頭，心道：這部功法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連忙問道：「師父，這部功法很厲害嗎？」
「不知道。」菩提老祖笑著說道：「我也沒有修煉過，所以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很厲害。」
「師父你不可以修煉嗎？」孫悟空大奇。
「不可以。」
「恩？師父這部功法叫什麼？」
「天罡三十六變和地煞七十二變合在一起叫做一百零八變。」
孫悟空聽到這話有些抓狂，這個名字真的出乎他的意料，兩個數字加在一塊，就算是名字了。
「很失望？」
「是。」孫悟空點點頭。
菩提老祖突然笑了起來：「一百零八乃是天道之數，這部功法也叫天道變。」
「呃？天道變？」
「是的。」菩提老祖點點頭。
望著孫悟空繼續說道：「天道之下，萬物如芻狗。天道亘古長存，從未改變過。天道之下，沒有人能夠脫離。唯有修煉這部天道變，才有機會改變天道，甚至脫離天道的束縛。」
「這部功法這麼厲害？」
「也許吧。」菩提老祖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無奈。
奈何這道閃光實在太快了，孫悟空沒有看到。
「師父，這部功法這麼厲害，要想從中領悟道法本源應該很難吧。」孫悟空已經決定修煉這部功法，所以才會問的這麼自信。
越是修煉厲害的功法，要想古神就越是困難。
因為普通的功法裡面蘊含的道法本源很弱，所以相對與容易領悟。可是越是厲害，其中蘊含的道法本源越是強大。所以像天道變這麼強大的功法，要從中領悟其中的道法本源要比別的功法難上很多倍。
「一旦修煉天道變就永遠成為不了古神。」
「如果成為不了古神，即便天道變再厲害也永遠也打不過古神呀。」孫悟空無奈的搖搖頭，剛剛升起的想修煉天道變的衝動，隨著這句話瞬間消失。
「你自己考慮吧。成為古神還是不在被天道束縛，你自己選吧。」菩提老祖沒有勸說，一切由孫悟空自己決定。
孫悟空皺起眉頭，腦中不斷的計較著這個選擇。
成為古神，就可以萬劫不侵，與天同壽，可是要想突破天道束縛卻變得很渺茫。
修煉天道變可以突破天道束縛，得到真正的自由。
他的腦中亂成了一團。
就在這時，菩提老祖的聲音再次響起：「修煉天道變，一百年內需要小成，五百年內需要大成，一千年內需要徹底領悟。」
「恩？師父，修煉天道變還有時間限制？」
「是的。如果你不能在時間內突破，你會被天道抹去。」
「抹去？」
「從所有人的記憶中抹去，到時沒有人會記得你。」
「啊？怎麼可能？」孫悟空大睜著雙眼。
「天道變是你天道而行，天道不會給你太多的時間。」
「師父，天道真的有這麼可怕嗎？」孫悟空平靜了下來，抬起頭看著菩提老祖問道。
「天道是一道規則，不違抗它，你就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一旦違抗，它就會毫不猶豫抹殺掉任何人。」
「師父，連你這麼強大也不能違抗嗎？」
「不能。」菩提老祖眼神變得暗淡了。
「對於天道來說，我不過也是一隻芻狗。」
菩提老祖的話，有些悲涼。
可是天道之下，何人又不是芻狗呢？
「師父，我決定了。修煉天道變。」孫悟空深吸一口氣，鄭重的說道。
「好。」菩提老祖眼中放出了光，伸手按在孫悟空的頭頂。
「大道三千，皆遵循天道。唯有天道變，方可變天道。」
一道深奧的天罡三十六變，傳進了孫悟空的腦海中。
這道功法一旦腦中很快的與地煞七十二變融合在一起。
孫悟空盤膝坐好，查看著腦中的天道變。
古樸強大，卻又有些不倫不類。
上面很多內容，與他之前修煉的功法，完全不一樣。
按照腦海中的功法，開始修煉。
靈氣進入身體，沿著經脈，慢慢的蠕動。
靈氣很慢，一點點的前進，仿佛身體在排斥靈氣。
靈氣運行一點，都會帶來徹骨的疼痛。
孫悟空緊閉著雙眼，牙齒咬的都沁出了鮮血。
但是他依然在堅持著，一點點的運轉著靈氣。
菩提老祖點點頭，眼中望向天空。
自言自語道：大輪迴開始了。
咔。
一道雷電劈開了，靈台方寸山的天空，向著孫悟空劈了下來。
菩提老祖隨手一揮，一道法力撞向了雷電。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雷電消失了。
可是這道雷電卻僅僅只是一個信號，緊接著雷電大作。
一道一道，連成了一片。
菩提老祖怒哼一聲，站了起來，用法力凝成一隻大手，直接把雷電，握在手中，像扔一堆垃圾一樣，扔出了靈台方寸山。
「哼，真是欺人太甚。」
靈台方寸山的弟子，從來沒有見過菩提老祖出過手。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
早課還在繼續，可是現在不管是講課的悟苦還是聽課的弟子都飛到了半空中，向著菩提老祖方向望去。
雷罰。
這麼多雷罰，只用一隻手，就把雷罰抓住了。
太強大了。
悟塵咽了一口口水，眼中滿是羨慕和崇拜。
雷電還在繼續，一道一道，比剛才還要密集。
「什麼人在度雷罰？」悟法大張著嘴，看向左右的人。
所有人都搖頭，沒有人說話。
這麼多的雷罰同時降下，根本不可能是有人在度雷罰，而是單純為了毀滅。
毀滅誰呢？
菩提老祖。
所有人腦中第一個出現的人就是師父。
因為這靈台方寸山除了師父以外根本不可能有人會惹出這麼的雷罰。
即便他們都猜測師父，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擔心。
因為師父的強大，早已深入他們的內心，區區的雷罰對於師父來說根本太不值一提了。
而菩提老祖看著更多的雷罰卻有些皺眉。
「這麼多。」
眼光不由的看向孫悟空，只見孫悟空皺著眉頭，咬著牙，七竅中都流出了鮮血。
不可能。
難道我錯了。
這部功法不是應該只有他可以修煉嗎？
為什麼現在這部功法在排斥孫悟空。
可是他現在根本沒辦法讓孫悟空停下來了，因為這部功法一旦開始修煉，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這麼多年，這部功法也被人找齊過，修煉過的人，要不就是根本不能修煉，要不就是死亡。
可是像孫悟空這樣，能夠修煉，卻又被功法排斥還能繼續修煉的，卻從來沒有過。
難道我真找錯人了？
菩提老祖審視的看著孫悟空，這麼多年的尋找，怎麼可能錯呢？
就在這時，閃電凝聚成一個巨人，俯視著下面的孫悟空。
菩提老祖搖了搖頭，這次沒有在阻止雷電的落下，他想看看孫悟空到底是不是自己要等的人。
雷電上空中變得凝實，慢慢的變成一道手指粗細的閃電。
不過這道手指粗細的閃電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這股力量，壓得廣場中眾人喘不過氣來，法力低微的悟塵，早已昏了過去。
而悟法也變壓得跪在地上，抬著頭，腦中一片空白。
他在這道閃電中感受到了一股毀滅的力量。
他可以肯定，如果這道閃電的目標是自己，都不用觸碰到閃電，就會灰飛煙滅。
古神的力量，在這道閃電下變得如此渺小。
「這真是雷罰嗎？」悟心搖搖頭。
「這是天怒。」悟苦運轉著身體的法力，苦苦的支撐著。
「天怒？什麼是天怒？」
「天怒是比雷罰更恐怖的存在。它存在的目的是為了毀滅，毀滅違抗天道的人。哪怕是最強大的聖人，在天怒之下，也只有灰飛煙滅這一條路。」
悟苦看著天怒嘆了口氣，現在他有些擔憂師父了。
師父的境界雖然他不知道，但是天怒的強大可是十分清楚。
天怒降世，毀天滅地。
如果說盤古是開天闢地的神，那麼天怒就是毀天滅地的存在。
而這時菩提老祖看著空中的天怒，卻只是皺了皺眉。
輕輕飄離了孫悟空，站在半空中。
有些緊張的注意著孫悟空的變化，隨時做好了救護的準備。
雷電化為巨人，巨人化為閃電，閃電引發天怒。
現在閃電已經出現，懸在半空中，快速的吸收靈氣，再次不斷的凝實壓縮。
轟隆。
雷電在咆哮，仿佛天空都被這一聲震得支離破碎。
噗噗.....
廣場上，眾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
「好強。」悟苦，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肉身差點破碎了。
其他人比他的情況更糟，最慘的是悟法，他剛剛才凝聚了肉身，強度比任何人都低，剛才的一聲巨響，直接震碎他的肉身。
昏迷過去的悟塵也沒有逃過這聲巨響，身體上出現了無數的傷口。
悟苦見到悟塵情況，彈出一道金色的佛法，進入了悟塵的身體。
悟塵的傷口漸漸穩住了傷勢，不在流血。
悟苦嘆了口氣，看向一側還沒有看透本心的人，剛才他早用先天的法寶早就護住他們，可是即便這樣，他們的傷勢也十分嚴重。
伸手一抓悟塵，直接把他丟進了先天法寶中，然後看向悟法道：「你也進去吧。」
悟法有些不甘心，但是現在自己只剩下靈魂，只能嘆了口氣，飄進了先天法寶中。
再次看向其他人道：「這股力量雖然可以淬鍊肉身，但是現在它的力量已經超過了你們承受的強度，還是使用法寶吧。」
其他人默然的點點頭同時拿出法寶護住了所有人。
一層層防護的法寶，把眾人包裹在其中。
悟苦卻沒有進入法寶，而是盤膝坐在外面，感受著這股壓力，開始修煉起來。
嘗盡天下苦，方知我是我。
他生來便是為了受苦，師父當年給他賜名悟苦，便是讓他在苦難中領悟。
今日天怒帶來的壓力，對於其他人來說是苦難，對他來說卻是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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