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天渺之境
「嚇傻了？」
青衣男子剛才聽到孫悟空與那位大神的談話，知道他們之間是敵對。
這時見孫悟空如此怪異，還有他被大神的實力嚇的舉足無措了。
「俺老孫隱約可以看到了？」
「看到什麼？」突兀的聽到孫悟空說這麼一句話，青衣男子也好奇起來了。
「自由。」
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孫悟空的神色閃著嚮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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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青衣男子搖搖頭，境界越高也越能感覺到天道的束縛。
自由對於生活在天道下的人，是一種奢望。
「俺老孫看到了，就在那裡。」
孫悟空如同夢囈一般，向著天空伸出了手，仿佛那期盼的自由就在手的盡頭，只需要向前走一步就可以觸摸到真正的自由。
「是嚇傻了。」青衣男子確定的說道。
哈哈哈......
孫悟空有些癲狂的大笑起來。
「真可憐，竟然被嚇傻了。」青衣男子嘆了口氣，有些悵然所失。
誰知他的話音剛落，孫悟空身體竟然發出了奇異的光芒。
「怎麼可能？」。
剛才隨著光芒一起從孫悟空身上爆發出來一股強大的氣勢。青衣男子後退了一步，仔細的感受了一下這股氣勢，笑了起來。
「好強大的氣勢。」悟塵感受著孫悟空這股氣勢，仿佛可以感覺到一種奇妙的情緒或者說是意境。
光芒閃爍，氣勢不斷的拔高。
一道高過一道，這一刻的孫悟空仿佛變大縹緲起來。
「這......這難道就是......」
「天渺之境。」
青衣男子嘆了口氣，這種境界他也是聽聞過而已，不過從來沒有相信過，只以為是一些無聊之人隨意編排的傳說而已。
「天渺之境是什麼？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境界。」青衣男子身後有一人實在壓制不住好奇開口問道。
「你們不會也不知道吧？」
青衣男子看向另外幾個沒出聲的人，只見他們同時搖搖頭。
「當年天渺之境可是流傳很廣，你們怎麼可能不知道？」青衣男子感覺很費解，這個境界當年在他還沒入九幽之前，不管是三界之中還是三界之外都流傳這個境界的種種傳說。
「我們真沒聽說過。」眾人搖著頭回道。
「不可能呀？」青衣男子感覺到莫名其妙。
當年這個傳說，幾乎所有的修煉者都知道，而且都在追求這個境界。
「我知道。」楊戩突然喊道。
「你知道？」聽到楊戩的話，青衣男子心中實在感覺有些可笑。
自己身後的同伴都是上古的人物，而楊戩只是這幾年才出現的修煉者。
沒想到上古之人都不知道上古廣為流傳的傳說，而楊戩這個剛剛修煉幾千年的人卻知道。
「是，這個傳說我從一本古籍上看過。」楊戩輕輕了嗓子，繼續說道：「據古籍上天渺......為天地不容之境，毀天.....,眾聖......」
「天渺之境為天地之不容，毀天道之流轉，予眾生之妄思，眾聖屠萬千以絕天渺之流傳。」見楊戩磕磕巴巴的回憶著，悟塵實在聽不下去了，開口複述道。
「你也看過那本古籍。」楊戩驚訝的看著悟塵。
「天下的書，我大多都看過。」悟塵平靜的說道。
他喜好獵奇，不管什麼功法要回嘗試一下，不管是什麼書籍也都會一遍。
靈台方寸山堆積的書籍很多，還有許許多多是他求眾位師兄為他收集來的書籍，幾千年的時間，他幾乎看遍了所有書籍。
「原來如此，我說你們怎麼不知道呢，原來是聖人出手。也對，如果那個傳說流傳至今，怕是世上的修煉者也不會有這麼多了。」聽完悟塵的複述，青衣感慨道。
當年由於這個傳說，可謂誤了一代修煉者呀。
「這個天渺之境到底是什麼境界，為什麼單單只是傳說就會引起聖人出手？」一旁有人好奇的問道。
「天渺之境不是任何修煉境界，是心境的最高境界。」青衣男子看了看眾生說道。
心裡卻有些想笑，自己這次明明是來殺的楊戩，可是沒想到卻成了給人解惑的人了。
不過自從和孫悟空聊了幾句之後，心情不錯，不在乎在多說幾句了。
「心境？」楊戩皺起了眉頭。
修煉者注重的是修為境界，除了佛門以外，很少有人會注意心境。
因為心境提升不會增加任何實力，而且也沒有具體提升心境的方法，只能單憑機緣，實在太縹緲了。
「區區心境的境界怎麼可能引動聖人出手呢？」
「區區的心境？」青衣男子搖了搖頭，鄭重的說道：「你們把心境看的太簡單了。同樣境界的修煉者心境不同，使用的法術力量也會不同。而且傳說領悟天渺之境可以使普通的凡人直接成為古神，而且可以不沾任何因果。」
「不沾因果。」
對於成為古神他們倒不是十分在意，但是對於可以不沾因果這種事卻都嚮往起來。
因果之力看似虛無縹緲，但是卻影響著他們每一個人，而且境界越強，因果之力束縛也越大。
對於他們來說能夠不沾因果，就等於可以翱翔天際，從此無拘無束。
「這個傳說是真的嗎？」身後同伴中有一人激動的問道。
「不知道，我反正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夠達到天渺之境的。不過你們現在有機會看到了。」青衣男子用手指向了依然處於光芒之中的孫悟空。
「呵呵。」楊戩不由的笑了一下。
「你在笑什麼？我有哪裡說的不對嗎？」青衣男子，眉頭跳動了一下。
被這個男子這麼看著，楊戩後背直發涼，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神才說道：「我不是在笑你說的不對，我是在笑你們根本看不到孫悟空因為天渺之境不沾因果的那一刻？」
「恩？古籍是不是對天渺之境的修煉者有過記載？」青衣男子皺起了眉頭，他還以為孫悟空是唯一一個到達天渺之境的人了。
「我沒見過古籍上有這樣的記載。」楊戩有些跟不上對方思路，但是迫於對方氣勢的威壓下，只能順著對方的話回答。
「那你怎麼知道，我們看不到孫悟空不沾因果的那一刻。」
「不，我剛才是想說，孫悟空從前就不沾因果。」經這麼一問，楊戩也反應過，連忙把剛才到嘴邊沒有說出來的話，說了出來。
「他從前就不沾因果？」青衣男子雙眼布滿了一層金色光芒，向著孫悟空再次看去。
過了好久，眼睛才再次便會原來的顏色，搖搖頭說道：「我什麼也看不到。」
「孫悟空真的沒有因果。」聽完青衣男子說完這句話後，他身後的同伴有羨慕有嫉妒也有驚訝。
看著眾人的表情，青衣男子苦笑著說道：「你們被誤會，我剛才的話不說我看到他的因果，而是我什麼都看不到。」
「呃？你這是什麼意思？」
眾人不解的問道。
「孫悟空應該是用了強大的先天法寶掩蓋身上的所有氣息，所以我什麼也看不到。」青衣男子猜測的說道。
說完這句話，疑惑的看向了楊戩問道：「孫悟空不受因果之力影響這麼隱秘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剛才他已經看見了，楊戩和孫悟空之間的關係有些怪異，既不像是同伴，也不像是敵人。
這麼隱秘的事情，孫悟空應該不會向別人亂說的。
「一本古籍上。」
「古籍？看來你真是很喜歡看書呀。」青衣男子笑了笑，繼續問道：「古籍怎麼說的？」
「無因果者，不度萬劫,逆.....之後的我就不知道了。」楊戩把目光移向悟塵，想讓對方替自己補充。
「這本書我沒看過，我也不清楚後面是什麼。」悟塵搖了搖頭說道。
「單憑這麼一句話，你怎麼確定孫悟空沒有因果的。」青衣男子追問道。
「當日孫悟空說過，他自從修煉到現在只度過一次天劫，連心劫都沒有度過一次。」楊戩把那日孫悟空說過的話，簡單的複述了一遍。
「就憑這個。」青衣男子失望的搖了搖頭說道：「世有異獸不度一劫。萬法不侵神魂不滅。」
「這是？」楊戩皺了皺眉頭。
「傳說而已。」青年男子笑著說道：「傳言世上有一種神獸，生來就十分強大，而且不用度過任何天劫。」
「神獸？」楊戩愣住了，心道：孫悟空難道是神獸。
「對，比如鳳凰生來就擁有堪比任何地古的實力，而且終生不滅。」悟塵開口說道。
「那孫悟空是什麼神獸？」楊戩追問道。
「神獸沒有猴子。」悟塵肯定的說道。
「那混沌四猴呢？」楊戩問道。
「不是神獸，他們只是比一般猴子要有靈性，適合修煉而已。」
悟塵一開始心中也在懷疑孫悟空是混沌四猴中靈明石猴，可是這種猴子和孫悟空的出世完全不一樣。
靈明石猴出世時不入生死薄，而孫悟空出世之時卻在生死薄中有記載。
「沒錯。混沌四猴中的靈明石猴看似與孫悟空出世完全一樣，其實不然。靈明石猴之所以被叫做這個名字，是因為他的母親孕育他之時，誤飲靈明之水，而他出生之時以石頭模樣現世而已。」青衣男子說道。
「靈明之水？」悟塵腦中回憶這個詞。
「不用想了，靈明之水從我那個時候，就是稀有之物，現在怕是早就沒有了。」青衣男子有些傷感的說道。
「我想起來了。」悟塵也在腦中找到靈明之水的記憶。
靈明之水可以增加修煉者悟性，可是凡人飲用之後卻會被靈明之水石化而亡，至於青衣男子所說的情況，書籍上並沒有記載下來。
「這靈明之水真的可以增加悟性嗎？」悟塵懷疑的問道。
「可以。只要飲用了靈明之水，哪怕在愚笨的修煉者也會擁有遠超過常人的悟性。」青衣男子解釋著，不過眼中有淡淡傷感。
在這裡的人沒有一個是蠢笨之人，都看出了青衣男子的異樣，只是沒有人敢問而已。
「那我師父到底有沒有因果呢？」孫圓琴聽了這么半天，發覺他們說的越來越遠，不由的問道。
「不知道。」青衣男子搖了搖頭。
「那該怎麼知道我是師父受不受因果之力影響呢？」孫圓琴想了一下再次問道。
經這麼一說，青衣男子恍然大悟，這半天都在研究孫悟空的來歷，想看看有沒有受不受因果影響其實很簡單的。
只需要以佛法引動因果之力就可以了。
對佛法他精修過不知道多少年，引動因果之力還是很簡單的。
到了他這樣的境界，只要心存善念，就可以用法力打開佛眼，只不過不能長時間打開而已。
一段經文從他口中響起。
這段經文和普通的佛經完全不一樣，給人一種煩躁的感覺，不想佛經一樣使人心緒平靜。
經文不長，只不過用了半盞茶的都不到的時間就念完。
這時青衣男子再次運起法力打開佛眼，向孫悟空再次望去。
「他真的不受因果影響。」
以經文引動因果之力，是任何法寶也沒辦法隱藏的。
看向周圍驚愕的人群，不由的笑了笑，但是當他看向孫圓琴時，卻愣住了。
「你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這麼因果圍繞在你身側？」
「什麼？」孫圓琴嚇了一跳，因果之力的影響她十分清楚，這麼多年也十分小心與其他人產生因果。
「不可能？這麼龐大因果之力，就是你從古至今也不可能積攢這麼多的。」
青衣男子變得有些發愣，這次只是追殺楊戩而已，卻沒有想到遇到如此奇特的兩個人。
一個不沾因果，一個滿含因果。
而且這兩人的關係還是師徒。
聽到這句話，悟塵愣了一下，趕忙睜開佛眼向著孫圓琴望去。
「被這麼龐大的因果之力包裹竟然都沒有讓你引發心劫，實在太奇怪了。」
「是呀。這麼龐大的因果之力，換做其他人的話早就灰飛煙滅了。」青衣男子也同意的點點頭。
這麼一說，孫圓琴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回憶著這些做過的事情，接觸過的人，除了師父外並沒有真正欠過什麼人的，怎麼可以引發這麼因果之力呢？
「圍繞在你周圍的因果之力怎麼會有三界所有眾生的因果。」
悟塵是真的領悟了佛眼的修煉者，他的佛眼比青衣男子的佛眼更加深邃，能夠看出因果之力的來源。
「三界眾生？」青衣男子上下打量著孫圓琴，眼中滿是好奇。
看了半晌，笑著說道：「看來你的來歷也不尋常呀。」
「我的來歷？」聽到這句話，孫圓琴有些哭笑不得。
她的來歷十分清楚，一隻被玉帝引誘假扮玉兔謀害高翠蘭的小妖而已。
要不是孫悟空收她為徒，她現在都不知死了多久了。
「這種情況，太詭異了。」悟塵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氣勢從孫悟空身上再次升起。
「竟然這股氣勢還在增強。」青衣男子滿臉驚訝。
「好強大的氣勢，仿佛這股氣勢要與天地爭勢一般。」悟塵看著孫悟空喃喃自語道。
「天渺之境？」
青衣男子皺著眉，思索這四個字。
天渺？
嘴裡反覆的念動著這兩個字，突然恍然大悟：「天地渺渺，日月無光，心之所向，無畏無束。」
「好強大的心境，竟然連天地都不放在心中，一心只為追求自己的本心。」
「什麼？連天地都不放在心中。」悟塵愣了。
心中有些不安了。
如果孫悟空以後連天地都不在乎了，他是不是連師門和師父也不會放在心中了。
「萬物皆尊天道輪轉，天地之勢，綿延不絕。而天渺之境，卻是小天地之勢，以修煉者之本心壓制天地之勢。這樣看來聖人出手是有道理的。」
青衣男子看著還在與天地比勢的孫悟空，感慨的說道。
「這樣的心境，的確不該存在。」
一人突然說道。
「是嗎？為什麼？」青衣男子扭過頭，看著說話的那個同伴。
「天道循而有序，方有三界眾生。如果每一個人都在感悟這種心境，天下怕是只會大亂。」
「隨心而動，不欺本心也沒有什麼不好。」
青衣男子笑著說道。
「可是那樣天下就該大亂了。」
「亂嗎？」青衣男子笑了起來，突然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這樣的天地，還是亂些好。」
「可是......」
「你不必說了，我們只是一顆顆即將破碎的棋子，沒有資格為天地分憂。」青衣男子臉色變得有些不甘，還有些激憤。
剛剛說話的男子點點頭。
他們只是大神手中的棋子，根本沒有資格關心別的世界。
再說這樣的天地，的確也該改變了。
「自由。俺老孫就要抓住你了。」孫悟空伸著手，嘴角翹起，好像已經觸碰到了自由。
轟隆。
一道比剛才大上無數倍的氣勢，從孫悟空身上爆發出來。
在這股氣勢下，天地仿佛都驚恐變色了。
「好強大的氣勢，不過在這麼強大的氣勢下，我們為什麼沒有一點異樣。」
楊戩有些奇怪的問道。
如此強大的氣勢，足可以把他壓成重傷，可是偏偏他只感覺氣勢很強，身體卻沒有一點異樣。
「哼，真是無知。」青衣男子不屑的說道。
楊戩沒有說話，不明白青衣男子為何會這樣說。
其他人剛才也想問，可是聽到青衣男子的話，卻都沒好意思開口，不過卻一個個的等著青衣男子的回答。
「你們不會也想不明白吧。」青衣男子嘆了口氣之後，解釋道：「這股氣勢是與天地之勢相爭的，我們.....剩下的話還用我說嗎？」
所有人都搖搖頭，剩下的話的確沒有必要說了。
他們這群人在天地之勢面前實在太渺小了，孫悟空剛剛爆發出來的氣勢根本沒把他們當做對手。
如此丟人的話，說出來除了羞辱以外，實在沒有其他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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