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斬聖劍
天渺之境。
青衣男子平靜的看著依然在拔高氣勢的孫悟空，還沒有半盞茶的功夫，這股氣勢竟然又增大了一倍。
這股氣勢仿若要無休無止的增加下去，直到把天地都比下去才肯甘心。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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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顫動天地的響聲。
仿佛天地都因為這道敢與自己爭鋒的氣勢而憤怒起來。
青衣男子仿佛也感受到了天地的變化，不由的抬起了頭。
天變了。
血色的天空，好似一張憤怒的臉。
「這樣的世界才有意思。」
微笑的把目光再次移向了孫悟空，青衣男子眼中流露出了希翼的光芒。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可是這一刻芻狗變成敢於天地爭鋒的怪獸。
「天地你們怕了嗎？」
青衣男子自言自語的說道。
一顆渾濁的淚珠，滑過眼角。
當年他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修煉者，是她母親走遍了千山萬水，才尋得了一滴靈明之水。
而這滴靈明之水，也造成了他與母親的永別。
「天下萬物皆有定數，你母親逆天命而行，天地不容。靈明之水，為逆天改命之物，凡是不因天道機緣強求者。死。」一張威嚴肅穆的臉向眾神宣讀著對他母親的懲罰，而他只能抱著雙膝縮在一個角落，傷心的流著淚。
「哼，沒想到我竟然又想起了那張討厭的臉。」青衣男子臉上變得鐵青。
恍若間，他仿佛又回到了報仇的那一刻。
「你竟然想殺我，你這是逆天而行。」那張威嚴的臉上多了一些驚慌。
「你說我為母報仇是逆天，那我就逆給你看。」
看著破碎的屍骸，消散的靈魂。
他流著淚，放聲大笑。
可是好景不長，就在他報仇雪恨之後，他也被押上了審判的宮殿。
「滅殺聖人，天地不容......」
審判的內容，好像萬年不變一樣。他沒有聽也不在乎，閉上了雙眼期盼與母親在九幽的見面，他的心也在那一刻時不在恐懼，不在憤怒，第一次變得十分平靜。
誅殺聖人的罪行，讓他神魂被貶入了九幽，永世不得脫離。
轟隆隆。
就在這時，一聲更大的響聲，把他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天地不容，哈哈哈。」
青衣男子仰著頭，望著血色的天空，大笑起來。
「他怎麼了？」
青衣男子的同伴中有一人，小聲的向旁邊的人問道。
「閉嘴。」
旁邊的人，不滿的看了他一眼。
他們被貶入九幽之前都有一段痛苦的往事，而這段往事也成了他們心中的禁忌。
所有聽到同伴想要探究青衣男子的往事時，才不滿的警告道。
「他好像在哭？」
楊戩可聽不到那些人之間的交流，所以也不知道這是禁忌。
「我在哭嗎？」
青衣男子把臉扭向了楊戩，淚痕還在，可是眼神卻讓楊戩感到驚懼。
「沒。」楊戩趕緊搖頭。
「哼。」青衣男子不屑的哼了一聲，對於楊戩從心底充滿了鄙視。
屈服強者是修煉者的本能，也是對強者的尊敬。
其實楊戩對他表現出敬畏之心本來是很平常的事情，這是強者的榮耀，不過比起順從的楊戩，他更喜歡孫悟空這樣無法無天的修煉者。
因為在他心中強者就是以後自己超越的目標，屈服於強者就等於屈服於命運。
他自從服下靈明之水以後，就已經掙脫了命運的束縛，而他的母親卻因為天命而死，自那日他就再也不會屈服任何人甚至是天地。
轟隆隆。
就在這時天地再次發出怒吼，只是這次怒吼中帶著淡淡的不甘。
「俺老孫抓到了。」
隨著孫悟空這句興奮的吼叫，他身上散發的氣勢，直衝天際。
轟隆隆。
天地之間發出一聲悶響，血色的天空消失了，恢復了晴朗。
「久等了。」
孫悟空微笑的看向青衣男子。
「你突破到天渺之境了？」
青衣男子上下打量著孫悟空好一會，也沒發現他有哪裡改變了。
「天渺之境？那是什麼？」
抓了抓頭上毛髮，孫悟空不解眨著眼睛。
「天渺之境是一種心境的境界。」青衣男子微笑著說道。
「俺老孫是突破了心境，至於是不是你說的天渺之境，這我就不清楚了。」
孫悟空眨著眼睛，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境到底是什麼境界，現在他只感覺心裡很舒服而已。
「準備好了？」青衣男子也不多言，運起法力問道。
「準備好了。」孫悟空大笑拿出金箍棒，舞動了一圈。
「開始？」
青衣男子深吸一口氣，集中了全部注意力，他相信這次一定是一場痛快的戰鬥。
「開始。」
提起金箍棒，孫悟空呼吸間已經到青衣男子跟前。
「看棒。」
「很好。」
青衣男子不慌不忙，抬手去擋金箍棒。
砰的一聲巨響。
孫悟空向後翻了一個跟頭，退回了原來的地方，一臉笑意。
恩？
青衣男子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眉頭皺了一下。
「有意思。」
「俺老孫的法術不錯吧。」
「的確不錯。竟然能夠同時攻擊肉身，靈魂和神魂。」青衣男子同意的點點頭。
能夠攻擊神魂的法術，他還真沒有聽說過。
「剛才只是俺老孫小試身手，下面俺老孫該認真了。」
孫悟空猖狂的大笑起來，手中的金箍棒快速的舞動起來。
「好，看來我也該認真了。」
青衣男子依然不緊不慢，伸手在虛空中一抓，一柄長劍出現在手中。
「此劍斬聖。」
輕輕的彈了一下劍脊，斬聖劍發出嗡嗡的響聲，像是欣喜的歡呼。
「好劍。」孫悟空根本不懂法寶，只是在這柄劍上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
「此劍本是後天法寶，只因飲聖人之血，奪萬千功德，才脫離了後天法寶的境界。」青衣男子用手輕輕的撫摸斬聖，淡淡的說道。
「好。好一個飲聖人之血，的確霸道。」
孫悟空拍手說道。
然後伸手一揮金箍棒說道：「如意金箍棒，重一萬三千五百斤。」
「好。」青衣男子微笑的點點頭。
隨後二人都沉默了，平靜的看著對方，過了好一會也沒有先出手。
他們是平靜了，可是其他人卻沒辦法平靜了。
「飲聖人之血？」
「不可能，他竟然敢殺聖人？」
「奪取功德？」
「我們的機會？」
.......
傳音不斷在青衣男子同伴的腦中響起。
楊戩聽到這裡只是感覺到青衣的強大，對於斬殺聖人到沒有奇怪。
因為在他心中聖人只是比平常的修煉者強大而言，其他的地方也沒什麼區別，以青衣男子的實力，殺一個聖人實在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而一側孫圓琴也是這種想法，平淡看著戰場的師父。
可是悟塵心裡卻激起了滔天大浪。
「他真是太大膽了，竟然連維護天道的聖人都敢殺。」
「你怎麼這麼驚慌呀？」楊戩不經意間注意到了悟塵肩膀在顫抖，有些不解的問道。
「他殺了聖人？」
「他能打敗聖人，當然就可以殺死聖人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那是聖人，不是普通的修煉者。」悟塵提醒道。
「有什麼不同嗎？」楊戩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悟塵，不明白他想說什麼。
「聖人為天地守護，斬殺聖人就是與天道為敵。」悟塵焦躁的說道。
「與天道為敵，也不會怎麼樣呀。」楊戩依然不解。
「你不懂，聖人守護天道，維護三界穩定，一旦出現聖人被斬殺的情況。凡是修煉者都可以斬殺他，並且會依照出力多少獲得天道賜下對道之本源的領悟。」悟塵快速的解釋道。
「直接成為古神？」楊戩不可思議的抬起頭看向了青衣男子。
「哼，沒錯。只要斬殺了我就可以獲得天道的賜予。」青衣男子笑著說道：「不過楊戩你沒機會了，因為一會我會親手抹殺了你。」
「有意思，實在太有意思。」孫悟空一開始並沒有多想青衣男子剛才的話，這時聽下面一說，才恍然大悟。
「孫悟空你也動心了？」
「哈哈......動心？天道賜予？俺老孫從出世到現在，每一樣東西都是我自己親手的獲得的，俺老孫也不是狗，才不需要什麼天道賜予。」
孫悟空這句話實在太損了，下面有些動心的人，都低了頭。
心裡都在暗罵：該死的猴子，你才是夠呢。
「好，不愧是孫悟空。」青衣男子雙眼放著光。
他對於孫悟空有高看了一些。
「開始吧。這麼站著找對方的破綻，俺老孫還有些不適應。」孫悟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的確。看上去有些傻。我還以為你喜歡呢？」青衣男子贊同的說道。
「開始。」
「好。」
金箍棒舞動，斬聖向前刺去。
一招一式，從慢到快，眨眼間不知道雙方交過了多少次手。
「痛快。」
孫悟空興奮的叫喊著，如此痛快的大戰，自從楊戩與他相差越來越遠以後，他已經好久沒有經歷過了。
「的確痛快。」
青衣男子不緊不慢的說道。
「看來你還沒盡全力。」孫悟空向後一翻退出了戰圈。
「你不也沒盡全力。」收劍入鞘，青衣男子抱著雙臂微笑的看著孫悟空。
「俺老孫剛才只是試探一下你，夠不夠資格讓我使出全力。」
「結果呢？」
「哈哈哈.....你的確值得俺老孫用出全力。」
話音一落，孫悟空消失了。
青衣男子雙眼好像可以看見孫悟空一樣，不斷的移動著。
「看棒。」
金箍棒突兀的從另一個方向砸向了青衣男子。
而青衣男子連擋都沒擋，而是抽出斬聖向另一側刺去。
�的一聲脆響。
孫悟空大笑著說道：「看來俺老孫真的不用再試了。」
「你本來就不該再試。」青衣男子微笑的說道。
「好，是俺老孫錯了。」孫悟空深吸一口氣，身體周圍的空間有些扭曲了。
「很好。」青衣男子也變得認真起來了，手中的劍向著孫悟空的方向指去，身體散發著帶著淡淡紅色的白光，雙眼變成了淡綠色。
虎嘯。
孫悟空低吼一聲，金箍棒未動，猛虎的叫聲先響起來了。
「斬。」
青衣男子淡淡的吐出了一個字。
只見一道白光，突兀的出現孫悟空頭頂，然後快速的向下斬去。
誅神。
一道紅色的光芒從孫悟空伸手的金箍棒上一閃而過，再出現時，已經到青衣男子跟前。
「碎。」
青衣男子再次從嘴裡吐出一個字之後，他周圍空間變得扭曲起來，而誅神的紅光卻被限制在這片空間中連動都動不了，隨著空間的破碎，而消散了。
「有意思的法術。」孫悟空沒有動，虎嘯的法術直接撞上了頭頂上的法術，發出一聲巨大的響聲全都消散了。
「這些不是法術。是道。」青衣男子微微搖著頭解釋道。
「道？」孫悟空第一次聽說過道這種力量。
「道無處不在，就如同你我之間這片空間中就暗含了所有的道之本源。我的境界雖然降到了凡古，但是我對道之本源運用卻沒有改變，只是力量小了許多而已。所以我可以溝通這片空間內已經領悟的道之本源，發出進攻和防護。這片空間中，我就是主宰，無論做什麼只需要一個念頭，這就是道。」青衣男子微笑的解釋道。
「原來如此。俺老孫剛才還有些奇怪，為什麼察覺不到你攻擊的詭計，原來這片空間是屬於你的。」孫悟空點點頭。
「其實我也有些奇怪，這片我掌握的空間內，我沒有感受到你領悟過任何道之本源，為什麼你仍然能自由的活動還發出攻擊呢。」剛才從孫悟空一次攻擊開始，青衣男子就有些納悶。
「現在看來我們扯平了。」孫悟空笑了起來。
「算是吧。」
「好，那俺老孫就不客氣。」
這次孫悟空並沒用發出任何法術，因為他知道這片空間內，遠程的法術都會被對方輕易的擋住。
輕輕一步，金箍棒已經落到青衣男子的頭頂。
砰的一聲。
孫悟空被震得手臂發麻，而對手只是隨意的舉著斬聖劍擋住金箍棒，只不過眉頭比上次皺的更緊了。
「看來這個方法的確不行。」
剛剛他出手很快，也很突兀，但是空間屬於在對方的掌握之中，所以他根本沒辦法隱瞞住對方，消失自己法術的移動痕跡。
「你剛才使用是什麼法術？」
「驚神三擊。」孫悟空愣了一下說道。
見對方不解，再次說道：「就是同時攻擊肉體靈魂和神魂。」
「原來剛才不是我的錯覺。」青衣男子點點說道。
「什麼錯覺？」孫悟空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是自己理解力差，還是對方說的話太高深，反正他是沒聽懂。
現在雙方對戰，他是真不明白與錯覺有什麼關係。
青衣男子笑了笑說道：「一會再告訴你。」
「好。」孫悟空點點頭。
戰鬥依然繼續，孫悟空打的有些束手束腳，而對手好像也沒下重手，只是二人間武器碰撞的次數變得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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