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抉擇
聽到楊戩如此坦白的話，牛魔王等人的表情各不一樣。
「該死的猴子你也被耍的時候，真是太好了。」
獼猴王心裡暗暗開心，恨不得立刻飛到孫悟空面前，嘲笑一番。
而禺狨王卻沒感到一絲開心，反而緊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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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暗罵楊戩不該這個時候招惹孫悟空。
鵬魔王和蛟魔王沒想這麼多，張著嘴哈哈哈的大笑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有高興一樣。
獅駝王只是搖搖頭，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牛魔王笑的很短，片刻之後就恢復了平靜：「你利用了孫悟空這件事，他察覺了嗎？」
「應該已經察覺了。」楊戩也不太確定。
「殺死夸父後，他沒出手揍你？」牛魔王問的很直接。
「沒有。他當時法力耗盡了。」
「記得剛才在酒樓時孫悟空應該恢復了法力了。他沒找你算帳？」禺狨王仔細的問道。
「沒有。」楊戩如實回答道。
「為什麼？」禺狨王皺起了眉頭，因為這樣的孫悟空與平時的性格完全一樣。
「這個我也不知道，當時他連提都沒提這件事。」
「和你們在一起的那個人是誰？」禺狨王突然問道。
「他.......」
「不能說？」見楊戩吞吞吐吐，禺狨王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是戰神刑天。」
楊戩猶豫了一會才說道。
「戰神刑天？就是那個被天帝斬掉的頭顱的刑天？」、
禺狨王一愣。
楊戩點頭。
「刑天也是惡鬼？」
「他不是。」
「不是？他的神魂應該也被貶入九幽了吧？」禺狨王有些疑惑。
「在孫悟空西天取經之時，刑天就已經從九幽出來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楊戩也就沒有什麼值得隱瞞了的。
「刑天？取經之時？」
禺狨王腦中不斷的思索著，過了好一會才再次開口說道：「楊戩，你是不是很隱瞞了什麼？」
「沒有了。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楊戩嘆了口氣。
今天的他重複的話說了有兩遍了。
一個是逼不得已，一個的欠對方的因果。
「能說的？看來你還有很多不能說的。」禺狨王微微冷笑一聲道。
楊戩默然。
「好。我也不難為你。我再問你最後一件事。」禺狨王看著楊戩鄭重的問道：「你去新花果山時，孫圓琴的態度如何？」
這件事關係著他們這次去花果山說和的成敗。
孫圓琴雖然在花果山人微言輕，但是花果山群妖卻十分團結，只要有一人不同意，就會引起其他妖怪的共同反抗。
想來想去，與他們仇怨最深的一個人就是她。
當年就是因為孫圓琴先動手才引起那場無緣無故的戰鬥，而寄托在她的身上的孫悟空的猴毛化身也是因他們而死的。
看當時的情況，孫圓琴竟然可以捨去侮辱孫悟空的蛟魔王，直接發瘋的攻打獅駝王，就可以看出，她與那根猴毛化身的關係都要比孫悟空還親。
至於其餘的猴妖只是受了傷而已，並沒有死亡出現，並不算結了死仇。
所以孫圓琴的態度才成了最重要的一環。
「這個......」
「怎麼了？」
「我沒見到她。她應該不在新花果山。」
「不在？不可能吧，她是孫悟空的徒弟，不在花果山能去哪裡？」禺狨王有些奇怪。
「這個我也不知道。」經這麼一說，楊戩也十分好奇，身為孫悟空的徒弟，竟然不在花果山，也太奇怪了。
「不在最好。」
禺狨王心中思索著，知道楊戩沒必要說謊，可是這也並不能證明孫圓琴不在新花果山，也許只是楊戩去的時候，剛好不在而已。
問了等於沒問，不過卻多了一個最優的選項。
知道猶猶豫豫早晚都要面對，誰讓他們想隨孫悟空一同攻打天庭和不想再東躲西藏呢，禺狨王嘆息一聲，看向牛魔王說道。「大哥，我們走吧。」
「好。」
牛魔王點點頭，駕起祥雲，直飛新花果山。
看著牛魔王等人離去，楊戩苦笑了一下，心道：孫悟空對任何都是一個甩不掉的麻煩。
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一個白衣男子端坐在崖邊望著半空中的月亮，陷入了沉思。
「十年了，你想好了嗎？」
就在這時，他的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我......唉」聽到熟悉的聲音，白衣男子沒有扭頭，只是無奈的嘆息一聲。
「十年輪轉，你難道還想不明白男女之情嗎？」
聲音再次傳來，只是多了一絲責怨。
「道德天尊，你不用再說了。我只想平凡的和翠蘭過一生。」豬八戒依然沒有扭頭，話語中滿是嘲諷。
自從被三位天尊帶到這裡，恢復全部的記憶，他就一直坐在崖邊，看著月亮升起落下。
「你知道什麼是聖人嗎？」道德天尊聲音帶著不甘和憤怒，這是他們當年選擇成聖之人，萬萬沒想到，他們選中的人竟然會沉溺於男女情愛之中。
「聖人？」
豬八戒笑了起來，好像聖人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當年我放棄成聖，現在我的答案還是一樣。我寧可再次輪迴，也不會成聖。」
「冥頑不靈。」道德天尊深深的嘆了口氣。
「即便你不成聖，你也見不到翠蘭了。」
聽到此話，豬八戒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滿臉激憤的望著道德天尊大聲的吼道：「為什麼，我只想要平凡的愛，為什麼，你們連這麼渺小的希望也不滿足我。」
豬八戒已經不再是原來的豬妖模樣，現在恢復了后羿的模樣，身著白衣，劍眉虎目，唇紅齒白，烏黑的頭髮隨意的飄散，看上去不過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要不是現在由於憤怒而猙獰的臉，絕對會被人當成仙風道骨的神仙。
「命運選擇了你成聖。你就必須成聖。」道德天尊微笑著說道。
「好一個命運。俺老豬寧死也不會屈服於命運的。」豬八戒冷笑道。
「你還是成聖吧。這樣嫦娥才會脫離苦海。」勸解不成，便用了威脅的手段，道德天尊也是沒有辦法了。
聖人除了維護天道以外，還有一個任務就是讓適合的人成為古神和聖人。
「你把翠蘭怎麼樣了？」豬八戒大驚，自從被帶到這裡，他就與翠蘭徹底分開了。
「她過的很不好。」道德天尊一拂袖，一個畫面出現在豬八戒眼前。
畫面中一個消瘦的女子披散的著頭髮，一臉憔悴。
「翠蘭，翠蘭。」豬八戒跑到畫面前，跪伏下來，想要伸手攙起翠蘭，擁入懷中。
可是擁入卻是無盡苦痛。
「你們.......」赤紅的雙眼，扭曲的臉，一顆痛不欲生的心。
豬八戒死死瞪著道德天尊，恨不得撲上去，一口一口的撕咬著對方血肉。
「她是你成聖的魔障。我們沒有出手抹殺她已經算她的造化了。」道德天尊平淡的聲音，仿佛一切在他心中都不會激起一絲漣漪。
「成聖？為什麼非要讓我成聖。天下有那麼多人想要成聖，為什麼你們選擇我？」
豬八戒咬著牙，嘴角沁出鮮血。
「當年你拉開射日神弓之時，你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道德天尊一揮袖，又是一道畫面出現。
一個威風凜凜的男子，全身焚燒著九陽真火，站在高山舉著手中的弓箭，猛地射出一道驚鴻。
「看到了吧。這就是當年的你。你選擇射日，就註定了要拋棄男女之情，接受維護三界和天道使命。」
道德天尊一揮手，消去了畫面，語重心長的說道。
「射日？」豬八戒嘆息一聲，當年他肩負起射日，從來沒想過成聖，只想救助無辜的眾生。
「男女之情只是小愛。守護天道，維護三界眾生才是大愛。」
佛家的理論，最適合勸導，所以道德天道也沒有一點忌諱的用了起來。
「兩情相依，生死不改。千秋萬載，只為朝夕。我.......」豬八戒站了起來，臉上恢復平靜：「我決定了。繼續輪迴轉世。」
「逃避。你已經逃過一次了，你還想逃避嗎？」
道德天尊有些生氣的說道。
當年由於嫦娥偷食仙藥，后羿以為愛人背叛，才在悲憤之下，選擇了輪迴轉世。
可是滿身功德之力的人，是沒辦法轉世輪迴的，所以他們才聯手封印了他的所有記憶，並且安排他在嫦娥旁邊，讓玉帝從旁照看，讓他們了卻這段男女之情。
誰曾想到，他們之間的情愛卻越演越烈，變的更加難以脫離了。
「逃避？」豬八戒苦笑的搖搖頭。
「你應該明白，你沒有輪迴轉世的機會。」道德天尊說道。
「你們要怎麼才能放過我？」豬八戒大聲的問道。
「成聖。」道德天尊正色的說道。
「不可能。成聖之後就沒有男女之情，我就會漸漸忘記翠蘭，你們死心吧。我絕對不會成聖的。」豬八戒瘋狂的嘶吼道。
「放下情愛成聖這是你唯一的選擇。也是翠蘭唯一的出路。」
道德天尊一揮袖，在豬八戒眼前又出現了翠蘭的畫面。
「你......你們，為什麼要逼我。我只想好好的陪翠蘭好好的度過一生，哪怕凡人的一聲也可以，求求你們這些高高在下的聖人，滿足我這個螻蟻的希望吧。」
豬八戒跪在地方，砰砰的扣著頭，淚水滴滴落下。
愛的淚，炙熱如火。
只會越流越熱，愛也越來越濃。
「唉，你在好好考慮一下吧。」道德天尊看到此處，也知道現在說再多的話也沒用了。
「聖人，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寧願把這一身功德送與你們，只求你們放我和翠蘭廝守一生。」豬八戒依然叩頭。
「再給一年時間考慮。翠蘭死活都在你一念之間。」道德天尊說完就消失了。
「為什麼？為什麼上天如此不公。」
豬八戒跪在地方，望著天空，任憑淚水落下。
東海波瀾，龍宮已毀，只剩下殘橫斷壁，一片頹敗。
可是在這頹敗之地，卻有一人跪伏在空地之上，雙手合十，不知在祈求什麼。
「你考慮清楚了。」一道若有若無聲音迴蕩在深沉的大海之中。
「共工大神，我已經考慮清楚。」
跪伏在地上的男子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你可知道，你一旦獻祭之後，你就是死。」
「我知道。我也已經準備好了。」
「唉。天下龍族為我重生已經付出太多了。」
「共工大神，我們都是自願的。」
「我的傷勢已經很難恢復了，你又何必獻祭於我。」
「這是我的使命。」
「我們已經敗了。你的使命已經結束了。你還是回去好好修佛吧。」共工的聲音變得更加虛弱了。
「共工大神，只要你能夠恢復，我們就沒有敗。」
敖烈頭拄地，雙手合十，誠心的說道。
「我已經認輸了。」共工的聲音帶著絲絲的遺憾和頹敗。
「我們水族是輸，可是您卻沒有輸。」敖烈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雕像，雙眼放出了光芒。
「我輸了。我敗給鎮元大仙。」共工嘆息一聲，當日水族普通妖怪是戰敗，可是古神卻沒有敗。當他準備派古神迎戰時，誰知鎮元大仙來了，只用了袖裡乾坤的手段，就把水族的所有古神捲走了，而且還打敗了自己。
敖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鎮元大仙強大，他是親眼見過的。
其實當日水神共工要不是由於他沒有獻祭傷勢未愈，絕對不會敗的。
所以自從那日開始，他就跪在這裡，想要用自己的生命，獻祭給共工，可是共工由於傷勢過重一直處於休眠狀態，一直沒辦法獻祭，就在前幾日才剛剛甦醒。
這樣話他已經說了好幾天，可是共工卻不接受的獻祭，讓他更加愧疚了。
「你還是回靈山吧。」共工再次開口道。
「共工大神，我已經回不去了，你就讓我獻祭吧。」敖烈深吸一口氣，再次說道。
「我已經累了。是時候該離開了。」共工嘆了口氣。
「大神......」
「你不必說了，我是不接受你的獻祭的。」共工用不容置疑的話打斷道。
「我......」
「既然你已經回不去靈山了，那以後的水族就交給你了。」共工再次打斷道。
「大神，水族只有在你的率領下，才能得到一片真正的樂土的。」敖烈焦急的勸說道。
他聽出了大神話中訣別的含義，生怕說慢了大神就自行消亡了。
「不。我已經是過去了。只有你才是水族的未來。」共工聲音中滿是希翼。
「大神，我......」
話剛說到一半，敖烈突然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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