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說和
環視了一圈四周的環境，楊戩不由的搖搖頭。
現在他才還站在酒樓二層的樓梯口，而酒樓內的凡人也沒有一人上前查看他的異樣，可見剛才進入幻境的時間並不長，甚至只是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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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樓梯口，他只感覺背脊發涼，一滴滴的冷汗從額頭流下。
對方的實力實在太強大，甚至可以說是恐懼。
這樣的手段怕是連三位天尊也做不到吧。
「楊戩。」
就在他恍惚之間，聽到自己對面有人在喊自己，不由的定睛望去。
待看清此人，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又是你。」
「這是我們的緣分。」對面的人微微一笑，從一層的樓梯口走了上來。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吧。」楊戩撇撇嘴。
對面的人他這三年來經常遇到，一次是緣分，兩次是湊巧，可是一年最少遇到十次，這樣緣分他就算徹底傻了，也不會相信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這裡不是說話之處，我們還是換一個地方吧。」對面的人，用眼睛看了看四周提醒道。
「那就城外的樹林吧。」
楊戩搖搖頭，繼續下樓，到了櫃檯前扔下一錠元寶，轉身向城外走去。
他走的很慢，腦中不斷的在思索一會該如何應對。
這個城鎮並不是很大，從酒樓到城外，也只是用了一炷香的時間。
穿過護城河，看著前面的樹林，不由的搖搖頭。
心道：還是如實說吧。
打定主意，腳下的步伐就自然而然的加快了許多。
不大一會功夫就進入了樹林，只見遠處有六個人坐在大石前，正在等候他。
「楊戩，你走的太慢了吧。」
其中一人抱怨道。
「牛魔王，你們還是恢復了原身吧。這樣看著太彆扭了。」楊戩微笑著說道。
「在凡間還是注意點比較好。」牛魔王身形一晃，恢復了本來的模樣。
「你們的事情，我還沒有機會和孫悟空說。」
來到牛魔王跟前，還沒有等他問，楊戩直截了當的說道。
「沒機會說，還是沒打算開口？」牛魔王的神色明顯變得陰沉起來了。
「都有。」楊戩也沒有隱瞞。
替人傳話其實是簡單的事情，可是他一見到孫悟空，就被對方的氣勢壓了下去，生怕說錯了引起孫悟空的誤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牛魔王等人拜託他的事情，才不敢輕易開口。
再說這次他是有求於孫悟空，而且在對戰夸父的事情上還算計了一次孫悟空，他就更加不敢開口。
其實他當時和孫悟空說的先天法寶並不是指夸父手中木棍，而是指另一個弱一些的惡鬼。
只是當孫悟空決定親自來看看的時候，他才故意把孫悟空帶到夸父這裡。
因為夸父周圍的惡鬼，實力比其他的惡鬼要弱上很多，正適合他現在的境界。
也正是由於有夸父在這裡修煉，他每次絞殺這裡的惡鬼時，都不敢盡全力，嚴重影響了他從戰鬥中的領悟。
這次好不容易可以藉助一下孫悟空的力量，所以他只是思量了一下，就把孫悟空帶到那裡了。
「楊戩，你......好。」牛魔王氣的說不出來話了。
這些年來，他們也幫助過楊戩，可是萬萬沒想到他們只是托楊戩帶個話卻這麼困難。
「大哥，別著急。」禺狨王走了幾步，看向楊戩說道：「我們聽說你和孫悟空前幾日在進攻天庭。」
楊戩點點頭：「沒錯。」
「你們敗了？」禺狨王又向前走了一步，看著楊戩的雙眼。
「我敗了。孫悟空沒敗。」楊戩嘆了口氣。
「不對。按照孫悟空的性格，如果沒有敗的話，絕對不會半路退卻的。當時到底是什麼情況？」
思索了片刻，禺狨王懷疑的問道。
「遇到了一個偽聖，孫悟空沒有見過，不知道該怎麼應付，所以才沒有繼續進攻的。」
楊戩如實的回答道。
「偽聖？你是說那種有功德護身的修煉者？」禺狨王目不轉睛的望著楊戩，眉頭皺了起來。
這比他想像的更加麻煩，他本來以為孫悟空和楊戩退卻是因為暫時不敵，或者是古神出手。
可是萬萬沒想到會涉及到偽聖。
只差一步成聖，在他們眼中就已經和聖人沒有多大區別了。
如果對抗天庭時有一兩個古神參與其中，他也並不會感覺意外，可是如果是聖人參與，他們就不得不考慮一下是不是該參與進攻天庭了。
因為聖人不單單實力強大，而且還可以調動古神，即便天庭里的是偽聖也不是他們能直接應對的。
「是的。不過孫悟空已經想到辦法應對了。」
見對方眼珠直轉，楊戩還以為牛魔王等人是害怕沒辦法應對偽聖了。
「有古神參與嗎？」禺狨王想了好一會才問道。
「有一個。」
「孫悟空把他打死了？」
「沒有。」
「為什麼？」
「他是我的對手。」
「你不是可以打敗古神嗎？」禺狨王大奇。
「凡古我可以打過，可是這個古神是地古。」楊戩苦笑的說道。
「凡古？地古？是什麼意思？」
聽到如此陌生的詞，禺狨王愣了一下。
「這是古神的境界。」楊戩苦笑的說道。
見對方依然不解，繼續解釋道：「古神的境界分為凡古，地古，天古和神古。」
禺狨王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看著楊戩，繼續等著下面的解釋。
這些境界的名稱，知不知道沒多少意義，而最重要的是每一個境界的實力。
楊戩想了一下，才說道：「凡古境界實力應該是你們見到的哪吒差不多。」
對於古神每個境界的實力，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描述，只能用他們見過的對方來做比較。
牛魔王點點頭，他們現在的實力，已經不懼怕哪吒了。
見楊戩在思索，等一下才追問道：「地古呢？」
「你們見過蚩尤吧。」
牛魔王點點頭。
「我猜測地古的實力應該和蚩尤差不多。」
當楊戩提到蚩尤時，其實牛魔王等人已經想到了，只是不願意往那方便想。
「你也沒見過蚩尤，你怎麼判斷的？」禺狨王疑惑的問道。
「夸父就是地古。」楊戩笑著說道。
「夸父？他不是早死了嗎？」
「他被貶入了九幽剛剛出來，就在前幾日被孫悟空打死了。」
「那天古呢？」禺狨王在心裡嘆了口氣，他們現在的實力，也就和當初哪吒的實力強不了多人，按照楊戩所說的，也就可以打敗凡古而已。
「天古？」楊戩重重的嘆了口氣，然後一臉苦澀的說道：「我剛剛就遇到了天古。」
「他是什麼人？」禺狨王好奇的問道。
古神神秘異常，這麼多年，他們真正見過的古神也就只有哪吒一人。
對於比哪吒還高上兩層境界的古神，他連想都不敢想。
「一群從九幽走出來的.....」楊戩不知道該如何描述,把他們說成惡鬼，明顯不合適。
「惡鬼？」牛魔王等人全都驚訝的看著楊戩，他們知道楊戩與惡鬼有生死之仇。
「那你怎麼從天古手中逃掉的。」禺狨王實在太好奇，按照剛才楊戩所說，他的實力連地古都打不過，更何況是天古。
以楊戩與惡鬼之間的仇恨，肯定是見面就殺，而楊戩現在能夠站在這裡，肯定是逃脫出來的。
所以他十分好奇楊戩使用了什麼逃跑的法術，居然連天古都追不上。
「逃掉？」楊戩一臉苦笑，不停地搖著頭：「你們也太高看我了。不是我逃掉的，是他們沒打算殺我。」
「這就對了。」禺狨王腦中又在思索。
聽到這句平淡的肯定，楊戩嘴角一抽。
「天古的實力，可以用一個念頭就抹殺了。」
「這麼強？「
眾人驚訝，連禺狨王都停下了思索，一臉驚愕的看著他。
「當然強了。你們應該都知道聖人的強大吧。」
牛魔王等人皺了皺眉，不明白楊戩現在為什麼會提到聖人。
「現在別緊張，等我說完了你們緊張。」楊戩微笑的看著這幾人，說完這句話，見他們都有生氣的看向自己，顯然他們都不喜歡他的幽默。
不過比起接下來要說的話，他們的態度不是重要。
深吸一口氣說道：「有一句話，是這麼評價聖人的。」
「聖人以下皆為芻狗，這個我們知道。」牛魔王一點也不喜歡楊戩如此賣關子，尤其是在對方沒為他們向孫悟空說和的情況。
「還有一句。」楊戩微微一笑，他相信這句話，絕對會顛覆牛魔王等人的認知的。
「說。」牛魔王冷哼一聲。
「聖人有強有弱.....」
「廢話。」牛魔王不屑的評價道。
楊戩沒有理會繼續說道：「強的聖人可以輕鬆抹殺了神古。」
牛魔王輕哼一聲，這種事情和他預料的完全一樣。
「弱的聖人可以被天古抹殺。」
「什麼？聖人.......不可能。聖人的境界應該是在古神之上，要不然怎麼統領古神？」牛魔王瞪大了一雙牛眼，大聲的反駁道。
「呵呵。」楊戩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我遇到的那幾位天古中一個人曾經抹殺過聖人。」
「不會吧。那可是聖人。」
「聖人不是高於古神的境界，只是一種尊稱。」楊戩見對面一個個目瞪口呆，微笑的說道。
「你聽誰說的。」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禺狨王，眼中帶著深深的懷疑。
「我遇到的那個天古。」
「原來如此。」禺狨王點頭，心道：顯然楊戩被那個天古騙了。
一看對方的表情，楊戩就明白了。
再次說道：「他不是對我說的。而是對孫悟空說的。」
「恩？你說的那個天古與孫悟空見過？」聽到這句話，禺狨王對楊戩剛才說的聖人與古神的比較已經信了幾分了。
畢竟對方與孫悟空沒有仇怨，沒有必要說謊。
而且那隻死猴子的奸詐的很，要是對方說謊，絕對會被他發現的。
「你們也應該見過，只不過你們沒有留意而已。」
「你說的天古，是那日穿白衣的惡鬼。」
當時的情況有些亂七八糟，他們的注意力當時都集中在花果山身上，尤其是孫悟空的徒弟，所以對那幾個人只是輕輕一瞟，並沒有太關注。
「不是。那個穿白衣的......。要比我說的那個天古要強。」
楊戩本來要說穿白衣的惡鬼與孫悟空有關，可是一想到青衣幾個人在問他，孫悟空師門時，流露出來的謹慎，連忙改口。
「神古？」禺狨王深吸一口冷氣。
萬萬沒想到，當初如此平常的幾個人，居然會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不知道。」楊戩搖搖頭，不敢隨意猜測。
禺狨王扭頭看了看牛魔王等人，想要聽聽牛魔王的想法，可是見他們都陷入了思索，就把目光再次移向了楊戩問道：「言歸正傳吧。我們的事情你打算什麼時候和孫悟空說。」
「最近這段時間不可能。我要養傷。」楊戩推算了一下自己完全恢復的時間。
「那孫悟空在哪裡，你總該知道吧。」見楊戩如此說，禺狨王也就不再報任何希望。
這三年他們過得顛沛流離，不敢在一個地方多呆，生怕孫悟空找他們的麻煩。
本來他們想找楊戩替他們先探探孫悟空口風，在想辦法與孫悟空化解了這段冤讎。
可是誰想到楊戩會這麼不靠譜，連在孫悟空面前提到自己等人都不敢。
所以現在他們只能依靠自己去和孫悟空面對面化解這段冤讎了。
「這個......」楊戩有些猶豫。
「別忘了你欠我們一次，當初要不是我們從一個惡鬼手裡把你救了，你現在已經死了。」禺狨王生氣的提醒道。
「好吧。孫悟空在這裡向西，一千里左右的一片樹林裡。」
對方都把那段因果擺在明面上了，楊戩也只能如實的回答。
「好。我們這段因果就此了了。」禺狨王實在不願意與楊戩有任何瓜葛。
「好。」楊戩苦笑一下，心裡也明白對方的意思。
看著轉身就要離開的牛魔王等人，他在心裡嘆了口氣突然說道：「等一下。」
「你有事嗎？」牛魔王有冷淡的聲音問道。
「我有一件事要提醒你們，見到孫悟空千萬不要提到我。」
「哼，你放心吧。我們不會提到你的。」牛魔王冷笑道。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這次是我坑了孫悟空一次，他現在應該還在氣頭上呢。要是讓孫悟空知道是我告訴你們地址的，沒準會牽連你們的。」楊戩不想被對方誤會自己的用意，連忙解釋道。
「你坑了他。哈哈....」牛魔王笑了起來。
「其實也不算是坑他，只是利用了他一下。」楊戩有些不好意思。
一想到當時孫悟空打敗夸父後對自己的態度，他就知道自己的用意，孫悟空察覺到了。
要不是當時孫悟空法力耗盡，沒準自己還要在挨一次揍。
直到現在他也想不通孫悟空是怎麼發現的，畢竟他做的已經十分隱秘了。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孫悟空在剛遇到夸父的時候，就已經發覺。
畢竟孫悟空再無法無天，也不會不做準備的，來的路上他已經探查過周圍的情況。
四周數百里除了遇到的夸父實力強大以外，其餘的惡鬼實力都與楊戩相差不大，這麼湊巧的事情，換做誰都會懷疑的。
孫悟空當時要不是看在夸父的實力正好適合自己戰鬥，絕對不會被楊戩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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