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天天這樣對他?沈燕傾聽得面上越發熱了,再沒了剛才那般勇氣,忙低了頭窩在了李覓的胸口,再不敢抬頭看他了。
李覓卻是不容她躲避,他伸出雙手捧了她的臉頰來,見了她這般面含酥紅含羞不語模樣,越發心中歡喜不已,一時按捺不住,只能低下頭,將她的粉唇深深吮住了,將滿腔情愫交付於唇舌之間,在一次又一次的廝磨碾轉中,一點一點的傾訴,釋放……
……
轉眼之間,沈燕傾出宮已有小半日時間了,這些天,她只待在府中,跟在母親身邊做些女紅,修剪花草,再幫著理一理府中雜務,日也倒是過得舒適平靜。
這一日,李莞的侍女景來又來看望沈燕傾。這些日子李莞總打發出宮來,名義上是替她採買些小物件,其實上是藉機去相府探望沈燕傾,順便和沈燕傾說一些近期宮中發生的事兒。沈燕傾已從景兒口中得知,沈燕傾出宮後不久,趙含姝往東宮就跑得勤了,李覓雖是表現得不冷不熱,可並未阻止她前去,趙含姝從此越發得了意,一日要往東宮幾個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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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公主說了,請沈司宮你千萬別誤會,太子殿下這都是表面應付晉陽縣主,是為平息宮中流言而不得已為之。」景兒站在沈燕傾房內,溫婉著聲音道。
沈燕傾心裡豈會不知李覓的用心,她輕笑了下點點頭,端起茶盞飲了口茶又問景兒道:「那宮中流言可曾平息了?」
「說來也怪,自沈司宮出宮後,晉陽縣主去過幾次東宮後,宮中這些流言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只是,大傢伙都在傳,傳……」景兒說到這裡住了口,似是有些後悔多了句嘴,面上浮現一絲尷尬之色。
「你但說無妨。」沈燕傾笑笑道。
「那個,大傢伙都在傳,說沈司記因不討太子殿下的歡心因而出宮去了,如今太子又對晉陽縣主好了,這說明,晉陽縣主成為太子妃的日子已經不遠了。」景兒一邊說著,一面看了看沈燕傾的臉色。
「沈司宮,這些都是那些人吃飽了飯無事干胡咧咧的,你千萬別放在心上。」景兒有些憤憤不平的道。
沈燕傾聽得這話又笑了起來,她端起手中的茶盞飲了一口茶,放下茶盞看著景兒笑盈盈地道:「這樣的話,傳得越多才越好。」
景兒聽得這話一時驚愕了下,沈燕傾又笑笑,接下來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向她問起了李莞的諸如飲食起居類的瑣碎事兒。
……
又過了幾日,這日早膳過後不久,沈燕傾正在後園廊下逗弄著一隻小白貓兒,這時阿俏一臉焦急的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同樣神色急切的景兒。
「發生什麼事兒?」沈燕傾站起身問。
「沈司宮,公主讓我給你送一封信來,說是十萬火急!」景兒匆忙施了一禮,又將袖內的一封信拿出來雙手奉上。
什麼事兒竟叫李莞急成這樣?沈燕傾心下疑惑,忙快步走進了屋內,將信拆開了,匆匆瀏覽了一遍過後,不由得微微蹙了下眉心。
信中說,太后娘娘這幾日病勢越有些重了,皇帝前去榻前探病時,太后突然抓了皇帝的手,要他答應將趙含姝許配給太子做太子妃。皇帝本還有些猶豫,可太后竟抹起了眼淚,說是預感自己時日無多,如果臨死之前看不到他二人大婚,她就是死也不會瞑目。皇帝一聽這話立刻慌了神,當即就應下了太后。
李莞聽聞這個消息之後震驚不已,她急匆匆地趕去東宮,正待尋了李覓商量個對策,原料想不到,才到東宮書房門外,就見得趙含姝滿面春風的自書房走了出來。見了李莞之後,她還一臉親熱的上前虛寒問暖,好一番惺惺作態,儼然一副未來長嫂自居的模樣。
李莞心中厭惡,匆匆打發趙含姝之後,就衝進了書房質問於李覓。為他為何與趙含姝走得這般近?誰料李覓卻是一臉的淡然之色,他告訴李莞,父皇已下了賜婚的旨意,再過些日子,他就要與趙含姝大婚了。李莞聽得震驚不已,一直追問李覓為何如此,可李覓就是不回答她,還叫人將她請了出去。
李莞當得在書房門外大罵李覓是個「負心漢」,回去棲鳳閣之後猶自憤憤不平,就寫了這封信,叫景兒匆匆趕出了宮送到了相信,信中讓沈燕傾儘快想個主意,她絕不能容忍趙含姝成為太子妃,成為她的長嫂。
沈燕傾看完了整封信,先是蹙眉不語,只慢慢將信又重新折了起來放進了信封里,然後在屋中慢慢踱起了步子。
「沈司宮,你想出辦法嗎?我家公主可急得不行,宮中可都在籌備大婚事宜了。聽說明日一早,晉陽縣主可就要出宮返回趙家待嫁,宮中不幾日就會派人去趙家下聘了!」景兒口中催促著道。
明日一早趙含姝就要返回趙家了嗎?對了,趙含姝自小在宮中長大,可若要是嫁入宮中為太子妃,還是得先返回趙家,再由皇家下聘依六禮之儀,再正式迎進宮門行大婚之禮。
李覓要迎娶趙含姝了嗎?沈燕傾在心裡問了自己一遍,又嘆息了一聲,正有些心灰意冷之時,一雙澄澈如水的眼睛卻是在她腦海浮現。
「你回去之後,不管聽到宮裡傳出的任何消息,都要選擇相信我,絲毫不猶豫地相信我,可以麼?」
那人的堅定而自信地聲音猶在耳旁,沈燕傾想到這裡,蹙著的眉頭就驀然鬆開了,唇邊甚至含著一絲淺笑來,她將手中的信擱到一旁的小几上,然後看向景兒著道:「景兒你回去吧,告訴你家公主,我知道這件事了,辦法嘛,等我先想著,說不定等你下回來的時候就想出來了……」
「等,等到下回?」景兒聽得驚愕得瞪大了一雙眼睛。
沈燕傾點了點頭,然後就散漫著步子出了房門,又去廊下尋她的小白貓去了,只留下景兒與阿俏兩人在屋裡面面相覷。
「阿俏,你家姐兒是不是氣極了太子殿下,所以徹底放棄了?」景兒扯了下阿俏的袖子小著聲音問。
「我看有點像……」阿俏撓著頭,臉上既不平又困惑。
……
待到了次日,沈燕傾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了身。她坐在床榻邊揉了揉眼睛,然後喊了聲「阿俏」,片刻後進來的卻是另一個丫鬟小眉。
「姐兒,阿俏一大早就讓前院的孫伯帶她一道上街去了。」小眉一邊伺候沈燕傾洗梳一邊道。
「上街去了?」沈燕傾有些驚訝了,她昨日沒咐咐阿俏什麼啊,再說了,這丫頭一向老實,去哪都會告訴她一聲,今天這是怎麼了?
待到沈燕傾坐在小花廳內用膳的時候,阿俏也趕了回來,沈燕傾抬眼看看,就見得她腳步沉重,臉上神色很是沮喪,一時不由得更是是吃了一驚,忙問她一早都做什麼去了。
「姐兒,我去看了,遠遠看見真的有好幾輛馬車自宮門出來,過玄武大街直朝城外方向去了……」阿俏輕著聲音,面上也都是失落之色。
這丫頭,一大早起來跑出去竟是為了這事?她是想看看是否真如景兒所說,趙含姝今日要出宮返回趙家待嫁。
「傻丫頭,你這真是夠操心的……」沈燕傾嗔怪著道。
阿俏還待說話,沈燕傾卻是擺了擺手,讓她快點去洗洗然後吃些東西。
阿俏雖不敢多說什麼,可這一整天都蔫蔫的沒什麼精神。沈燕傾自是知道她的心思,也不說破,只忍著笑,讓她去到前院找要好的小姐妹去玩一會,阿俏應了一聲沒精打采地出了門,到了掌燈時分,卻是一路小跑著自院處進了門。
「姐兒,姐兒……」阿俏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張俏臉也是紅紅的。
「什麼事兒啊?急成這樣?」沈燕傾問她道。
「姐兒,你知道嗎?晉陽縣主的馬車在經過城外松岩山時,突然間驚馬失了事,車翻了,晉陽縣主受了重傷!」阿俏一邊抹著額頭上出的汗,一邊快著聲音道。
「什麼?這是真的嗎?你哪裡聽來的?」沈燕傾驚訝得站起了身。
「姐兒,是真的,外面都傳遍了,今日府上有買辦的夥計經過那裡,親眼目睹好些人圍在松岩山下,看見有官府的人,還有宮裡來的,都在忙著救人呢!」
看來這事是真的了,沈燕傾慢慢又坐了下來,心裡卻是在琢磨,這趙含姝若是真的受了重傷,那與李覓的婚事勢必會耽擱下來。這無形之中,倒是幫了李覓一把,只是這事來得也太巧了些。
自景兒送信來之後,她心中就篤定了,李覓不會任由趙家就這樣得了逞,讓趙含姝登堂入室做太子妃。她隱隱猜測著,心底深處,還是感覺出了一口惡氣。
待到次日,景兒又悄悄來了一趟,她證實了阿俏聽到的消息,說是晉陽縣主因馬車失事,摔斷了小腿,已送回趙家養傷去了。普通人傷筋動骨還得養上一百天,更何況是身嬌肉貴的縣主,這與太子的婚事自然也就暫且擱置了下來。
景兒說起這事時,與阿俏相視一笑,兩人露出了輕鬆歡喜之色。沈燕傾卻仍是一臉的淡定之色,她心中知道,趙含姝的婚事被擱置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這趙家包括朝堂之上,怕是會有更驚人的消息傳出來,她只消耐心等待就是。
又過了幾日,沈燕傾正在府中待得有些百無聊奈之時,前院傳來的消息倒是叫她興奮了起來。原來今日春闈放榜的日子,崔豫府上的管家一早打發了小廝前來報喜,說得是崔豫得中了第一名的會元。
「不得了,他這是要當狀元郎了!」沈燕傾聽聞這消息時,喜得自坐上站了起來。
「阿俏,快,替我收拾了下,我要出門去!」沈燕傾大著聲音喊起了阿俏。
小半個時辰之後,一輛輕便馬車停在了相府門口。片刻後府內走出來兩個人來,一位頭挽綸巾身著天青衫子的翩翩小郎君,身後還跟著個眉清目秀的小廝。
兩人徑直上了馬車,車夫一聲鞭響,馬車便朝著崔家宅院奔馳而去。車上兩人,自然是換了一身男裝的沈燕傾與阿俏。
不多時,崔宅已到,見得大門口已是停了好幾輛馬車,應是崔豫的京中好友聽聞了喜報前來相賀的。沈燕傾也不聲張,帶著阿俏徑直走到了大門口,門口的家僕見了她二人,正待相問,一旁自登州來的老管家已是認出沈燕傾來,忙快步上前了,親自迎了沈燕傾進了大門去。
「沈小娘子,我家郎君在前廳招待賓客,你跟著老奴去後院廂房等一會兒吧。」老管家一邊帶路一邊道。
「好啊,我也不著急,讓他先忙著就是。」沈燕傾笑盈盈地道。
沈燕傾在廂房等了不過半個時辰,崔豫就急匆匆地進了門。
沈燕傾見得崔豫,站起身一把丟了手裡的瓜子,然後搓了搓手掌一本正經行了個禮。
「小女子見過會元郎!」
沈燕傾說得笑嘻嘻的,惹得崔豫朝她白了一眼,他大步走進門來,走到沈燕傾跟前,伸手在她額上作勢要敲一個暴栗,沈燕傾忙捂著額頭就躲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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