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江暮平怕把花放在車裡悶壞了,所以直接拿著花來找成岩,他倆進工作室的時候,各自手裡都拿著玫瑰。
嚴青剛跟朱宇聊完,看到從外面走進來的成岩和江暮平,笑道:「誰買的玫瑰啊,這麼有情調。」
江暮平納悶道:「你怎麼也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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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在身上弄個紋身,過來探探情況。」
成岩問他:「跟朱宇都聊好了?」
「聊好了,過幾天我還要來一趟,就等著朱老師的設計稿了。」
嚴青看了看門外,問:「孟斯呢?他剛不是跟你一塊出去了嗎?」
「他還在咖啡廳喝咖啡。」成岩說。
「還喝著呢?」嚴青跟他們道別,「那我先走了啊,我過去找他。」
成岩轉頭對江暮平說:「孟斯說他後天要走了,回英國。」
江暮平嗯了一聲。
「你不跟他道個別?」
「已經道過了。」江暮平說,他問成岩:「你下班了嗎?」
本來成岩還有個圖要紋,不過那客人臨時有事來不了,所以改了時間。
成岩嗯了聲,說:「有個客人改時間了,今天沒活了。」
「一起去超市?」
「好。」
回家後,江暮平把買的香檳玫瑰插/進了洗乾淨的花瓶里,成岩單獨找了一隻細口的花瓶,把那朵紅色玫瑰放了進去,擺在了臥室里。
江暮平在廚房洗菜,成岩走到他身後環住了他的腰。氣溫回暖,江暮平穿得少,還穿著上課時穿的襯衫,衣擺一絲不苟地掖在西褲里。成岩隔著襯衫布料撫摸他結實的腹肌,嗓音發黏:「身材這麼好,沒見你去過健身房啊?」
「去了。」江暮平說。
成岩摟緊他的腰,嘴唇貼緊他的肩膀,「什麼時候去的?我怎麼不知道?」
「去過幾次,你都在工作室加班。」江暮平把沖乾淨的蔬菜放進菜籃,「以前經常去,結婚之後就去得少了。」
看來江教授這身材一直是保持得挺好的,稍微有點運動量,就不會垮。
成岩喜歡死了。跟江暮平做過那麼幾次,每次都神魂顛倒暈頭轉向的,根本沒心思去關注他的好身材。
「我也辦了卡,不過一直沒時間去。」成岩從江暮平的腹肌摸到胸肌,「以後想跟你一起去。」
江暮平甩了甩手上的水,側過頭來:「還做不做飯了?」
成岩毫不矜持:「先做點別的。」
菜洗了一半被擱置在一邊。
在廚房亂來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所以在興致被挑至頂峰的時候,江暮平抱著成岩輾轉到了另一個場所。
這本該是享受一頓溫馨的雙人晚餐的時間,卻被用來做了其他不可名狀的事。
成岩軟綿綿地躺在床上,額頭上一層薄汗,開口時嗓音有些嘶啞:「叫外賣吧,做不動飯了。」
江暮平嗯了一聲。
沒結婚前他確實不知道成岩是個妖精。
成岩長了一張風情又蠱人的臉,是江暮平最喜歡的那種類型。江暮平也曾天真地認為人不可貌相,覺得成岩只是長相輕佻,內里其實很正經。
現在他才發現,成岩只是開化得太晚了。
江暮平翻過身來,挑起成岩的下巴,啞聲道:「還好你晚熟。」
成岩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有點茫然:「什麼?」
江暮平沒回答,只是盯著他的眼睛。成岩腦子轉得快,只幾秒就咂摸出他話里的意思了,眼睛一眯:「江教授,你是不是又想說我騷?」
這話江暮平以前也不是沒說過。
對此,成岩完全承認。他就是喜歡跟江暮平做/愛,就是喜歡看江暮平褪去正經的外衣、在他面前意亂情迷的樣子。
江暮平不置可否,成岩低聲道:「遇不到你,我永遠晚熟。」
江暮平低頭吻住他的嘴唇。
成岩有些缺氧,按住他的肩膀往後推了推,含糊不清地「唔」了一聲。
兩個人在床上躺了會,江暮平的手撫摸著成岩腿根上的紋身,讓成岩想起了件事。
「下周六在銀爵公館有一場紋身交流會,你想去看看嗎?」成岩問江暮平,「賀宣到時候應該也會來。」
「你要找他紋紋身嗎?」
成岩笑了:「你怎麼還想著這件事呢。」
「只是問問。」江暮平語氣認真,「我沒有不讓你找他紋紋身,阿岩,我不會幹涉你的任何決定。」
「我不找他紋,而且我也不打算紋那個了。」
江暮平垂眸看著他。
「我後來想了想,覺得那個圖案對我而言其實沒有特別重要的意義,對我有意義的是你送給我的那條項鍊,不是那個吊墜的款式,我不想在身上留下什麼沒有意義的痕跡。」
去紋身交流會的那天,江暮平是直接從學校趕過去的,他沒有入場券,在門口就被攔下了。
檢票的見他戴著眼鏡,滿臉的斯文氣,怎麼看也不像是給人紋身的,便好心地提醒:「兄弟,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裡是紋身技術交流會,整個廳都被包了,沒有其他活動的。」
江暮平沒說什麼,拿出手機給成岩打了個電話。
「阿岩,我在門口了,你出來接我一下。」
「嗯。」
掛斷電話,檢票的大哥仍舊一臉狐疑地看著江暮平。
兩分鐘後,成岩從會場裡走了出來,把胸前戴的牌子給檢票人員看了一下。檢票人員看了一眼,便往旁邊讓了一下,讓江暮平進去了。
江暮平並排走在成岩身邊,問他:「我不需要入場券嗎?」
「不用的,我有受邀嘉賓的牌子,可以直接帶人進來。」
會場裡人流熙攘,四處擺著攤位,掛滿了讓人眼花繚亂的紋身圖片。人聲喧囂,不少攤位都有紋身師現場講解紋身技術,有的攤位甚至直接擺了一張床,上面睡著全/裸的模特展示身上的紋身。
江暮平還看到有有些攤位的台子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紋身器材。
很新奇的體驗,江暮平的目光朝躺在床上的裸/體模特掠了一眼,成岩適時地站住腳,像是腦袋後面長了眼睛似的,轉過身來審視著江暮平。
江暮平與他對視著。
成岩走到他面前,故意抬手擋住他的眼睛,笑著說:「不許看。你這個已婚人士怎麼能看別人的裸/體呢。」
成岩就是開玩笑,想逗逗江暮平。
這種交流會他參加過太多了,像這種不穿衣服的模特在交流會上是非常常見的,如果成岩真不想江暮平看到,他壓根就不會帶他過來。
江暮平握住成岩的手,放到嘴邊吻了吻他的手心。
「要不你把我的眼睛拿去得了。」江暮平淺淺地笑著。
交流會上有不少與成岩相識的業內人士,撞見這邊的情況,立刻有人停下來打招呼:「這不是成岩嗎。」
成岩轉過頭,頷首致意:「老丁。」
那個叫老丁的男人打量江暮平一眼,朝成岩揚了揚眉毛:「怎麼個情況?介紹介紹?」
成岩說:「這位是我先生。」
「我操,你都結婚了?」老丁訝然,「什麼時候結的啊,你這效率夠高的啊?我記得前不久還有人在群里說要幫你介紹對象呢。你這人就是太獨了,從來沒見你在群里冒過泡,你別是退群了吧?」
「沒有。」
老丁看看江暮平,又看看成岩,雙手抱拳:「恭喜結婚啊。」
「謝謝。」
「我那邊有兄弟在等我,先過去了啊。」
「嗯。」
兩人繼續逛著。
「你跟賀宣聯繫了嗎?」江暮平問,「你不是說他今天也會來嗎。」
「他來了啊,他是主辦方邀請的講師,在會議室里演講呢。」成岩說,「我就是剛從會議室里出來的,你想去聽嗎?」
這不涉及江暮平的專業領域,他沒有那麼濃厚的興趣。江暮平搖頭:「我想逛一會。」
「那我陪你。」
「你不回去繼續聽嗎?」
「不要緊,之後他們應該會在群里發視頻,而且我也聽得差不多了。」
江暮平嗯了一聲。
他們看到了一個專門講解書法紋身的攤位,紋身師帶來的模特光著上半身,肩上紋了幾排行草。
江暮平駐足,多看了幾眼。
成岩也很喜歡書法紋身,可惜他的硬筆字實在不漂亮,軟筆書法更不必說。書法紋身不是他擅長的領域,他也沒給人紋過這種類型的。
雖然成岩決定不紋「蛇與玫瑰」的那個圖案了,但他其實還是想在身上留下點東西,有關於江暮平的。
「江教授,我記得你會書法?」
「嗯。」
「行書還是楷書?」
「都會。」
「草書也會嗎?」
「會。」
「能不能給我寫副字啊,我想紋在身上。」
江暮平扭頭看了他一眼,「怎麼突然又想紋了?」
「意義不一樣。」成岩看著他說,「我還是想在身上留點有關於你的痕跡。帶進墳墓,帶去來生。」
江暮平沉默了會,說:「嗯。你要我寫什麼?」
外面的天氣很好,有陽光,又有點風,很溫柔。
「風清江暮平。」成岩說。
江暮平怔愣片刻,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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