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九十一:珏爺的腿毛
第92章 九十一:珏爺的腿毛
「嗯。」
他喜歡看她緊張他的模樣。
兩人繼續往回走，季荷時不時地冒出一句話。
「膝蓋是不是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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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不痛？」
「還好，能走路。」
「你的手臂都破皮了。」
他滾了那麼多圈，她看著就覺得痛。
而他毫不在意，「沒事，小傷。」
季荷心疼地努著嘴，而後瞄了眼自己身上的雨衣，問他：「你是不是傻？」
「什麼？」
厲青珏側頭看她。
「你都給我買雨衣了，自己為什麼淋著雨過來？」
這個，厲青珏瞥了眼罩在她身上顯得臃腫而憨傻的雨衣，回答：「我不穿雨衣。」
「為什麼？」
「不喜歡。」
季荷蹙著眉十分不贊同，「雨衣是喜歡才穿的嗎？
是需要才穿的。」
厲青珏笑了下，「你這是在教育我？」
「對，」季荷對於他下雨天還騎車的做法非常惱火，「我在暗指你任性妄為。」
厲青珏停下來，空出一隻手抹了下她濕漉漉的小臉，「那我換個說法，可能是著急過來找你，所以顧不上自己。」
季荷默默地看著他，然後偏頭將他的手蹭開，「油嘴滑舌。」
厲青珏又笑了下，推著車子繼續往前走，「不喜歡聽情話。」
季荷傲嬌直視前方，「情話我為什麼要聽你說？」
「那你想聽誰說？」
「誰的都不想聽。」
「誠實一點，給我說句好話聽聽。」
季荷歪頭瞅他一眼，模樣有些嬌俏，「那才是不誠實。」
厲青珏忍住想把她揉進懷裡的衝動，博取同情，「我可都為你受傷了。」
「那是你活該，我都叫你不要來了。」
一說這個她就生氣。
「真的不想我來？」
「不想。」
一直舉著手，手臂也有點酸，季荷默默地轉了下手腕。
厲青珏注意到了，不動聲色地弓著背，微微低下頭，「你弟說你討厭下雨天。」
季荷懟他一句：「我還討厭你呢？」
厲青珏聞言笑了下，語調輕快：「你這句話聽起來像撒嬌。」
「你這耳朵是不是有問題？」
「嘴硬。」
「……」
朦朧的雨幕下，兩個人的身影漸行漸遠，逐漸模糊成兩個點。
有些事，嘴上不說，卻都記在了心裡。
這個五月尾的下雨天，他給她穿上了雨衣，她為他撐起了傘。
季荷換好衣服，再稍微吹了下髮根就來到厲青珏門口守著了，她敲了下門，問：「你好了嗎？
要不要我進去幫你？」
門應聲打開，裡面的人只穿了條短褲，上半身完全裸著，遛小狗似的對她說了兩個字：「進來。」
季荷愣了下，走進去，「你怎麼還沒……」
當她看到厲青珏肩膀上的傷時，聲音戛然而止。
她跟上去，拉住他細細檢查著，兩處的肩膀各有擦傷，皮破了，紅通通一片，背上也有，膝蓋上的更嚴重，溢出來的血都凝成了塊，甚至還腫了起來，加上兩條布滿擦傷的手臂，他全身上下就只有胸口和肚腹是完好無損的。
季荷看得一張小臉都皺巴起來，「怎麼摔成這樣了？」
「心疼了？」
厲青珏像個沒事人似的跟她打趣著，然後走到床沿邊坐下。
站著膝蓋確實是有點疼。
「你這個人根本就不值得心疼。」
季荷走過去在他跟前蹲下，對著他的兩隻膝蓋開始輪流吹氣。
腮幫子鼓鼓的，一口氣一口氣地往外送，越吹眼睛就越紅。
這膝蓋醜死了，像中毒了一樣，又紫又腫。
厲青珏原本還在享受著她的呼呼的，卻見她眼睛慢慢變了色，人就緊張起來了，他單手握住她的臉，玩兒似的晃著她腦袋，「別哭啊，我不痛。」
「騙人，」季荷一把拍掉他的手，指著他的後腰說：「上次弄到的還沒好全呢。」
那個刀傷本來已經在慢慢結痂了，這一摔，可好了，又裂開了點。
「我們去醫院吧。」
季荷站起來，伸手就要去扶他。
「不去，」厲青珏一把將她拽下，讓她坐到床上，說：「沒錢。」
季荷有點激動，「我有錢。」
厲青珏揚了下眉，好笑地問：「你有錢？」
「我攢了很多錢的。」
季荷小小的五官處處都透著認真。
月底了，他可能零花錢都花完了，但是她從很久以前就開始存錢了，去醫院看個病是完全沒問題的。
厲青珏唇角越來越彎，眼睛都笑出了褶子，「你辛辛苦苦攢的錢要給我花？」
「你去不去？」
某段記憶被喚起，厲青珏不答反問：「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桌球城遇到的那次？
你生怕我搶了你的錢。」
她如今的這個轉變，讓他覺得很有成就感。
「幹嘛突然說這個？
我當然記得啊，」那次她那麼糗，「你那樣本來就很像收保護費的。」
厲青珏聞言輕笑一聲，「也就你這樣覺得。」
「所以你到底去不去醫院？」
季荷雙手叉腰，別想跟她轉移話題。
厲青珏打了個哈欠，往後靠到床頭上，「不用去，去了醫生也只是吩咐護士幫我擦擦藥而已，還不如你幫我擦。」
季荷：「我……」
「怎麼，」厲青珏打斷她，「你還想讓那些護士幫我上藥？」
季荷：「……」
厲青珏故意逗她：「你想再承擔一次後果嗎？」
季荷腦里晃過幾個畫面，屁股就不由往後挪了挪，「可是，你這膝蓋看起來傷得挺重的。」
厲青珏輕飄飄地瞥了眼患處，安慰她，「沒什麼大礙，沒傷到骨頭。」
季荷還是有些擔憂，「我下手沒輕沒重的，怕弄疼你。」
這句話厲青珏聽進耳里就變了顏色，他意味深長地說：「你弄的，我受著。」
「那好吧。」
季荷沒察覺到那深層的含義，乖乖地去柜子那裡翻出醫藥箱。
因為沒怎麼處理過傷口，為了以防萬一，季荷還是打開手機百度了一下。
如何處理摔傷？
「進行生理鹽水清洗傷口……」季荷一邊念一邊拿出需要的工具。
厲青珏就把腿擱到床上，任她擺弄。
季荷用棉簽沾滿生理鹽水，然後小心翼翼地刮蹭著他的傷口，「你如果覺得痛就喊出來。」
厲青珏唇畔噬著意味不明的笑，問：「你喜歡我怎麼喊？」
季荷莫名其妙地瞅他一眼，「你提醒我就好啦。」
「哦。」
在清理的途中，季荷遇到了一個障礙，她用棉簽專注地挑著一根黑黑的線狀物體，可是無論她怎麼刮它都刮不掉，她瞬間有點害怕了，「厲青珏，是有什麼東西插進你的膝蓋了嗎？
這是什麼？」
厲青珏淡淡地看著她，給她科普了一下，「腿毛。」
季荷清透的雙眸睜得大大的，「腿……腿毛？」
什麼腿毛這麼硬這麼粗？
怪不得無論她怎麼刮，這根東西就只有一頭在動，另一頭卻深深地紮根進肉里。
季荷在他眼裡看到了白痴般的自己，她努著嘴，指著他的膝蓋為自己的眼拙解釋，「這血糊糊的，還又青又紫的，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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