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九十二:哥哥疼


  第93章 九十二:哥哥疼

  厲青珏表示理解地點點頭,起初他還以為她在幫他清理傷口時,突然就對他的腿毛看不順眼了,想要順便把它拔出來,他還琢磨著她是不是有潔癖,敢情她並不知道那是他的腿毛。

  也是,她的腿一根毛都沒有,細膩得像塊白瓷片,沒見過如他這般茁壯的腿毛也不奇怪。

  

  其實他的腿毛不多,特點就是又粗又硬,這一點他很自豪,不像周天一那兩根乾乾淨淨的腿,活像個娘們,作為男生,忒見不得人。

  季荷重新垂下頭去,把剛才的小插曲拋到腦後,繼續執行接下去的步驟。

  「血止住後在傷口碘伏消毒……」

  季荷一邊處理著,一邊時不時地抬頭觀察他的表情,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弄疼他。

  「塗抹消炎軟膏。」

  清清涼涼的膏體被一點一點地抹在他的傷口上,微微的辣,季荷又嘟起嘴,幫他輕輕地吹著氣。

  厲青珏又被勾引到了,他舔著蠢蠢欲動的牙齒,忍住沒咬上去。

  「好像還挺簡單的。」

  一切都處理完畢後,季荷露出了個成就感滿滿的笑容。

  開始轉戰另一個膝蓋。

  厲青珏突然想起個事,跟她說:「六月五號我要去參加比賽。」

  季荷手上的動作沒停,頭也沒抬,「我知道。」

  他接著說:「你陪我一起去。」

  頓了幾秒,季荷抬眸不解地看著他,「我為什麼要陪你一起去?」

  厲青珏拋出一個誘餌,「免費帶你去旅遊。」

  免費?

  旅遊?

  季荷心動了,「去哪裡?」

  「南岩大學。」

  「南大?」

  季荷有點激動了,南岩大學是本市最好的大學,在全國也是排進前五名的,而且,「我聽說南大很漂亮,路邊全是櫻花,還有一片種滿了薰衣草的花田,他們的圖書館是一個彩虹,每天不同時間都會變換不同的顏色,是真的嗎?」

  厲青珏失笑,「去了你不就知道了。」

  「可是,你們不是和老師一起去的嗎?」

  季荷有些糾結了,「你還能帶上我?」

  厲青珏雙手輕輕枕到後腦勺上,說:「可以帶一個家屬。」

  季荷食指指向自己,虛心請教:「那我是什麼家屬?」

  「你覺得是什麼?」

  季荷覺得可以是,「表妹或者堂妹?」

  厲青珏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提醒她:「我們是訂了娃娃親的。」

  季荷:「……」

  「那是長輩們開的玩笑。」

  「是不是玩笑日後見分曉,」厲青珏抬了下還沒上藥的那條腿,吩咐道:「擦藥吧,媳婦兒。」

  季荷冷俏地瞪著他,「你再沒個正形,我就不管你了。」

  「知道了,季荷妹妹,」厲青珏又抬了下腿,催促她:「快點給哥哥上藥,哥哥疼。」

  季荷惡寒得又瞪了他一眼,開始給他消毒,「剛才不是說不疼嗎?」

  「現在疼了。」

  兩個膝蓋都弄完後,季荷開始處理他那兩條慘不忍睹的手臂。

  其實手臂上的傷沒有膝蓋上的嚴重,只是他摔倒時穿的是短袖,手臂與地面完全沒有阻隔,所以擦傷比較多,但也只是擦破皮的程度,就手肘那裡破損得比較嚴重。

  再次重複以上的步驟,季荷操作得愈加熟練,動作也快了很多。

  兩人的距離拉近,厲青珏夾著手臂,垂眸看著她專注的神情,腦里慢慢就浮現出她在雨中情緒失控的模樣。

  他以前都不知道,她的聲音可以這麼洪亮,「厲青珏」三個字從她嘴裡喊出來時夾雜著清晰可辨的恐慌。

  「你是不是很怕我就那樣死了?」

  他突然問這麼一句,嚇得季荷手都抖了下,手中的棉簽差點戳到他的傷口。

  她輕輕瞟他一眼,之前那種害怕的感覺重新被勾了起來,而她嘴上卻說著:「哪有人那麼容易死。」

  「你喊得那麼大聲,搞得我都以為自己要去見閻王了。」

  「厲青珏!」

  季荷忍不住吼他一聲,「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話。」

  厲青珏身體放鬆地靠著床頭,悠然自得得想要翹個二郎腿,「看你那麼怕失去我,我很開心。」

  「我哪有?」

  季荷羞惱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不要老是這麼自作多情好嘛?」

  厲青珏輕輕「嘶」了聲,看著這個惡毒且心口不一的婦人,湊近她句句反駁道:「你說你擔心我,說我嚇死你了,說你很害怕,說我要是起不來了怎麼辦,我可記得一清二楚,誰自作多情了?」

  季荷臉上是一陣紅一陣白,但她挺直著腰杆,為自己辯解:「我擔心你很正常啊,我們都是這麼好的朋友了,你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我當然會擔心害怕,而且看著車禍在我眼前發生,我能不被嚇到嗎?

  你要是站不起來了,那得多……可惜。」

  說到最後兩個字時,在某人的注視下,季荷已沒有多少底氣了。

  「說完了?」

  他問。

  季荷弱弱地點著頭。

  厲青珏眼眸微眯,幽幽地盯著她纖細的脖子,抬起一隻手作勢要掐上去,「有時候,我真想掐死你。」

  那隻手還形象地作了個「掐」的動作。

  季荷脖子往後移,緩緩地將他那隻手按下去,「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兇殘?

  溫和一點不行嗎?」

  厲青珏晃過她的手,朝她的臉伸過去,季荷驚愕地往後挪,雙手擋在自己的脖子上,「你真要掐啊?」

  「別動,」厲青珏將她扯回來,伸手將她沾到臉頰邊的濕發捋到耳後,「頭髮怎麼不吹乾?」

  季荷自己用手背也擦了擦臉,很自然地說:「我著急過來看你。」

  話落,她自己都覺得這樣說有貓膩,於是補充道:「我是怕你傷得太重,脫不了衣服。」

  厲青珏瞭然地笑著,「所以你想趕快過來幫我脫衣服。」

  不用這麼強調脫衣服,季荷再說一遍,「我只是想幫你而已。」

  厲青珏又開始逗她,「我應該脫得慢一點,給你留個機會的。」

  「……」季荷說:「厲青珏,你能不能不要滿腦子都想一些邪惡的東西?」

  他好整以暇地問:「那我應該想什麼?」

  「你都快要去比賽了,想一點跟學習有關的事不行嗎?」

  「這個比賽對我來說不重要。」

  厲青珏換了只手,示意她繼續弄。

  「……」季荷取出新的棉簽,問:「不重要那你為什麼還要參加?」

  厲青珏將上完藥的那隻手枕到腦後,淡淡然地回答:「我只是想做點這個年紀該做的事。」

  季荷默默地翻了個小小的白眼,這位爺真是丈著自己智商高傲得很,這可不是什麼這個年紀的人都能做的事。

  「你不想被保送嗎?」

  她有點好奇,像他們這種優秀的生物,是怎麼看待保送。

  厲青珏果然沒有讓她失望,他的回答是:「不想。」

  「為什麼?」

  「我想掌握更多的選擇權。」

  「那你想選擇什麼樣的?

  比清北更好的?」

  厲青珏看著她,突然有些走神,他在想要怎麼回答她這個問題,其實對他來說去哪裡都一樣,只要那裡有她,或者是離她最近。

  可如果這樣告訴她的話,她會有什麼表現。

  腦海里已經有畫面在形成,假如他對她說:「如果我說,我選擇的標準是你在不在那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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