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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了那邊,不要隨便聯繫我,我怕我會忍不住……你回來再找我。」
長孫直起上半身,隔著滿眼的霧花看著男人,給他一個通告,「我會等你,如果等得到,我一定會等你,
「但如果你先有了別的女人,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你扔掉,轉身就忘得乾乾淨淨的。」
高單不想看她為這些不會發生的事情委屈難過,他伸手將她重新拉入懷裡,緊緊箍住,「會等到的,我等你,但我的意願跟你不一樣,如果你想我,如果你需要我,不要忍著,一定要告訴我,我會飛過半個地球,回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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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蛋,你別說了,」長孫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了,「不知道我捨不得嗎?
我現在就開始想你了……」
高單捧起她的臉,一下一下地吻掉她滾滾而來的眼淚,心疼難捨,「我比你還捨不得……」
長孫憤憤地擂他一拳,囔道:「我更捨不得!」
「好,你更捨不得。」
坐上前往機場的計程車後,長孫突然來了句,「到了機場我們要吻別。」
高單大掌揉揉她的頭髮,笑著問她,「在哪裡吻?」
「女廁所。」
「吻多久?」
「好久好久。」
「好。」
「上次是我拉你進男廁所,這次換你拉我進女廁所。」
「好。」
「算了,你還是不要進女廁所了,直接在大庭廣眾下吻別吧。」
「好,都聽你的。」
「……煩人。」
難捨的心越來越沉,高單默嘆一聲,將他的小妖精抱進懷裡,想把她一起帶走。
高單走了。
長孫又回到了一個人的狀態,但有了那幾天的回憶,到底是不同的,心中隱隱有期待,有希望,還有更多的想念,她知道有一個人也這樣喜歡著她,也這樣等著她,她就不覺得有多麼孤單了。
回到學校後,付雪臣很敏感地發現了長孫的變化。
「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看起來比以前開朗多了。」
「是嗎?
其實,這才是原本的我。」
「心事都解決了?
看你說話走路都輕鬆了很多。」
「可能是心裡沒有那麼多困惑和懷疑了,只剩下美好的東西。」
「那恭喜你。」
「謝謝。」
這一學期似乎是因為有了期待所以過得很慢,長孫和高單幾乎不聯繫,他們各自忍耐著,等到能見面那天再好好互訴衷腸。
這天,長孫獨自去校外辦事,回學校的路上卻遭到了搶劫。
她在路邊接聽電話,身後飛車貼身呼嘯而過,猛地將她的手機奪走,連帶著將她甩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長孫摔得手臂和膝蓋都破了好幾層皮,諸事不順,她仰天長嘆,卻慶幸他們搶的只是手機,她也只是受了點傷而已,拍拍手爬起來,還能走路,幸好沒什麼大礙。
重新買了手機和電話卡後,長孫仍心有餘悸,每當這種時候,她會格外想念高單。
她是應該打個電話告訴他,她換手機號碼了。
現在是中午十二點零五分,美國應該是晚上十一點左右,他應該還沒睡覺吧。
懷著委屈和期待,長孫摁出了那串熟記於心的電話號碼。
思考著要不要告訴他她被搶劫了,還是算了吧,免得他擔心得睡不著。
電話撥過去後,長孫已經沒了那點後怕,滿心只有期待與喜滋滋。
終於又可以聽到他的聲音了。
她思念了好久。
「喂,你好,請問你是?」
是女人的聲音?
長孫眉心一蹙,再次檢查電話號碼,確定以及肯定這就是高單的電話號碼,她沒有撥錯。
「這是高單的手機?」
她小心翼翼地問。
「是的,」對方回答,聲音是少見的嬌柔,「阿單現在在洗澡,不方便接電話。」
阿單?
長孫愣愣地問:「他為什麼在洗澡?」
「因為我們待會要睡覺了。」
睡覺?
長孫緊咬著下唇,更加小心地問:「你是誰?」
「哦,我是他最愛的人,簡稱愛人,你有什麼事就跟我說吧,我幫你轉達。」
愛人?
長孫徹底失神了。
對方還在說:「餵?
你好?
還在聽嗎?
我家親愛的待會就出來了……」
長孫大腦一片混沌,手指自動地掛掉電話,她甚至已經想像出那些畫面了。
她多麼希望是她撥錯了電話,可對方一口一個阿單,錯不了。
怎麼會?
美國,某公寓內,高媽媽瞅了眼被掛掉的電話,一臉疑惑,沒有備註,還是個陌生號碼,可能又是哪個想泡她寶貝兒子的小姑娘。
自己真棒,又幫兒子擋掉一朵爛桃花。
見兒子洗完澡出來,她趕緊跟他邀功,「兒子,剛才媽咪又幫你趕走了一個小姑娘,好像是國內的。」
高單擦頭髮的動作一頓,問:「叫什麼?」
「放心,不是我長孫兒媳,是個陌生號碼,啥也沒說,知難而退了。」
「嗯。」
「兒啊,你要不要換個電話號碼,你這號已經徹底泄露出去了。」
「不換。」
烈日高照下,長孫孤零零地坐在馬路邊,奪眶而出的眼淚砸到地上不一會兒就被蒸發了。
好痛……
長孫後知後覺地感覺到陣陣痛楚,她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傷,手肘好痛,膝蓋好痛,胸口也好痛……
她怎麼這麼慘?
「沐霖?
你怎麼了?」
一道急切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長孫抬起一張花貓臉,見是付雪臣,她有好一陣失落。
她在想什麼?
高單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現在不會,以後更加不會了。
「怎麼弄成這樣?」
付雪臣在她跟前蹲下,溫潤的臉上儘是心疼與焦躁。
長孫哭著問他,「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我舍友說看到你一個人在這裡。」
他低頭開始仔細檢查她膝蓋上和手臂上的傷口,詢問她,「都是擦傷,是不是很痛?
摔跤了嗎?」
長孫點點頭,語氣里飽含委屈,「我的手機被搶走了,我花了好多錢買了新的,我還打了個電話……」
「報警了嗎?」
付雪臣一邊幫她擦著眼淚,一邊心疼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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