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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長孫搖搖頭,「忘記了……」
「沒事,人沒事就好,」付雪臣忍不住將長孫抱進懷裡,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外露出這樣明顯的情緒,「我先帶你去醫務室處理一下傷口,」他摸著她濕漉漉的臉蛋問:「還能走嗎?」
「能。」
長孫點點頭,在他小心的攙扶下慢慢站起來,坐了太久,站起來後不免有些頭重腳輕,她只是微微晃了下,付雪臣就緊張地將她半抱進懷裡,「沒事吧?
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緩了一會後就好多了,長孫感謝地朝付雪臣扯了下嘴角,從他懷裡退出來,「我沒事,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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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務室上藥時,長孫整個人看起來失魂落魄的,仿佛被抽走了神識,只剩下一副空殼。
付雪臣不知她是否還發生過什麼事,不禁擔心,上完藥後,他坐到床邊問她,「你怎麼了?
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長孫悵然地扯出一抹苦笑,說:「他不要我了……」
「誰不要你了?」
「他們都不要我了……為什麼?」
付雪臣不知道長孫說的是誰,但他知道不能再問下去了,她這模樣,他看著很難受,他伸手將她輕輕抱進懷裡,柔聲哄慰,「別怕,我會陪著你的。」
高單入營參加籃球隊的集訓前,有一個星期的假期,可是當他回到南岩市時,卻並未見到心心念念的長孫。
他回來前給她打的電話她沒有接,發的微信她也沒有回,突然之間他就聯繫不到她了,這讓他不由得有些心慌。
他打電話向季荷詢問,才被告知長孫這個暑假跟著他們老師上山採藥去了,山上通信不良,幾乎沒有網絡,用不了智慧型手機。
「你知道具體的地點嗎?」
「具體地點長孫沒有說,好像是在岷弧山那一帶。」
「她什麼時候回來?」
「她說不確定,可能是開學前幾天。」
季荷多嘴問一句,「你之前沒有聯繫過長孫嗎?」
這正是高單疑慮不安之處,「我給她打過電話,她沒有接。」
「她換號碼了,你知道嗎?」
「換號碼了?」
高單思忖片刻,「什麼時候?」
「大概六月中旬左右,她遇到搶劫犯,手機被搶走了。」
「搶劫?」
高單眉心一皺,心驚得落掉一拍,握著手機的五指兀地收緊,「她怎麼樣?
有沒有受傷?」
「受了點擦傷,不嚴重,其餘沒什麼大礙,但應該會害怕吧,我以為她會告訴你。」
高單胸中升起一股悶氣,但更多的是擔心,「你把她電話號碼給我。」
「好,」季荷直覺還有一件事高單也不知道,「高單,長孫的爸媽離婚了你知道嗎?」
那邊頓了幾秒,他果然不知道,「什麼時候?」
「高考結束後,她爸爸媽媽各自已經有了新的家庭……長孫現在還是跟她小姑一起住在教師公寓裡,但是她小姑去年結婚了,她就很少再回去了,所以她現在幾乎是一個人在外面。」
「高單,長孫身邊沒什麼人了,現在是她最孤單的時候,她很需要人陪。」
電話掛了之後,高單久久不能釋懷,低垂的眼睫之下,不知不覺中已紅了眼眶。
她什麼都沒跟他說,他什麼都不知道,他竟還傻傻地聽她的話,忍著不敢聯繫她。
此時,他連她在哪都不知道,空有滿腔的心疼與思念,揪心難挨。
腦中還不斷地迴響著她曾經隱晦的訴求:
「我也不想回去……高單,你帶我走吧,去哪都行。」
「高單,我特別討厭你,如果你不走,我就還是以前那個長孫,我也不會這麼孤孤單單的,像個神經病一樣。」
「我怕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我身邊,我會怪你。」
「只要我們之間還沒有那種依賴關係,我就沒道理沒資格可以怪你,我不想怪你,不想跟你吵架,更不想讓你覺得累。」
「你到了那邊,不要隨便聯繫我,我怕我會忍不住……你回來再找我。」
「不知道我捨不得嗎?
我現在就開始想你了……」
「……煩人。」
高單重新拿起手機,請季荷幫忙。
[幫我問長孫老師,沐霖具體的位置。
]
高單隻身一人尋到岷弧山下,本以為自己就要見到長孫了,可當地的村民卻告知他,那幫上山採藥的大學生昨天下午已經離開了,至於去了哪裡,他們也不知道。
更不巧的是,當高單準備離開此地繼續去追尋長孫的蹤跡時,天突降暴雨,導致山體滑坡,將山村與外界的唯一通路堵住了。
高單被迫留在山裡,足足浪費了五天時間。
等他再出來時,他的小短假已經結束了,打開手機赫然有一列紅色的未接來電,全都是來自美國的教練,這些來電無疑是為了喊他回去入營訓練。
可是,他還沒有見到長孫,他還沒有好好地抱一抱她,告訴她他有多麼想她,告訴她不要害怕,不要覺得孤單,就算他們暫時不能在一起,但他的心裡一直有她,耐心等待,他會回到她的身邊,不再離開。
來到信號通暢的地方,高單再次撥打長孫的電話,本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但沒想到這一次電話終於打進去了,雖然等了好久才被接通。
「沐霖,」高單難掩驚喜,第一次體會到久旱逢甘露的感覺,「你在哪裡?」
長孫卻答非所問,「高單,我不想等你了,我後悔了。」
高單剛揚起的笑容還未停留片刻就漸漸隕落,「什麼?
你說什麼?」
「對不起,我找到了一個比你更好的人,他很喜歡我,我也很喜歡他。」
周圍明明很嘈雜,可高單偏偏只能聽得清長孫說的話,「最重要的是,他可以一直陪在我身邊,每當我傷心難過需要人陪的時候,他總是第一個出現,和他在一起我很有安全感,很開心也很幸福。」
此刻,高單遲鈍的大腦還不能完全理解長孫話里的意思,就又聽她提出強人所難的要求,「高單,我們以後不要再聯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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