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下鉤子


  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人,所以,隔天上課,那是能不見,就不見。

  妖舟給阿舟上體育課時,發現阿舟竟然和自己一樣,總揉後腦勺,當真令人心驚膽戰啊。

  為了求證真偽,午間用過膳後,妖舟在一棵樹下找到阿舟,詢問道:「你怎麼總揉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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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舟左右四顧,見無人看自己,這才小聲回道:「先生,我覺得,咱們書院裡有鬼。」

  妖舟的嘴角抽了抽,有些不知道怎麼繼續這個話題了。

  阿舟繼續道:「昨晚,我睡得好好兒的,卻被人打了後腦勺,今早起床後一摸,都腫了。」皺眉、疑惑地說,「昨晚明明是我一個人獨睡,房門也上鎖了。」呼吸一窒,緊張兮兮,「先生,你說,是不是鬧鬼了?」

  妖舟安慰道:「安心安心,許是你夢中不小心磕碰了頭,別大驚小怪。」

  阿舟點了點頭。轉而卻揉了揉自己的嘴唇,表情當真是疑惑外加一言難盡。

  妖舟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道昨晚還發生了什麼。她被「輕點兒削」砸暈後,就不知發生了什麼。醒來後,人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問過小金朝才知道,她是被烏羽白送回去的。至於發生了什麼,當事人守口如瓶。

  妖舟見阿舟又摸了摸胸口,一顆心吶,差點兒跳出去。緊接著,阿舟又將手左移,似乎要放在不可言說的位置……

  妖舟在心裡喊道:天地爺爺祖奶奶,千萬別再摸了!想像能逼瘋人啊!你要是再往下摸,老娘就去找烏羽白玩三刀六洞了!

  幸而,阿舟只是撓了撓大腿。

  妖舟頓覺自己那稀碎的貞潔保住了。她將高高提起的心,輕拿輕放地送回原處。

  阿舟看向妖舟,說:「先生,昨晚,我嘴巴被咬了,看起來不像蚊子。」噘嘴,給妖舟看自己的嘴巴。

  這一幕,看在其他人眼中,就像阿舟在向妖舟求吻。不遠處,幾名學生便開始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起來。其中有一名女學生,名叫段明珠,更是看得眼珠子都沒動一下。

  實則,阿舟對妖舟有種莫名的親近感,所以才會對她毫無保留,絮絮叨叨地說上這麼多。別看阿舟失憶了,可骨子裡的東西,不會變。

  妖舟看阿舟的嘴,下嘴唇處果然有咬痕。她也舔了舔自己的唇,果然,不但有咬痕,還挺疼。可見,昨晚她昏迷後,遭遇了什麼。

  小白鴉那個龜孫子,竟敢對她下死口!若是偷親一口也就罷了,竟用咬的?!老娘和他還得三刀六個洞!

  甭管妖舟心裡怎麼火起,面上還是笑著安撫道:「你看啊,咱若是磕碰了頭,很可能會咬到自己的嘴巴。咱又不是毒蛇,咬自己一口,完全不用擔心啊。呵呵……呵呵……你說是不是?」

  阿舟點頭,覺得妖舟無論說什麼,都十分有道理。她滿眼崇拜地說:「先生懂得真多啊。」

  妖舟尷尬地笑道:「哪裡哪裡……」

  阿舟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說:「昨晚啊,這裡跳得好快呢,先生幫我看看,是不是病了?」

  這話若是別人說出口,定是女人要勾引男人。可阿舟還真不是,她就是單純的依賴妖舟,也不管她是男是女。

  妖舟知阿舟天真無邪,卻更知道世人的嘴,害人的鬼,人言最是可畏。她低聲對阿舟說:「好了阿舟,以後沒人時,我再給你看看。如今在大庭廣眾之下,如何看?」

  阿舟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男女大防,羞紅了一張臉,飛快地瞥了妖舟一眼,就跑走了。跑了沒多遠,卻又轉了回來,遞給妖舟一個皺皺巴巴的荷包,說:「給……給先生做的。第一次做,不好。先生拿著。」塞進妖舟手裡,掉頭就跑。

  妖舟看著荷包,心裡暖暖的。她將荷包把玩片刻,直接系在了腰帶上,那叫一個美滋滋啊。她家阿舟,也會做針線活了。看,第一個荷包,送給了自己,足見在她心中,自己最重要。

  妖舟心情不錯,剛要哼唱一兩句,卻敏感地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她挑眉看去,卻見一名女子正在看自己。四目相對的瞬間,那女子立刻低垂下頭,略顯慌亂地施禮,然後和另外兩名女子一同離開。

  妖舟記得,看向自己的女子,名叫段明珠,是自己的一名女學生。

  妖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裡,美滋滋地享受起陽光和微風,又溜達到了荷花池邊。

  肖淺止似乎認為妖舟很喜歡吃魚,竟頂著大太陽去垂釣。他的樣子十分認真,雙眼緊緊盯著池水,微風拂過,唯有髮絲輕輕飛揚。

  妖舟坐在他的身邊,看了一會兒,看到他釣上來一條大魚,看到他開心的一笑,竟如同孩子般清透純真。

  肖淺止也發現了妖舟,竟緊張地抱住魚,有些不知所措。魚很大,挺有勁兒,向上一躍,直接啃了口肖淺止的下巴。

  妖舟哈哈大笑,聲音沒摟住,泄出了三分女子特有的輕柔。

  肖淺止微微一怔,魚就從他懷裡蹦出,眼瞧著要跳回到荷花池裡。

  妖舟撿起一塊小石頭,打在魚的腦袋上,這才將它放倒在荷花池邊。這一手,再次驚艷了肖淺止。

  肖淺止忙起身,重新抱起魚,裝入魚簍,連同垂釣好的兩條,一同送給了妖舟:「請先生品鑑。」

  妖舟也沒廢話,接過魚簍,

  妖舟問:「肖遙沒有再欺負你吧?」

  肖淺止回道:「從荷花池裡爬上來後,他身體一直不爽利,也就沒找學生麻煩。」

  妖舟問:「你和他不是一起長大的?何至於此?」

  肖淺止低垂下眉眼,回道:「他是家中嫡子,學生……學生是外室養大的。母親得父親寵愛,才取得進入行山書院學習的資格。」

  妖舟拍了拍肖淺止的肩膀,笑道:「身份地位這種東西,隨時會變。嫡母也好,外室也罷,都是依附於男人罷了。你是男人,就已經占了先天優勢,還有什麼抬不起頭的?生死看淡,不服就干!肖遙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弱點,收拾他就完了。」

  肖淺止被妖舟所言驚到,好比醍醐灌頂,卻又毛骨悚然。這種不服禮儀教化的語言,簡直可謂是逆天。然,每一個字,都仿佛鼓槌,不停敲打著他的胸口,震耳欲聾。

  妖舟見自己成功點火,便說:「晚上做好魚,你過來取一份。為師的手藝,尚可。」勾唇一笑,提著魚簍離開,

  肖淺止望著妖舟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他,也想如她一般,恣意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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