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霸凌事件起


  妖舟拿著魚,想了想,還是去了無問小院。畢竟,也就那裡能開小灶,這是學校給予優等生的特殊待遇,也是對其他同學的一種激勵。

  妖舟快到無問小院時,竟看著阿舟的身影在小院門口一晃而過,那動作快的,堪比草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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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舟心中納悶,卻也沒想多,甚至誤以為,阿舟是來找自己的。畢竟,她這幾天總在無問小院裡晃悠著。

  她走進院子,站了一會兒,給自己做了一些心理建設: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果斷伸手,敲了敲烏羽白的窗,問:「晚上還吃魚不?」

  烏羽白沒回應。

  妖舟自己打開窗,探頭一看,忍不住就是一陣狂笑。

  原來,烏羽白也沒比自己好到哪裡去。

  烏羽白的左邊頰上,有一個十分清晰的巴掌印。且,他的上嘴唇,不但浮腫、且被牙齒咬出的傷口已經結出了一條小血痂。再瞧烏羽白的眼神,明顯有些無奈和委屈啊。

  哈哈哈……

  如此悽慘的模樣,真是……大快人心吶!

  妖舟笑得直不起腰,心中那點兒忌憚和不悅,也隨之消散。然,就在她笑得前仰後合時,卻看見窗台上擺放著一隻小荷包。

  妖舟一把抓起荷包,好奇地問:「誰送的?!」

  烏羽白的視線落在了妖舟的荷包上,異口同聲地問:「誰送的?!」同時,伸出手,取下了妖舟的荷包,拿在手裡看了看。

  妖舟手中的荷包,看做工,著實拿不出手,但至少還算工整。當然,最令妖舟驚訝的是,這荷包的布料和用線,和阿舟送給自己的荷包,簡直一模一樣。最大的不同是:阿舟送她的荷包,十分粗糙,不忍直視。烏羽白窗台上的這隻,只有五分粗糙。對比之下,堪稱絕對的精緻啊。

  妖舟酸了。同時,她也想到一件事,令心頭掀起巨大震盪:她和阿舟兩個人,有著莫名其妙卻又真實存在的聯繫,彼此感官都能同步,那麼……喜好是否也同步?那麼,到底是誰在影響著誰?是誰……喜歡上了烏羽白?!

  妖舟看向烏羽白,心頭滑過迷茫和不安。這種感覺,就像知道,自己的喜好被造假了一樣。更像,突然發現自己喜歡了什麼,而變得不知所措。

  烏羽白將荷包隨手扔到桌子上,顯然也看明白這極丑的荷包源於誰的女紅。

  妖舟收斂情緒,搖著荷包問:「這是葉泛舟送你的?」

  烏羽白回道:「她說這是她做的第二隻荷包,比第一隻做得好。」

  「嘶……」妖舟酸得牙倒了。

  烏羽白笑著,一語雙關地說道:「看來,她對你倒是非同一般。」

  妖舟撿起自己的荷包系在了腰上,說:「第一次做的荷包,總是珍貴的。」扭身要走。

  烏羽白叫住妖舟:「先生。」

  妖舟回頭,看向烏羽白。

  烏羽白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腰帶,說:「學生這裡,也缺一個荷包。」

  妖舟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荷包扔給烏羽白,說:「系好了。」

  烏羽白伸手接住荷包,說:「這荷包太過貴重,還請先生幫學生還回去,另繡一隻送來。」丟回荷包,關上窗,「先生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妖舟攥著阿舟親手縫製的第二個荷包,恨得直咬牙。讓她送?!她怎麼送回去?送回去怎麼說?!狗日的小白鴉!

  妖舟氣哄哄地離開,烏羽白卻在屋裡笑了起來。

  妖舟以為,荷包這件事,也就到此為止了,不曾想,沒過兩天,有關荷包的傳聞就變得鋪天蓋地,不堪入耳。

  剛開始,大家還在偷偷地竊竊私語,說阿舟不知廉恥、勾引先生。當天晚上,阿舟的被子被剪碎了,褥子被潑了涼水,就連鞋子裡都被塞進去了死老鼠。

  阿舟默默忍受了一切,並沒有對外聲張。不曾想,轉天,這件事就變成了暴力升級和書院霸凌。惡人欺辱別人,果然只是一步試探而已。

  段明珠帶人將阿舟堵在了茅廁里,拿著剪刀在她面前示威。

  段明珠輕輕拉起阿舟的一縷頭髮,說:「昨晚的死老鼠,像不像你呀?送人荷包,放沒放頭髮啊?你難道不知道,什麼叫白頭偕老嗎?哦,我忘了,你大字都不認識幾個呢。若非先生幫你,你有什麼資格進我們書院?你還敢勾搭先生,簡直不要臉至極!葉泛舟,你簡直就是我們一年新生的恥辱啊!今天,我就好好兒幫幫你,看你還敢不敢去找先生告狀?!」咔嚓一剪刀下去,直接剪斷了阿舟的一縷長發。

  阿舟心驚膽戰,拼命後退了。

  段明珠給兩個幫手使了個眼神,二人便上前,分別扯住阿舟的一隻胳膊。

  阿舟掙扎著,說:「不不,我沒勾引先生,我也不用你幫忙,不用……」

  段明珠呵呵一笑,又剪掉了阿舟的一縷頭髮,隨手扔在地上,說:「不幫你怎麼行?你這麼下賤,專會迷惑先生,不幫你,你又怎會知道自己卑賤至極?!」突然用另一隻手,掐住了阿舟的下巴,「你別亂動啊,否則剪到你的臉,可就怨不得我了。」

  阿舟奮起掙扎,這三位嬌滴滴的小姐,壓根就不是她的對手。阿舟一頭磕到了段明珠的鼻子上,將她磕得鮮血直流。

  兩名幫手鬆開了阿舟,喊著「明珠」,立刻去攙扶段明珠。

  阿舟被嚇到,想要逃跑,偷偷向門口移去。

  段明珠立刻喊道:「抓住她!」自己率先動手,扯住了阿舟的衣領。兩名幫手立刻上前,按住了阿舟的肩膀,將她整個人都壓在了粗糙的牆面上。這一招,還時候妖舟教給學生們的。結果,卻被用在了阿舟身上。

  段明珠一直嬌養,從未被傷過,更何況還磕得直流鼻血,心中這口氣如何能咽下?更何況,在她心中,楚先生驚才絕艷,竟被這樣一個粗魯的鄉下女子勾引,簡直就是在挖她的心。不能容忍,再也不能容忍!

  進入書院後,沒有家中惡奴幫她,那她就自己來!

  段明珠抓起阿舟的長髮,再也顧不得分寸,使勁兒剪了下去!一頭不算柔順的長髮,瞬間變成了貼著後脖子的短髮,就這,還參差不齊、活牙漏齒,如同被野獸撕咬過一般。

  因心中懷恨,段明珠下剪子沒有輕重,將阿舟的後脖子戳得鮮血淋漓。

  阿舟的慘叫,被堵在了手帕中,嗚嗚咽咽、斷斷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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