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窗里窗外
妖舟知道烏羽白要的是什麼,卻做不到全無保留的信任。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說來也詭異,信任這種東西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它十分重要,而且只適用於最重要的人身上。最可笑的是,也往往會發酵變臭在最信任的人身上。這就像一個死循環。
把珍貴的信任給予了最信任的人,結果最信任的人卻扯碎了這份最珍貴的信任。若問為什麼旁人不會踐踏這種信任,因為……旁人沒有資格得到這份最珍貴的信任。
妖舟和楚青逍互看一眼。
妖舟從楚青逍的臉上看到了一種表情:堅決不能說!否則,這頓打就白挨了。
可同時,她也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另一種相反的意思:說個謊騙騙他也好,免得讓我們的感情破裂。
楚青逍從妖舟的臉上看到了一種意思:坦白吧。
於是,妖舟看向烏羽白,說:「他是我乾弟弟。」
與此同時,楚青逍也看向烏羽白,異口同聲地說:「她是我小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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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羽白:「……」
寂靜,十分寂靜。
妖舟和楚青逍互看一眼,紛紛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鄙夷和唾棄,還有那麼一丁點兒的埋怨和咆哮。
緊接著,妖舟再次開口說:「他是我小侄子。」
楚青逍這貨也難得反應神速,異口同聲地說:「她是我乾姐姐。」
烏羽白直接轉身離開,懶得再聽他倆胡扯。
妖舟看得出,這一次,烏羽白是真生氣了。她喊了聲「羽白」,就要去追他。結果,楚青逍這貨也起身要追烏羽白,結果一頭栽在樹上,捂著腦袋直哼哼。
看來,真是輕微腦震盪了。
妖舟忙去攙扶楚青逍。
烏羽白雖放慢了腳步,卻沒有等到妖舟,一顆心漸漸涼透了。什麼姐姐?什么小姑姑?胡說八道這種東西,什麼時候變成了謊言,完全沒有限度?!
烏羽白飛奔出行山書院,一路下山去。
妖舟十分無語,對楚青逍說:「你能不能自已走回去?」
楚青逍哼唧著問:「你要幹什麼去?」
妖舟回道:「我去追他,怎麼著,也得解釋清楚。」
楚青逍低聲問:「如何解釋?不是不許說嗎?」
妖舟懟道:「剛才誰口吐真言了?」
楚青逍回懟道:「我是看你一臉為難,想要解釋清楚,又不好意思開口,才替你說的。」
妖舟鄙夷道:「我用你替我?」
楚青逍說:「當我稀罕替你?!」
妖舟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回去躺著去。」
楚青逍想了想,說:「真要解釋清楚,有些難。他那性子,看起來好說話,實際上……挺多疑的。」
妖舟挑眉道:「你這是被打後,產生了報復心理啊?」
楚青逍氣得一扭身子,結果又把自己給晃眩暈了,忙一手抓住妖舟,一手扶了扶腦袋。
妖舟關心地說:「你穩一穩,別動。走,我送你回去。」
楚青逍低聲說:「我住叄號樓里。」
妖舟剛想問為何不住無問小院了,但一看楚青逍那張臉,就知道了答案。她心中有愧疚,想了想,低聲說:「我的事,有些複雜。」
楚青逍說:「我懂。」
妖舟又說:「小白鴉那麼聰明的一個人,定有所懷疑。」微微一頓,「我這裡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楚青逍看向妖舟,頓覺這個主意對自己而言,一定不是那麼美好。事實也正如楚青逍心中所想。只不過,妖舟能有什麼壞心思呢?不過就是求穩罷了。
妖舟將楚青逍送回到房間,就要離開。
楚青逍躺在床上,閉著眼,說:「他爹是烏親王,就連皇上都要給他三分薄面。烏親王要為他求娶哪家小姐,定會求聖旨,誰都改變不了。」
妖舟腳步微頓,暗道:「果然,是他爹。」垂眸看向楚青逍的臉,心中有了計較。
楚青逍又說:「那天在茅房裡,我聽見了,他向你求娶,你若應了,以他的為人,定會為你拼死一搏。」
妖舟回說:「若我的婚事不能自主,還需要別人拼死一搏,那有何意義?」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記狠厲的笑,「更何況,大仇未報,兒女情長於我而言,可有,亦可無。好生休息吧。」走到門前,伸手拉開房門。
楚青逍說:「他應該在無茶樓。」
門關上,楚青逍緩緩拉起被子,蓋住自己。說不上心裡什麼滋味,好像一時間,兩個對自己而言十分重要的人,都被第三者插足了。而第三者,分別是那兩個很重要的人。心裡說不上歡喜,甚至還有些難過,更甚至還有嫉妒和不甘、厭惡和煩躁……
只是,無法做出破壞之事。
妖舟出了書院,直奔無茶樓。不是她說得高調,做起來狗血。而是留下沒必要的誤會,簡直就是在滋生狗血。烏羽白是她重視的人,雖不能和盤托出自己的事,卻也不願為了不必要的誤會與他鬧得不愉快。
說來也巧,這間茶樓就在曉意濃的斜對面不遠處。
這一晚上,得虧她腿腳不錯、輕功了得,否則都容易把自己給累骨折了。妖舟努力平復了一下呼吸,又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這才走向無茶樓,心中暗道:「說來也怪,烏羽白的東西,總愛帶上一個無字,無問小院是一個,這間無茶樓也是一個。不知道,還有什麼是開頭帶無字的?無情算不算一個?哈哈……」
臨近茶樓,妖舟發現二樓亮著光。於是,她輕輕跳上二樓,來到窗邊,一抬頭,就要敲窗,卻突然聽見屋裡傳出拍桌子的聲音,以及烏親王那透著威嚴的聲音,怒喝道:「放肆!」
妖舟嚇得手一抖,立刻收回,下意識想逃,卻又站穩了腳跟,將身子貼在了牆上,認真聽著屋內的動靜。
屋內,烏羽白垂眸不語。
烏親王緩了緩情緒,沉聲道:「你的婚事已是板上釘釘,不容任何閃失,你既知其中厲害,就休要無理取鬧。」
烏羽白緩緩抬眸,看向烏親王,說:「父親一身酒氣,額頭受傷,想來是吃了花酒,腦子有些不清,不如早些休息……」
烏親王的眸光中染上怒色,冷笑一聲,說:「你可知,這傷為何而來?」
窗外,妖舟暗道:「完了,沒趕上好時候解釋清楚,要被扣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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