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坦誠相見啊公公


  王鼎知道自己拿了烏羽白走私鹽和私挖礦石的證據,定是大功一件,也是送命題一卷,他不敢耽擱,連夜趕往帝京,去和莊公公相會。

  單方召集了一些武林人士,對王鼎進行了追殺。

  王鼎在發誓做個好官之前,也是一個貪官,想法十分油滑。只不過因為當了一段時間的好官之後,發現自己氣色好了、睡眠好了、吃得香了,被人敬仰的感覺也實在美妙,立刻覺得自己適合當一個好官,於是乎,變得剛正不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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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種種行為看起來有些可笑,可對於他而言,人生的轉折點就是這樣。

  在單方的追殺中,他摸爬滾打,努力求活。甚至不惜換上死人衣服,裝死,這才逃過一劫。至於單方拿到手的證據,自然也是假的。

  單方曉得,必須他親自出手才行。

  單方出手,劍指王鼎,卻不想這個狗東西,竟然消失不見了。

  原來,帝京城外的孫員外的兒子死在異鄉,要把棺材運回帝京城外。王鼎偷偷把死人從棺材裡拉出來,藏了起來,然後在棺材下面垂出一些可以呼吸的小孔,自己躲了進去。

  就這樣,他被送到了帝京城外。等到孫員外掀開棺材,準備看兒子最一眼時,看見得卻是瘦了一大圈的王鼎。

  王鼎十分虛弱,卻不忘自報姓名官位,讓孫員外派人去尋莊公公,並許諾了高官厚祿。

  孫員外瞬間忘了去尋兒子的屍體,一方面以貴賓之禮善待王鼎,一方面派人拿了王鼎的信物,去尋莊公公。

  一切有條不紊,只等莊公公趕來。

  幸而,妖舟守在城門口,攔下了孫員外的小廝。

  小廝聲稱要去尋訪親屬,眼神中卻透著一絲緊張。

  妖舟二話不說,直接走過去,甩開馬鞭纏住小廝的脖子,直接將人拖到自己的馬前,怒聲道:「老娘相中你,是你的福氣,再敢跑,腿打折!」在眾目睽睽之中,妖舟將人掠走了。

  經過拷問,妖舟得到了王鼎的消息。

  捆好小廝,妖舟來到孫員外的家門外,卻發現莊公公竟然也到了!

  妖舟一把扯過小廝,藏在樹後,低聲詢問道:「公公怎麼來了?!」

  小廝回道:「王……王大人派出三個人送信給公公。」

  妖舟抬手,直接砍昏了小廝,然後繞開莊公公,從牆頭跳進王員外的院子……

  莊公公帶著人馬進入孫員外的家,孫員外激動得不能自已,就差跪地上迎接了。

  莊公公也不多和他廢話,只是詢問道:「王大人何在?」

  孫員外立刻回道:「在在,在後院屋裡躺著呢。小人已經……」

  莊公公已經向後院走去。

  孫員外追上,繼續說道:「小人已經請了最好的大夫,幫王大人診治過了,公公無需擔心。這邊,這邊請。今日得見公公,真是三生有幸……」

  莊公公冷冷地掃了孫員外一眼:「閉嘴。」

  孫員外立刻停止溜須拍馬下,乖乖引領著莊公公向前,來到後院,指了指一間房門,低聲說:「王大人就在裡面。」

  莊公公吩咐眾人:「門外等。」

  眾人應下:「諾。」

  莊公公推門而入,就是一愣。

  屋裡,妖舟正在給王鼎餵藥。不是毒藥,就是單純的餵藥。看見莊公公來了,妖舟莞爾一笑,說:「公公的速度,怎麼比我慢了許多。」

  莊公公驚呆了!他看向王鼎,問:「怎麼回事兒?」

  王鼎咽下苦藥,帶著哭聲回道:「公公,卑職辦事不力啊……」一句話,倒出了全部的委屈和心酸,以及最大的歉意。

  莊公公看向妖舟,說:「祥芸縣主為了烏世子,真是殫精竭慮。」

  妖舟將碗塞給王鼎王大人,站起身,走向莊公公,說:「我為了公公,也是夜不能寐……哦,用錯詞兒了,總之公公知我心意就好。」言罷,還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懂的曖昧模樣。

  王鼎看著眼前這副辣眼睛的畫面,直接將半碗苦藥咽下,躺在床上裝死。眼淚嘩啦啦的,只能往肚子裡倒,瞬間喝了個水飽。

  莊公公突然出手,襲向妖舟,捏上她的肩膀,說:「事關輕重,容不得縣主胡鬧。證據拿來。」

  妖舟甩開莊公公的手,向後退了一步,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證據在這兒,公公來拿。」

  莊公公再次出手,襲向妖舟。二人你來我往,在並不寬敞的房間裡鬥了六個來回。莊公公直接掐著妖舟的脖子,將她按在了牆面上,低聲說:「給我。」

  妖舟厚顏無恥地反問:「什麼?」

  莊公公說:「你知。」

  妖舟回道:「奴家的那顆心,已經給了烏世子,真的不能再給你。」

  莊公公手下用勁兒,妖舟瞬間失去說話的能力,也無法呼吸。這個女人,又豈是好欺負的?她直接抬手,去抓莊公公失去的位置。

  莊公公最在意這裡,當即避開,退到一邊去。

  妖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眼神冰冷,說:「如果莊公公想要搜身,那我們直接去浴池裡坦誠相見。若不能如此,就別對我動手動腳。」忽地一笑,「我可是雲英未嫁呢。」

  莊公公知道,證據如果真落在了妖舟手中,想要拿回來,那是不現實的。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說:「你當知,我在為誰效力。你與我為敵,不見得有好下場。」

  妖舟回道:「公公這話說得實在可笑。敢問公公,人最終的下場是什麼?不過一死而已。我只想在活著的時候,護著我在乎的人,做我想做得事,既然結局都一樣,何不……張狂?」

  莊公公看了妖舟一眼,轉身離去。

  妖舟回頭看向王鼎。

  王鼎立刻閉上眼,裝昏睡。

  妖舟走到床邊,坐下,用手拍了拍王鼎的胸口,說:「王大人啊……」

  王鼎睜開眼,一臉悲憤地說:「縣主怎麼好意思,讓我拿證據做人情?!楚先生與我有恩不假,我能成為國之棟樑,卻也是楚先生所願,怎到了縣主這裡,都成了威脅之意?!」

  妖舟笑了笑說:「王大人怕是沒明白,若非先生讓我照看王大人,這會兒來的就不是我,而是一把刀子了。」把手當成刀子,在王鼎的脖子前比量一下,笑容調皮,卻令人背脊發寒。

  王鼎問:「當真?」

  妖舟站起身,垂眸看著王鼎,含笑點頭的同時,伸出手:「給我吧。」

  原來,證據還在王鼎手中,妖舟尚未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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