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針鋒相對


  經仵作一提醒,曾得水不由心裡一喜,再細細一看,心裡更是有底。

  於是,匆匆忙忙又去找鄭朝山。

  「統帶大人,卑職剛才看了一下,發現了一個疑點。」

  「哦?什麼疑點?」

  「經卑職查看,以及仵作驗傷,蒼鷹身上有多處劍傷,應是被孟校尉所傷。

  但那些都不是致命傷,蒼鷹的致命傷在額頭,是被高手用劍氣所傷。」

  「哦?」鄭朝山眉頭一動:「你可確定?」

  「大人,卑職敢用人頭擔保,蒼鷹額頭上的傷絕對是劍氣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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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點,兩個仵作也可以作證。

  而許長安不過就是一個年輕小輩,他怎麼可能施展劍氣?」

  這麼一說,鄭朝山也不好幫著辯解,沉吟了一會,問道:「那曾捕頭的意思是說,蒼鷹並非許長安所殺?」

  「對,卑職以為,蒼鷹應該是被孟校尉或是沈煉所殺。

  但是,孟校尉為了一己私心,讓許長安冒領功勞……」

  說到這裡,曾得水話鋒一轉,嘆息了一聲:「如果只是咱們分堂內部倒沒什麼,誰領功勞都一樣。

  問題是,蒼鷹乃是總堂發布的地字號追殺目標。

  這事,咱們終究是要向總堂稟報的,萬一被總堂質疑,到時就怕這功勞也變成了追責。」

  這番話完全就是詭辯。

  總堂只認結果,只要分堂證明了蒼鷹的身份,功勞怎麼報,是由分堂自己決定的。

  但是,曾得水畢竟是一組的主管捕頭,鄭朝山也不好忽視他的意見。

  其實一開始查驗蒼鷹身份之時,鄭朝山便已經發現了其額頭上的傷。

  以他的眼光,又如何看不出那是劍氣導致的傷?

  只不過,就算孟達將功勞讓給許長安,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乃人之常情。

  曾得水偏要利用這一點做文章,死認理,惹得鄭朝山心裡很是不爽。

  於是便道:「曾捕頭,他們三人是一起出的任務,功勞歸誰,完全可以自行商定,你又何必較真?」

  聽到話,曾得水已經猜到鄭朝山心裡產生不滿了。

  但他好不容易抓到漏洞,又豈肯錯過機會?

  「大人誤會卑職了,其實卑職也是為了大人著想。

  蒼鷹的驗屍報告是要交到總堂去的,咱們總不能弄虛作假吧?

  許長安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施展劍氣,咱們又該如何向上峰解釋此事?

  所以,卑職以為……」

  沒等他說完,鄭朝山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曾捕頭不用多說了,你去把孟校尉、許長安、沈煉三人喚來,當面說個清楚。」

  「是,大人!」

  曾得水應了一聲,告退而去。

  不久後,曾得水帶著孟達三人又一次走進廊房,並一一見禮。

  鄭朝山坐在桌前,慢騰騰道:「曾捕頭,你有什麼疑問便問吧。」

  「是,大人!」

  曾得水應了一聲,隨之瞟向許長安問:「許長安,當著統帶大人的面,你如實說,蒼鷹到底是誰殺的?」

  在來之前,許長安便已經猜到曾得水會從中作梗,果然不出所料。

  孟達搶先一步道:「曾捕頭,此話何意?」

  「沒什麼意思,就是例行詢問。」

  「你……」

  「達叔,沒事的……」許長安衝著達叔笑了笑,隨之一臉坦然道:「回捕頭大人話,之前卑職已經向統帶大人稟報過。

  蒼鷹先是被孟大人重傷,在下山之時正好被卑職發現,僥倖偷襲得手……」

  「你說謊!」

  曾得水等的就是許長安親口承認,面上故作嚴厲,內心裡頗有些得意。

  「不知捕頭大人為何認定卑職說謊?」

  「本捕親自去殮房查驗過,包括殮房仵作也認定蒼鷹的致命傷乃是劍氣所傷。

  你是去年加入六扇門的,入門武技考核成績倒數,本捕說的沒錯吧?」

  許長安坦然地點了點頭:「沒錯,倒數第三!」

  這孩子,咋就這麼實誠?

  孟達一臉無語。

  當著統帶大人的面,好歹找點藉口,比如當時沒有發揮好什麼的。

  這語氣,這神態,好像不是倒數第三,而是正數第三。

  無奈之下,只能幫著辯解了一句:「統帶大人,長安這孩子其實天資不錯,只是當時心裡緊張,發揮有些失常。」

  「誰都會緊張,犬子當時一樣很緊張,最終依然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績。」

  曾得水藉機王婆賣瓜,誇了自己兒子一句。

  孟達笑了笑:「那是,曾捕頭的兒子當然是最優秀的。要麼不出任務,一出任務必定立功。」

  這句話,擺明了就是嘲諷曾得水以權謀私。

  「你……」

  曾得水臉色一沉便待發作。

  「行了,說正事。」鄭朝山不滿地呵斥了一句。

  「卑職失禮!」曾得水抱拳回了一句,懶的答理孟達,瞟向許長安繼續質疑。

  「既如此,足以證明你修為一般,又怎麼可能施展劍氣擊殺蒼鷹?」

  這,只是曾得水的第一步計劃。

  只要能證明孟達二人說謊,他還要繼續追責,看看孟達三人到底追繳了多少贓物,再從中做文章。

  總之,要達到最大限度削弱三人功勞的目的。

  可惜,事情的發展卻不是他想的那般順利。

  在回來的路上,許長安便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以防萬一。

  「捕頭大人,恕卑職無禮,你所質疑的只是基於你自己的推測,毫無根據。

  當時卑職殺蒼鷹之時,兵部尚書傅大人的兩個千金都在現場,她們可以為卑職作證……」

  此話一出,曾得水不由臉色一驚。

  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的確,他要是較了真,到時許長安完全可以找傅家兩姐妹前來作證,到時他如何下台?

  要是兩個普通女子倒也罷了,偏偏是當朝尚書大人的千金,說話還是有一定分量的。

  「對對對,當時她們兩姐妹都在。」

  孟達也回過神來,連聲附和。

  誰知精彩好戲還在後頭。

  「其二,捕頭大人最大的質疑,無非就是認為卑職沒有能力擊殺蒼鷹。

  當然,如果蒼鷹沒有受傷,卑職的確不可能有機會。

  但在他身受重傷的情況之下,也不是沒有那種可能。」

  「狡辯!」曾得水冷哼一聲:「就算蒼鷹身受重傷,那也不是一般人對付得了的。」

  許長安笑了笑:「既然捕頭大人認為卑職實力不行,不如由卑職發起一次挑戰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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