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爸爸來接我了
30,爸爸來接我了
火車經過5個多小時的行駛,明日長笛,慢慢的駛進了廣州南站。
張老師一家人和清風一起,下了火車以後,出了站台,隨著人流,向著出站口走去,檢票員查驗了每個人的票,4個人低著行李一起出了檢票口。
1米8高的清風,好像是羊群里的駱駝,比別人都高出版頭來。剛出檢票口,忽然有一個人就跑到了他的跟前,定金一看,是自己的爸爸李春生。清風撲到了爸爸的懷裡,兩個人緊緊的擁抱著,李春生的眼睛裡,流下了激動的眼淚。為了不阻擋人流,李向前趕緊把這個爺倆拉到了廣場的一個空曠的地方,這時候清風也鬆開了爸爸,把他介紹給張老師一家。
李向前先跟李春生握了握手,看到眼前這個漢子,頭髮已經花白了,一身筆挺的西裝,並沒有掩蓋他飽經風霜的臉,兩鬢的稀疏白髮,說明了他多麼操心費力。雖然和自己的年齡差不多,但是不管誰看上去,兩個人有了明顯的差異。李春生滿臉的滄桑,李向前卻是春風得意,雖然李春生還略微比李向前高一點,但是他單薄的身子,合理向前,稍微發福的身體相比,確實感覺到有點瘦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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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寒暄之後,李春生張羅著要把李向前夫婦送到賓館去,張老師說去打車,李春生這個樸實的莊稼漢子,說什麼都不同意,所以李向前一家人,只能夠跟著李春生,走出了廣場,通過地下通道,來到了停車場裡。李春生把他們帶到了一個麵包車旁,打開了車門子,讓他們一家人都上車,然後向著賓館駛去。
這是一個典型的中巴車,前面幾排座兒還很完好,後邊的幾排座已經被卸去了,整整齊齊的碼放著紙箱子,紙箱子上面寫著鮮草莓,雖然紙箱子碼放的都很整齊,但車子裡還是顯得有點壓抑,因為後邊的紙箱子,把許多的車窗子都已經擋住了,車子裡就顯得很暗。開車的人是一個外地的小伙子,按照爸爸李春生的指令,直接把張老師一家送到了賓館裡,清風跟他們告別了以後,車子就駛離了市區,穿過了中江大橋,來到了芳草區,在一個村子的旁邊,車子開進了一個大院,媽媽已經等在那裡了。
清風從車上一下來,媽媽已經把他拉在懷裡,一邊拍打著他的後背,一邊在哭泣,「兒子。我的兒子都已經長這麼大了,快把媽媽想死了,兒子呀,媽媽天天都在想你,沒想到你長這麼高了,媽媽對不起你呀,我的好兒子。」
清風微微的彎下了腰,有力的臂膀擁抱著母親,母親濕熱的淚水沾滿了她的臉龐,讓母親盡情的釋放了一會兒以後,清風輕輕的叫著,「媽媽,我也很想你呀,一塊兒都10多年,我們都沒有見面了,我天天做夢都是你,我現在不是已經來看您來了嗎?我以後會經常來的,我們不會再10多年見面了,我們以後會經常見面的。」
媽媽終於放開了自己,一手擦著眼淚,一手拉著身後的閨女,對著清風說,「這個是你妹妹,叫做小娟兒,你是不是沒有什麼印象了?那時候我們回家,他還抱在我懷裡呢,現在已經13了,都上初一了,學習可好了。這一點兒可像你,聽說你考了全省第一,你爸爸和我別提多高興了,周圍的叔叔阿姨都稱讚我們生了一個好孩子,但是我們知道了,這全是你自己的努力,我們倆從心裡對不起你,你的妹妹,你吃的苦太多了,爸爸媽媽這一輩子都對不起你。」
爸爸上前說,「戴小鳳啊,孩子剛來,你還有完沒完啦。是多高興的事兒啊,我們的兒子能夠到廣州來看我們了,我們應該高興才是啊,怎麼竟是哭天抹淚的?說點高興的事兒,小娟兒趕緊的叫你哥哥,像你哥哥一樣,給我們再考一個全省第一,到那個時候你爸爸媽媽什麼都不幹了,就等著享清福了,哈哈哈哈。」 爸爸從心裡發出了爽朗的笑聲,在爸爸的笑聲帶動下,媽媽也咯咯的笑了。
這時候妹妹小娟兒扭扭捏捏的走到我身邊,輕聲的叫了我一聲,「哥哥,我是妹妹呀,爸爸媽媽天天跟我說,就是因為我,你吃了很多的苦,而且給我們考了一個全省的第一,我天天以你為自豪呢,我天天盼著你來,你怎麼長這麼高啊?」
清風看著自己楚楚可憐的妹妹,真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小精靈,伸手把她摟在了自己的懷裡,真的跟她說,「我的好妹妹,以後不許跟著爸爸媽媽說這樣的話,我是你的哥哥,你是我的妹妹啊,我們個人有個人的人生道路,誰也不會為了誰,將來我們共同的努力,讓爸爸媽媽享點福,如果你把你的學習弄好了,那就是我們全家人最快樂的事兒,哥哥是男子漢大丈夫,吃點苦算什麼?如果不是咱們家裡這麼艱苦,你哥哥可能不會像現在學習的這麼好呢,我的好妹妹,你長得跟我想的一樣,氣質又好又漂亮,我們都會以你為驕傲的。」
最激動人心的見面過了以後,清風跟著爸爸媽媽和妹妹,來到院子裡的一間平房裡,這個平房布置的很乾淨,一共有兩間,大房間是臥室加客廳,一張簡陋的雙人床占去了大半個房間,一個吃飯的四方桌子,加上一個冰箱,冰箱的旁邊還有一個大衣櫃,大衣櫃的邊上是一個五斗櫥,舞蹈櫥上放著一個黑白的14英寸電視,明亮的窗子,掛的是白色窗簾,明亮的玻璃上,貼著紅色的窗花,烘托著過年的氣氛。
一家四口人圍坐在桌子旁邊,桌子上的茶盤子裡,是花生瓜子兒和大棗。李春生,抓了一把,放在了兒子的面前。
清風,看到眼前的一切,知道爸爸媽媽過得還不錯,心裡放下心來,「爸爸,這是個什麼地方啊?好像是郊區了。」
李春生,「是的,這裡是廣州市的芳草區,也是廣州的花鄉,在這周圍,除了我們家以外,剩下都是種花的,有時間我帶你轉一下,這裡邊的花兒什麼都有,好多花場子都是外國人開的,還有台灣人開的,可好看了,好多花兒我都不認識,還有好多是進口的花兒呢,咱們這兒的花兒也好多出口,到香港去。」
清風,「爸爸媽媽,你們在廣州打工都做些什麼呀?」
戴小鳳,「你爸爸和我來到廣州以後,在一個家具廠里,幹了兩年,你爸爸學的是木工,我學的是油漆工,因為油漆工污染的特別厲害,幹了兩年以後,我就得了哮喘,好容易老闆給了點錢,全都花在看病上了,你爸爸怕我身體壞了,就從那個廠子裡出去了,我的病當時也好了,趁著年輕想多掙點錢,我們倆就在醫院裡當護工,當護工那個時候錢都不多,就專門上夜班,就為了多掙幾分錢,你爸爸托人找了一份工作,白天也上班,幾個月下來以後,我就懷上了你妹妹,我怕你爸爸的身體不好,就逼著他不去做護工了,但是白天掙那點錢實在是少的可憐,我們倆又沒有什麼手藝,只能靠賣苦力,這個時候有一個老鄉介紹了一份活兒,你爸爸就跟著他去了深圳,在深圳的郊區龍崗,給一家北京來的老闆打工,是為他種草莓,這一種就十幾年種下來了,你爸爸前兩年是跟著人家干,好多人都因為這個工作苦,錢又不多,只有你爸爸堅持下來了,所以這家公司每年都找你爸爸來,幹了三五年以後,他們就不來人了,把土地種好了,你爸爸就全把這邊的廠子的事兒給管了,我也帶著你妹妹跟過去了,他帶著工人幹活,我給他們做飯。10年以前,這個老闆廣州找到了現在這個地方,我們一家子又回到了廣州,你爸爸還是幫他管理廠子,專門替他種草莓,草莓下來以後還負責銷售,除了老闆銷售的以外,全是你爸爸銷售了,元旦春節,正是我們銷售的旺季,也靠這兩個季節多掙點錢,所以10多年我們就沒有回過家,特別是春節沒有回過家,就是因為這裡走不開,如果有一天的草莓賣不出去了,那就是損失一兩萬塊錢,這100多畝地,連租金在僱人總共的開銷就得100多萬,如果不在這個土地上拿回幾百萬來,人家老闆就賠錢吧,咱們是農民哪,人家這麼信任咱們,咱們一定要對人家負責的,所以我們十幾年,一直幫著這個老闆做草莓生意,每年我們家的固定收入也在20來萬,但是加上租房子,再加上你妹妹上學,再加上生活費,就幾乎是一年一咣當,所以弄的你上學的錢,我們只是給了很少一部分,那個時候我們想把你接到廣州來,把你妹妹送回家去就是想讓你受到最好的教育,但是你為了你妹妹不同意,我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李春生,「說著說著事兒,你怎麼又拐彎拐回去了?孩子,咱們現在也是一天比一天好,一年比一年好,你看看,你爸爸媽媽是農村出來的,走出來1000多里地,在這裡還是干農活兒?我們沒有文化呀,不能夠掙大錢,只能老老實實的靠打工掙錢,現在這城市裡的消費太高了,幹什麼都需要花錢,我們兩口子累死累活一年也就能掙這點錢,養活一個孩子真的是很大的負擔,好在你妹妹特別的懂事兒,學習成績特別好,你們兩個人都讓我們很放心,尤其是你,在家裡陪著爺爺奶奶,自己還考了全省第一,你知道這是我們家多大的光榮啊,你你媽媽和我,現在幹什麼都有全身的力氣,因為我們有兩個好孩子,有一個特別優秀的兒子,我們的老闆,和我們的工友,他們都羨慕死我們了,我說,不管你有多少錢,都不如有個好孩子,有了一個好孩子,就是沒有錢,就是錢少一點,心裡也是高興的。」
在爸爸媽媽的介紹過程中,清風知道爸爸媽媽還是在干農活,不管是什麼樣的農活,那都是要時間要體力的,因為我們現在的農業,還處在初級階段,還是一種勞動密集型的行業,有些還是很原始的,尤其是爸爸媽媽摘草莓,種草莓,銷售草莓,都是靠人工積累的,草莓種下去需要人工管理,草莓產下來,需要人工去摘,摘草莓就像摘花椒,摘辣椒,摘一切農作物一樣,都要靠人一顆一顆的摘下來,然後需要人去分級包裝,每一道工序都是由人組成的,農業的生產就有一個特點如果是豐收的季節,那就是有多少人都不夠用,可想而知爸爸媽媽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不管他給了自己多少錢,為了兩個子女,爸爸媽媽在大田裡勞作,出大力流大汗,累彎了腰,這份辛苦清風是知道的。
想著爸爸媽媽離家鄉1000多里以後,仍然沒有離開農田,沒有提開農業勞作,還是在靠自己的體力,自己的能吃苦,掙著一份辛苦錢,心裡一陣酸楚,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好好的學習,早一點兒掙錢,減輕一下爸爸媽媽的負擔,給這個家庭,多多少少做一點貢獻,將來能夠把爸爸媽媽,從這繁重的體力勞動中解放出來,再把妹妹上學供好,我就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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