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天降災難(十三)


  13,天降災難(十三)

  李春生面對著天降的災難,沒有像妻子那樣痛哭流涕,而是臉上出現了堅毅的面容,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20多年的打工生活在城市的邊緣生存,生活方式和生活習慣以及為人處世的邏輯思維,已經全部都改變了,老家的生活是平淡的,鄉俗民約是必須要遵守的,但是在城市邊緣生活了這麼多年,許多事情都要按現代的思維,現代的方法去處理,那種傳統的思維老式的方法,已經不能夠讓李春生和戴小鳳在遵循了。

  其實不僅僅是李春生和戴小鳳,農民工的生態是一個很奇怪的群體,毋庸諱言,最開始這些人進入城裡打工的時候,完全都是為了改善自己的生活,讓自己有多一些收入,讓家庭的經濟狀況得到改善,所以他們什麼苦活累活都干,哪怕是出大力流大汗也是心甘情願的,不然你周邊那些1棟1棟高聳的大樓都是誰蓋的呢?

  進城以後逐漸的改變的是生活方式和邏輯思維,思想觀念改變了才是農民工這個群體最大的轉變,到後來有些人致富了,有些人有錢了再讓他們回去,原來那種生活狀態他們肯定是不適應了,在新的圈子裡找到新的生活方式,所有的事情按照新思維處理,這就是他們一個轉變的過程,這些轉變是潛移默化的,這些轉變是他們被迫的,並不是追求的,但是環境改變了他們讓他們適應這個環境。

  有些時候是人改變環境,大部分的時候是環境改變人。人改變環境是很不容易的,那要有思想的主導,行動的追求,甚至是流血流汗,而環境改變,人就比人改變環境要容易的多的多了,只要你隨波逐流,只要你去適應,只要你按照環境的要求順理成章的做任何事情,你就很快的會被環境所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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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春生並不是對生活隨波逐流的人,從來就沒有忘記樸實,從來就沒有忘記自己是一個農民,所以他打工最順利的地方,發揮他的才能的地方,竟然還是農業種植草莓,這件事在他的打工生涯里,占了絕大部分的時間,從此也讓他成了有了技術,眼光有了知識有了身份,最後還有了點錢的這個行業。

  在李春生和戴小鳳的心裡,他們兩個人所有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兒子。

  兒子在於家族來說,那就是未來對於那些重男輕女的人來說,那就是他們的一切,有的農村家庭,因為媳婦生不了兒子而被拋棄,我的家庭因為生的是女孩就被遺棄了,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而李春生和戴小鳳並不用這樣的擔心,因為他們婚後最幸福的收穫就是收穫了一個大胖兒子,這在農村當時的環境條件下,足以讓他們自豪一輩子了。

  現在不用特別的去想那個時候的觀念了,目前的兒子才是讓他們足以自豪一輩子的啊,眼睛大學的高材生,自己勤工儉學創業,這種生活的本領本來是由生存逼迫出來的,但是這人不管原因是什麼,如果學了一身本領對這個社會有貢獻,而且解決了自己致富的問題,那一定是大英雄。

  兒子清風,在李春生的心裡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英雄,回想自己前半生的打工生涯,除了最初在金錢上給孩子一點寬裕以外,精神生活上跟孩子一點關聯都沒有,為了省那幾個錢,也為了可能的其他原因,一直10多年都沒有回去,沒有和孩子團聚,沒有見上孩子一面,該知道的孩子發展的事情一點都不知道,雖然這裡有生活的無奈,生存的逼迫,更主要的還是他們的農民意識太強了,捨不得那三塊兩塊的錢,卻捨去了親情。

  現在兒子的成就對於他們來講並不是什麼財富而是一種驕傲,現在懷著激動的心等待著兒子回來,心情更加複雜,不知道現在的兒子馬上就大學畢業了,下一步該做什麼呢?

  現在卻有了時間的概念,但是時間不是一秒一分的計算的,而是一年的一年的計算的,每年的寒暑假兒子都要廣州和自己來團聚,掐著時間計算這個時間該寒假這個時間該暑假了,只要兒子過來天空就是晴朗的,出的血汗就是通透的,心情就是愉快的,所以時間慢慢在他的心裡有這個概念了。

  最近這幾年真的是越過越愜意了,這每年的寒暑假都來,來了以後就到劉倩倩的公司去打工,每天都可以聽到她的聲音,不管多遠都回到家裡來住,和他們夫婦團圓,一家人坐在一起其樂融融,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李春生和戴曉峰享受和自己兒子相處的時間,這是一個孝順的孩子,只要是休息日不去打工了,每天都起早貪晚的和自己在大棚里幹活,上高中的時候來了是這樣,上了大學還沒有變,每天凌晨和自己一起摘草莓種草莓送貨的情景,李春生永遠的都迴蕩在自己的腦海里,看著兒子辛勞的背景越來越魁梧了,長得越來越像一個男子漢,最近這兩年真的是一個英俊的青年,有知識有文化,又俊朗,誰看了誰不喜歡呢?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李春生的心理開始生長了一種期盼,盼著兒子永遠別長大,就像現在這樣在學校里念書,寒暑假過來,和大家一起團圓,一起說笑一起吃飯,一起到大棚里去幹活兒,一起去給客戶送草莓,這青春的活力讓李春生也想到了,自己年輕時候哪有現在年輕人這麼幸福啊,在那10萬大山里,朝黃土背朝天,一個汗珠掉在地上摔了八瓣,換來的就是一個不溫不飽的肚皮,

  兒子算是趕上了好的時代,李春生在外打工20多年,享受到了城市的發展,給他最大的觸動就是一次又一次換基地,一次一又一次的搬家,隨著城市的發展,搬家的頻率越來越快了,而搬的離開城市也越來越遠了,最開始的基地在珠江的旁邊,然後到了芳村,現在又搬到了陳村,下一步指不定又要搬到哪裡去了呢。

  兒子過來每一次都是跟著搬遷的,這個英俊的青年在李春生心裡就是他的一切,就是他的天地就是他的未來。自己本身就是一個樸實的農民,有了這樣一個好兒子,心裡怎麼能夠不生生長出一個期盼呢?

  李春生的另一個期盼就是自己的女兒李小娟。

  都說女兒是父母的貼心小棉襖,隨著小娟一天一天的長大,對父母的體貼越來越具體了,李春生也覺得有這樣一個女兒真是很幸福的,勞累了一天,女兒給自己打一盆洗臉水,微笑著看自己洗完臉又把毛巾遞到自己的手邊,那種甜蜜和溫暖真的是從心底里流出來的,沒有女兒的人是不會體驗到有女兒的溫暖。

  兒子不在身邊,女兒就成了所有的感情寄託。李春生和白小鳳對這個女兒可真是傾其所有了,明明知道自己對虧欠了那麼多的感情債,現在只能都彌補到李小娟的身上。

  從小就身體柔弱的李小娟,承受著父母巨大的愛,這種無價之寶深深的愛澆灌出一個美麗的少女,就像百花園裡的花朵一樣,無比的艷麗,有時候看著帶小父母和李春生心花怒放,忘記了勞累的辛苦,而感嘆上天的恩賜,有這樣一個美麗漂亮的女兒在身邊。

  隨著李小娟的年齡越來越大,那個謝謝諾諾的醜小鴨,突然一天變成了水靈靈的一個大姑娘,苗條的身材,和那略帶稚氣的面孔,披散的頭髮,都讓兩口子看著越來越喜愛,對他起過更多的愛,就沒有其他的了,而李小娟的乖巧甜蜜,讓這兩口子更是享受到了無比快樂的天倫之樂。

  現在,清風和劉倩倩回到家裡說自己的女兒得了白血病,這種天降的災難猶如晴空一個霹靂,把兩個人一下子就給炸懵了,李春生的反應雖然很劇烈,但是很快的就平復了心情,聽到兒子清風和劉倩倩一起勸自己的話語想起來,真的也是很有道理的,李小娟這個小女兒這麼乖巧,這麼精明,如果看到父母為了他而糾結,心裡怎麼可能好受重病在身的女兒如果受到自己情緒的影響,這個病不是更難治了嗎?

  李春生左思右想,看見自己的妻子在那裡呼天嚎地,就輕輕的對戴小鳳說,「孩子他媽,別哭了,兩個孩子說的對呀,我們即使再難過再傷心,小娟也是得了這個病,還不如聽聽孩子們怎麼說,我們怎麼配合早點給孩子治病呢。」

  戴小鳳就是一個家庭婦女出身,什麼事情都是以丈夫為中心的,聽到李春生這樣勸自己也慢慢的收入了悲傷,喃喃的說,「你說正是一個鮮花一樣的年紀,這麼好的孩子,怎麼會得這樣的病呢?老天爺為什麼不睜開眼讓我得病,讓我們的孩子健健康康的呢?」

  清風看著爸爸媽媽情緒稍微好轉了一點,摟著媽媽,拉著爸爸說,「媽媽爸爸說的對,現在小娟得病了,我們一家人應該團結一心想辦法給她治病才是,知道您現在心裡難受,可是也得控制一下,因為小娟的病最佳的治癒期很快就會過去,需要我們抓緊時間採取措施配合醫院給他治療挽救他的生命啊。」

  李春生用依賴的眼光看著兒子,滿腹狐疑地問,「小風,我剛出來打工的時候,老闆有一台黑白的電視機,那個時候大家都追著看日本的一個電視連續劇,叫做血疑,裡面女主角叫做小鹿幸子,我現在還記得,她得的病就叫做再生障礙性貧血,也就是現在人們說的白血病,電視裡說那是不治之症,你妹妹得的病是不是和幸子的病是一樣的呢。」

  劉倩倩給李春生解釋說,「叔叔,你那個時候看那個電視劇跟現在已經差30多年了,我沒有看過那個電視劇,但是在網上也有人說過,白血病與小鹿性子得的障礙性貧血,到底是什麼關係?電視劇女主角得的那種病,是一種造血功能失去的白血病,而且是一種急性的白血病,它的特點就是血小板特別低,流血不止,但是卻又不補充不上來,所以就會造成人的生命枯竭。

  當時的醫療條件對這種病還是沒有什麼辦法的,現代社會經過高速的發展,30年以後,白血病已經不是什麼不治之症了,只要選擇好時機,不會被耽誤的話,這種病一般都是可以治療的,再說小娟的病和他的病完全不是一碼事,小娟得的是慢性髓細胞白血病,主要是幹細胞出現了癌變,只要是先進行化療,把癌細胞殺死,再進行異體移植,這個病是可以治癒的。」

  李春生還是有點不相信的說,「閨女,日本人的社會好像比我們要發展的快一些,他們1點辦法都沒有,我們這個社會就有辦法了嗎?」

  清風知道自己父親的這種怪脾氣就是倔,自己認準的死理兒不會輕易改變的,早年間看的第1個日本電視劇,他現在幾十年以後還能夠記得這麼清晰,說明當時的文化實在是太匱乏了,這在當代青年當中是完全不可以理解的,在他們那一代人是正常發生的。

  清風給父親進一步解釋說,「爸爸,白血病現在有一部分也是不治之症,雖然可以延長存活期,但是不能夠完全治癒。我妹妹小娟得的這種慢性腎細胞白血病恰恰是可以治癒的,這種白血病,所以他和您看的那些電視劇里的白血病完全不一樣,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趁早趕緊給他做手術,把他的病治好了這樣他就能夠正常的生活了,今後還有很長的人生道路,我妹妹也要自己的走下去,但是我們現在第1件事就是要保住他的性命,讓他恢復生機,走完他美好的人生,這樣你們二老是不是就放心了呢?」

  李春生還是很信任兒子的,聽到兒子的解釋以後,不住的點了點頭對兒子說,「兒子,我知道你這個妹妹的病真的是很嚴重,你說現在正是他的最佳治療時期,我們大家需要怎麼做呢?你媽媽一會兒就會好的,你就說吧,我仔細的聽著,我們怎麼配合醫院呢。」

  清風用堅定的語氣說,「爸爸媽媽,只要我們一家人團結一心,這個病並沒有什麼,廣州這家醫院治療這種病很有把握,小娟的病剛開始發病,現在治療是最好的時期,要想把他的病治癒,就要進行幹細胞異體移植,比如說俗一點就是要移植骨髓,我們都是他的直系親屬,趕緊到醫院去化驗血型,如果能和他配型成功,我們的妹妹就可以馬上手術了,遇的希望是很大的。」

  戴小鳳掩飾不住自己的失望,聽到兒子這麼說,眼淚一直不住的往下流,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還是堅持著說,「兒子啊,你妹妹實在是太可憐了,我們家裡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拿出來幫助她的,你說我們怎麼去醫院?然後你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配合唄。」

  李春生對兒子說,「我們可以到醫院去看看她嗎?」

  劉倩倩兩個老人說,「叔叔阿姨,你們現在的情緒怎麼去看他呀?所以現在就需要你們兩個人真正的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好好的像往常一樣才能夠去看他,小娟現在是得病的時候可敏感了,你們帶出一點兒他都會感動到的,現在就需要你們像平常一樣生活,像平常一樣去看他,才能夠讓他解除心理壓力,更好的配合醫生,也不會胡鬼胡疑的,現在他還不知道他自己到底得了什麼病,我們現在也不想告訴他,所以還需要你們兩位老人配合好,高高興興的去看他,不讓他有什麼心理壓力,這樣對治療是有極大好處的,這件事兒別人做不到的,只有你們兩個老人才能夠做到的,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李春生積極的點了點頭,對清風和劉倩倩說,「孩子們,道理你們就不用給我們講了,我們兩個人都這麼大年紀了,什麼不懂啊,只不過是剛知道這個信息確實是有點太突然了,我們兩個調整一下就沒事了,趕緊的去醫院看看小娟吧,要不然他見不到我們會著急的,見到我們以後,我們也會讓他好好的配合醫院治療,別把病情放在心上,有爸爸媽媽陪著他,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清風看到火候已經到了,於是對父母說,「爸爸媽媽,我們現在就走吧,到了醫院以後先抽血化驗,然後我陪著你們去看妹妹,但是你們要有思想準備,我們不能夠進到病房裡去,只能隔著玻璃和他說話,因為現在他很怕感染,任何感染對他來講都有致命的危險,所以你們要理解也不要加重你們自己的疑慮,有思想準備就好。」

  於是4個人沉默的上了車,汽車穩穩的開出了小院,駛上了公路,向著醫院開去。

  清風坐在後排的中間,一邊是爸爸,一邊是媽媽,一隻手拉著爸爸,另一隻手拉著媽媽,然後看著媽媽說,「媽媽你要有思想準備啊,人吃五穀雜糧誰能夠不得病呢?現在既然得了這個病,我們就給他進行節律的治療,他的病治好就行了,沒必要太悲傷了,您還要有思想準備,他的病一時半會兒不會好的那麼快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治療是要有一個過程的,所以您還要好好的保養好自己的身體,才有精力伺候我妹妹呀。」

  戴小鳳一個是怕自己的兒子著急,另一個是也從剛才的打擊中緩過來了,所以緊緊拉著兒子的手,把頭靠在兒子的肩上,輕輕的對兒子說,「小峰,你就放心吧,媽媽還是很堅強的,多年了,什麼事兒我沒有碰到過呀,這點事兒不會把媽媽打垮的,剛才主要是突如其來的打擊,我思想上一點防備都沒有,現在好了,這些道理我都懂,我會好好的管好自個的情緒,不會見著他掉眼淚的。」

  李春生和戴小鳳坐在汽車上一邊和兒子說話,一邊滿腹心事的互相交換著眼色,李春生對清風說,「我們必須去抽血化驗嗎?我們這個歲數不一定合適。」

  劉倩倩從前排座兒扭過頭了,連忙解釋說,「叔叔阿姨,要說你們是親生父母,機率最大,但也是不好說,有可能合適有可能不合適,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合適了要看你們的身體狀況,不合適了,還有很多配型的機率呢,總之不會是一棵樹上吊死,我們會挖掘所有的資源,幫助小娟妹妹看病的。」

  李春生點點頭說,「好閨女,我明白了。」

  清風看著父母情緒上的變化,心裡感覺到哪一點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於是還是安慰兩位老人說,「爸爸媽媽,一會兒我們先做化驗,然後去見妹妹,見著妹妹的時候,你們倆可一定要配合好,別給他什麼壓力,讓他好好配合治療啊。」

  李春生和戴小鳳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戴小鳳對自己的兒子說,「孩子你放心吧,爸爸媽媽心裡明白。」

  清風和劉倩倩看見兩位老人的情緒平復了,一顆心又放回肚子裡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最難面對的兩個人,現在已經,比剛才要好多了,希望這一路還能夠讓他們心情恢復的更好一些。

  劉倩倩對兩位老人說,「叔叔阿姨,這個病我已經和大夫詳細的談過了,醫院是我熟悉的,大夫也是我熟悉的,他們對治療這個病很有把握,你們就放心吧,我們家和這個醫院的聯繫已經幾十年了,從上到下我都熟悉,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我去找他們辦就是了,一定不會委屈小娟妹妹的,這一點請你們放心。」

  戴小鳳用眼睛盯著劉倩倩,然後誠懇的說,「好閨女,這麼多年你對我們一家人的好,我們都銘記在心了,小娟和你的關係最好了,就沖你們姐妹倆的關係,你也會竭盡全力的,我知道你們家是做藥材生意的,跟醫院很熟悉,你就多幫忙,拜託拜託他們抓緊的把小娟的病治好,別的我什麼都不要了,只要他身體健康。」

  劉倩倩對戴小鳳說,「阿姨一會兒到了醫院,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辦,我就不能陪你們了,一會兒小峰陪著你們,二老去看小娟,該叮囑的剛才已經叮囑過了,我想二老知道什麼是輕重緩急,為了您的女兒為了小娟治好病,你們現在也得壓抑著一點,不過你們看他的時候,他一定會很高興的,他的情緒好了對治療也是有好處的,希望你們能夠讓他更高興一些。」

  李春生對劉倩倩說,「好的閨女,我們兩個人一定會讓小娟更高興一點。這個孩子特別的孝順,見到父母來了可能就會放下戒心,知道自己的病不是特別重,要不然我們兩個人也不好面對他,所以有些事兒我們會做,有些話我們也會說,你就放心吧。」

  幾個人一邊說著話,汽車已經到了醫院的門口,等汽車停穩了以後,他們下了汽車,在劉倩倩的帶領下,走進了醫院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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