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天降災難(二十八)
28,天降災難(二十八)
清風來廣州已經將近10天了,每天早晨和晚上都陪著小娟兒吃飯,最近這幾天小娟已經開始化療了,化療的反應很大,嘔吐和精神萎靡不振困擾著小娟,清風看著妹妹一天一天的受罪,可以說是心如刀絞。
陳穎已經開始了他的工作,廣州分公司和深圳分公司所有的人員已經就位了,A集團廣州分公司在廣州產權交易所,最近掛出了10個債務包,經過兩個分公司緊張忙碌的前期工作,拿到了a集團廣州分公司關於債務包的前期調研報告,其中7個包競爭的很厲害,有三個債務包,基本上無人問津,但是經過兩個公司前期的工作,把注意力放在了無人問津的三個包上。
經過5天的掛牌,這三個包仍然沒有人表示有意向,A集團廣州分公司的經理高明,看著三個包沒有人投標,更沒有人有意向要購買,心裡十分的著急,打電話給王靜,請他到自己的辦公室來聊一聊。
王靜到了高明的門口敲了敲門,很快高明開了門,笑容可掬地請王婧到辦公室里。
王靜還沒有坐下,高明就已經開始說話了。
高明和藹的說,「王總,這一次掛牌出去的債務包看起來有點麻煩呢,其中7個包現在都有人有投標意向了,5個包已經賣出去了,現在還有三個包問都沒人問,這總公司的任務可怎麼完成啊?如果要砸到手裡,那可就是麻煩了。」
王靜對高明說,「高總看起來前期的研判還是有失誤的地方,在債務重組上打包的時候應該搭配一點,就不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看一看吧,如果兩次流標,第3次掛牌的時候降了30%的時候,有沒有人問?那是最後的希望了。」
高明照著眉頭說,「現在經濟情況不好啊,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狀況,這是始料未及的,債務包重組的時候還是特別小心了,把一些優良的資產和一些不良的資產倉庫的差不多,是不是因為這三個包比較大,這些公司現金流有問題,吃不動了。」
王靜說,「不過高總你也不用著急,這個方案是總公司批准的,責任不一定全在,你們我也有責任啊,審查的不嚴,所以我們可能都有失誤,如果真出了問題我也會承擔責任的,高總,咱們這麼長時間了,我已經到這兒10天了,了解的也差不多,如果出現了失誤我們共同承擔吧,我負我的責任,你負你的責任,不會讓你老哥一個人扛的。」
高明皮笑肉不笑的說,「哈哈,我怎麼能讓王總承擔這份責任呢?你只不過是一個審核者,工作還是我們沒做好啊?看起來我手底下那些小子,我也該敲打敲打他們了,怎麼把事辦成這樣呢?這三個包實在是有點大了,如果再多拆分兩個沒準就可以了。」
王靜也笑了笑說,「高總,現在經濟形勢不好,總公司的人也知道,我們現在總公司和北京分公司也發生了長期流標的現象,每一次掛牌都有流標的,這已經不足為怪了,廣州算是好的,每一次不管怎麼樣都有人安排,我們在北京都不要有的時候,五六次都沒人問津,先別泄氣,因為我們要連掛三次,前兩次沒有最後降了30%的時候,也沒準就出去了。」
高明對王靜說,「有一件奇怪的事兒得跟您說呀,北京有一家投資公司,在廣州和深圳的公司交底會的時候都來了,但是他們沒買任何一個標,像這樣的公司還是很少見,在廣州有分公司,在深圳有分公司,兩頭的標都沒有摘,你說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公司呢?」
王靜心裡知道,他提的就是清風的兩家公司,王靜因為嚴格遵守的職業道德,沒有和清風他們談過這次掛牌的情況,所以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態度,雖然前期對一些流程法律程序基本知識進行了了解,不可能這麼快的,公司人員就到位,也不好問他們,所以對高明只能是實話實說了。
王靜淡淡的說,「這是不是新公司啊?以前你們見過嗎?他們過來可能也就是看看方向試試水,看到這個包這麼大,他不一定吃得動,另外既然是新冒頭的公司,你們不掌握情況嗎?你可以派業務人員跟他們溝通溝通,對這三個標的情況進行一下介紹,也沒準就能夠讓這些新公司認領了呢。」
高明還是有點心煩意亂的說,「王總你看到了吧,我手裡這些人就是工作有點被動,人家公司也留了名片也留了聯繫電話,怎麼就沒想著跟蹤一下,把這些標的情況全面介紹一下,說不定還真沒準兒有收穫呢。」
王靜接著說,「高總,不是我恭維你,你是咱們金融戰線老牌的勁旅了,讓你手底下的工作人員去接觸,估計效果不大,為什麼你不親自出馬約見一下他們呢?即使這次不摘牌,下一次沒準就摘牌了,要發展發展沒準是一個好的客戶呢。這些公司雖然說是北京的分公司,會不會在廣州有背景的看一看什麼人是他們的後台,你不就知道他們有沒有實力了嗎?」
高明這回是真的笑了,「我就愛和你這樣人打交道,老是有比別人高一招的見解,你說我怎麼就沒想到呢?俗話說,燈不撥不亮,話不說不明,你這一下子就給我點破了,還真是的,我趕緊的讓業務人員把他們的聯繫方式找出來,我抓緊的約見他們一下,如果有了進展要給你記一大功啊。」
王靜推脫著說,「高總你這可就是把話說遠了,我們都是為了工作嘛,誰也不會貪圖那點蠅頭小利,完成總公司的任務才是最主要的,這10個標如果全被人摘牌了,你今年的業績應該在全公司又是拔得頭籌,高總,將來你高升了,你可以好好的關照關照我,千萬別來虛的多給我來點實的好不好啊?哈哈哈。」
王靜站起了身,高明趕緊的轉身,兩個人一起走到門口,高明畢恭畢敬的送走了王靜,然後回來坐在辦公桌前,開始找業務人員,要那兩家分公司負責人的聯繫方式。
高明拿起電話給業務部,讓他們趕緊查找這兩家分公司的聯繫方式,查完了以後馬上送到他那裡來。
過了有10分鐘,業務部經理周漢林來了。
高明拿眼瞪了他一下,不緊不慢的說,「聯繫方式找到了,你說說你們業務部都幹嘛吃的什麼事都得我親力親為,你們為什麼不追蹤一下啊?這麼好的客戶放著不去找,天天坐在辦公室里能有什麼業績呀?我真是讓你們給害慘了,你別走在這兒給我呆著,我聯繫好了跟我一塊兒見。」
高明按照名片上的電話打了出去。
高明對著電話說,「喂,是陳經理嗎?你好啊,我是a集團廣州分公司的高明,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我想請您到我辦公室來坐一坐,認識認識好不好啊?」
陳穎沒有預料到,高明會給他親自打電話,趕緊的說,「高總啊,實在是冒昧的很,我們對您的業務很感興趣,就聽了聽交底會,我們沒有意願做下去,認識您可以,但是我們確實是沒有意願。」
高明笑呵呵的說,「聽聲音你像一個很年輕的小姐呀,這麼年輕就做這麼大的買賣,真的是很佩服,希望您還是移駕到我這裡聊一會兒,買賣不成仁義在嘛,不一定咱們就做買賣,山不轉水轉,碰到一起了,做一個行業就是緣分,您要是不願意到我這兒來,我去拜訪您也可以呀。」
陳穎在電話里趕緊說,「那可千萬別借,高經理,您什麼時候有時間?我過您那兒去啊,正好我們的董事長也在這裡,我們一起去,您歡迎嗎?」
高明更高興了,對著電話說,「貴公司的董事長是不是北京來的呀?太歡迎啦,能夠接待貴公司的董事長,真是三生有幸啊,我現在就有時間,您如果有時間就馬上過來吧,我在這裡恭候了。」
陳穎對高明說,「高總,我們估計需要20分鐘,我們現在在廣宇集團辦公,到您那裡需要15分鐘的車程,如果是堵車的話,可就沒準了,您在哪一層辦公啊?」
高明趕緊說,「我在11層辦公,15分鐘以後我在大廳里等著你們,第1次來我這裡也要顯出我們的真誠來,我親自到大廳里接你們。不見不散啊。」
高明放下電話以後一陣的興奮。心裡想這個王靜還真有兩下子,這麼短的時間,經他一提醒就能夠結識北京一個投資公司,不管是有沒有實力,廣宇集團是他們的後台,那就沒跑了,這廣宇集團在廣州,甚至在全國都有為好,這樣的公司能夠和廣宇集團聯繫在一起,那是很有實力的,說不定這三個包就能夠解決了呢。
高明一想到這件事兒,是因為王靜提醒才做的,心裡很舒服。剛來的時候因為那塊地的資金問題,王靜找了自己的麻煩,害得自己拿出了一個億的資金,評論這筆帳,又以對方公司的名義簽訂了還款計劃,心裡對王靜還是有點不舒服。經過這幾天的思想鬥爭,高明終於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和香港老廖說,把剩餘的錢迅速的補上,現在的風聲很緊啊,不能夠讓人家抓住把柄,如果小河溝里翻了船,那自己可就輸得轉干毛淨了。
現在一看王靜真誠的幫自己,給自己這麼好的提醒,看起來這個女人並不是想像的那麼刁蠻,除了在業務上是一把好手以外,也講人情世故,沒有因為土地的事兒再找麻煩,這一次分包的情況確實玩了點小貓膩,幾個關係戶都給他們相應的好處了,當然自己暗地裡的好處,別人誰也不知道,這三個被退了毛的債務包,如果能找這個新公司糊弄出去,那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這些事情越想越讓高明很高興,也不等15分鐘了,拉上業務部部長周翰林一塊下樓去接這家北京公司的董事長和廣州分公司的總經理來了。
人一遇到好事兒心情愉快,看哪兒都是很高興的,來到大廳,正是陽光明媚的時候,透過大廳的玻璃,看到天空一片的蔚藍,幾朵白雲正遊走在藍天之下,高明的心情也跟著晴朗起來了,平常看都不看一眼的保安今天也點點頭和他們應了一聲,幾個保安激動的,又是力爭又是敬禮,鬧得高明,覺得很好笑。
門口停了一輛寶馬車,車上下來了,一男一女,看上去也就是20左右歲,但是看著氣質,看著氣場,一定是北京公司的董事長和廣州公司的總經理來了,高明挪動著自己這個肥胖的身體,趕緊從大廳的旋轉門出去了,正好走到台階旁,高明熱情的伸手向著兩個人走去。
陳穎在前面,看到高銘伸出手熱情地迎接,趕緊和他輕輕地握了一下手,然後指著清風給他介紹說,「高總,這是我們公司的董事長李總。」
高明心裡一下子咯噔一下,心裡說這個董事長怎麼這麼年輕啊,看上去也就是20歲,但是臉上還是堆滿了笑容,熱情的說,「李總好,我是a集團廣州分公司的高明。」
清風笑著和高明握了握手,也自我介紹說,「高總您好,很冒昧的打擾您,給您添麻煩了,我是北京投資公司的董事長李宇峰,大家都叫我清風。」
然後清風又和後面的周翰林握了握手,寒暄了兩句。
高明仍然是滿臉堆笑的,客氣的說,「兩位老總真是年輕有為呀,自古少年出英雄啊,高某今天是見識了,兩位老總趕緊的請我們上樓說話吧。」
4個人進了大廳,早上的電梯一邊走一邊拉著家常,到了11樓高明領著他們兩個人,後邊跟著周漢林一起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然後分賓主落座。
清風先說話了,「高總,我們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但是已經和你們的總公司合作過了,總公司推薦我們在廣州的分公司和深圳的分公司,關注一下你們的公司掛出來的債務包,本來是想和貴公司的廣州分公司做一次精誠的合作,沒想到你們的有油水的包都已經出去了,剩下三根骨頭我可啃不動了。」
聽到清風這麼一針見血的把債務包的情況一下子說到根上了,高明並沒有感到意外,他所重視的是曾經已經和總公司合作過了,那麼他的資質應該沒問題,別看這小伙子很年輕,看起來還真是有點實力,沒有實力,廣宇集團怎麼給他提供辦公場地呢?廣宇集團可是上市公司產品外銷每年都上幾十個億,這樣的公司有這麼大的實力,可是一個財神爺,不能夠讓他跑了。
主意打定以後,高明親切的說,「李總,一看就是行業呀,人都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你這是一語中的呀,讓我有點沒面子了,不過沒關係,我們既然誠心誠意的做買賣,幹嘛不說實話呢?今天我可以說我們是有權限的,還可以調整你到什麼程度和我合作,你就說我能做的我一定做到朋友嘛,廣東人做生意需要的是雙贏,你掙你的錢,我掙我的錢,在不違反這個原則的基礎上,我向總公司有所交代,李總,你儘管開價,別一下子就把事情封死,初次見面給我老高點兒面子唄。」
清風笑著說,「高總,你總不能讓我明知道虧本的買賣也要和你做吧?」
高明趕緊說,「李總,你這就是說笑話了,我怎麼可能幹這種事呢?所以才讓你開店啊,沒說按照現在的標的去招投標,你有什麼意向你就跟我說,我能夠做主的,我一定做主行不行啊?」
陳穎直接了當的說,「高總,不瞞您說,我們還真是很感興趣和你們做生意,而且想長期做下去,但是我們一看我們想要的不要早就有人預定了,我們也不能壞人家的好事兒,不能壞行里的規矩,所以我們就知難而退,今天我們認識認識以後還可以合作,何必非要讓我們這次就買了,傷了和氣不好,俗話說買賣不成仁義在,你也不能成買成賣吧。」
周翰林對陳穎說,「陳總,從你們的言談話語,我們就知道你們是行家,行家咱們就不說外行話,你們打算買當然最好,你們如果不打算來,我們也不能夠強求,但是我覺得這三個包還是很有潛力的,你們對前期可能做的功課不足,這裡邊有相當一部分是優質資產,剝離了以後絕對是有錢賺的,只不過是辛苦一點費事一點,我們在時間上在額度上,在分成比例上,都可以和給你們讓步啊。」
陳穎接著說,「周總你就說的有點過了,你們的權限我知道,你們可以掛三次牌,每次降10%,你們最大的權限就是降30%,還需要走程序,5天一個周期,我們要想在你第3次降價的時候,摘牌的話,還要等半個月的時間呢,這半個月的時間沒準又有別人買了,我們指不定是不是喝西北風的,所以我們今天就認識認識吧,以後我們好合作,希望有好事的時候也想著我們點利益,大家均沾嘛。」
高明哈哈大笑說,「周總對我們這行真是了解的太清楚了,水至清則無魚呀,所以希望周總還是留點餘地,我們現在要談好了價錢,現在就可以簽約,把日期挪到後邊點不就行了嗎?你既然知道我們可以降價30%,那麼30%,你們考慮不考慮啊?」
清風穩坐釣魚台,陳穎也鎮定的說,「高總,按你說的我們還是有一定利潤的,但是很辛苦啊,很麻煩呢,有一些完全沒有希望的企業都在這三把我這裡含著呢,其他7個包基本上沒有這種狀況,每一筆都有錢可賺,所以我希望你們適當的給我們想一些靈活的政策,我們才能夠下決心,不然我們這個公司雖然家底兒很厚,但是也不能夠做賠本的買賣呀,我們董事長在這裡剛才就說了嘛,誰做賠本的買賣呀,做生意不掙錢又不辛苦幹嘛呀?何況你們這些資產對於你們來講不是大事,對於我們公司來講,可是一件天大的買賣了,這三個包加起來50個億,我們能拿回來多少啊?你就是打三折去,還需要35個億,能不能夠把平板都難說還有那麼多費用呢?兩位老總不會沒算過這帳吧?」
周漢林說,「陳總這個帳算的很清楚,但是有一點你沒有看清楚,有幾個特別優良的資產,你把利息罰息和滯納金加起來,就已經足足夠你的35個億了,其他還是能夠收回來十幾個億到20個億的,如果你們功課做得好,可能還要多一些這麼大的利潤空間,你們不會完全忽略掉吧?」
陳穎對大家說,「周總,帳面的帳誰都會算,算了,珠子一巴掌,實際呢,還需要多少法律程序訴訟,什麼時候把錢拿到手?裡邊有沒有坑誰都不知道啊,不做起來怎麼清楚呢?如果我們只有這點把握,我們是沒有興趣的,其他幾個包比我們想的多,利潤有比我們高的多,我們不成了冤大頭了嗎?你們要求一年半交尾款,我看這一年半之內我們做不到,我估計我們要做不到,其他公司也做不到,我不知道兩位老總同意不同意我這種說法。」
高明想著說,「陳總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啊,請問陳總是哪個大學的高材生啊?」
陳穎對高明說,「本科是中央財大的,碩士學位是在人大拿的,這個學歷和我們這個包有多大關係呢?」
高明再一次伸出手,對陳穎熱情的說,「論起來咱們倆可是師兄妹啊,我也是中央財大的畢業生,不過我畢業的可能比你早很多了,你而且是人大的碩士更令人欽佩了,能不能夠看在校友的面子上別這麼犀利呀,咱們好好的坐下來商量商量,正好董事長李總也在,咱們好好的聊一聊這三個包,我們可以說是要請求貴公司幫一下忙了,我們是央企,是國有企業,總公司的任務得完成啊,如果這三個打包留了標,我們跟上面沒法交代,所以這次可能是收益要少一些,和其他的包圍,咱們還有下次一回生二回熟嘛,我們在廣州做生意,按照廣東人的生意經,那就是你賺我也賺,咱們實現共贏,在掛牌的時候優先通知你們提前溝通,把一些你們認為好的包給你,留下了不就行了嗎?」
清風開始說話,「看起來高總說的是肺腑之言呢,和我們競爭的這些公司,跟我們比起來實力差的都是太遠了,你這三個包只有我們才能夠啃下來,我們吃骨頭不怕,就怕骨頭碴子把我們噎死,這次高總把話說明了,我們也把話說明了,我們開展業務是為了掙錢,收益率很差的事兒,我們一般都不干,但是第1次和貴公司做買賣,高總和周總又這麼有誠意,咱們談條件吧。」
高明更是高興了,趕緊對清風說,「李總,你看這樣好不好?討價還價的事就讓我們的周部長和陳總一塊去討價還價,他們倆怎麼談,我們倆怎麼能像菜市場,董事長去討價還價呢?我這是一個建議呀,你聽不清,在你我是想跟李總好好做朋友,好好的聊會天,具體的事讓陳總他們去辦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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