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與狼共舞(二十九)


  149,與狼共舞(二十九)

  廖輝和廖長春兩個人關係變得對立起來,就是從西北風民宿征地世界開始的。

  雖然以前對這個人的感情已經相當疏遠了,但是為了讓母親更好受一些,在表面上還是表現的很親近,一方面是為了讓自己的母親開心一些,另一方面也免得自己有什麼麻煩,既然井水不犯河水,又何必弄得這樣針尖兒對麥芒呢?廖輝大學畢業了以後走上社會,對這種關係看的更加平淡,所以對這層關係也並不那麼用心,一心用在自己的事業上,一心用在自己的成長上。

  辭職創業對廖輝來講是一件很不容易的抉擇,從一個鐵飯碗走向自己創業,這個過程應該說是很痛苦的,畢業以後能夠考上事業單位,可以說在同學當中是很令人羨慕的,雖然說不像以前的鐵飯碗,但是拿著固定的工資,做著清閒的工作,對於一般人來說還是有些體面的,但是上了半年班以後,廖輝覺得二十幾歲的人生就可以看到自己退休是什麼樣,這樣的人生讓他實在是沒法繼續下去。

  在接下來的半年裡就是抉擇的過程,首先要考慮到母親的感受,辛辛苦苦的母親把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又全身心的陪著自己找各種補習班,作為一個單親的母親,不讓自己的兒子輸在起跑線上,這是打工妹出身的方小妹,一種倔強的性格決定的,所以千辛萬苦讓兒子從小學上到中學,從中學又考到大學,現在大學畢業了,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母親的心實際上是已經放下來了。

  看到母親每次見到自己都那麼心情愉快,再也沒有過去那種勞累和追趕別人的那種感覺了,母親生活的安逸了,自己的工作穩定了,應該說讓母親後半生平平穩穩的享受這種幸福的生活,這也是廖輝最初的想法,所以才費了這麼大的勁參加考試,考進了收入比較穩定的事業單位。

  現在工作了半年以後,突然間自己改變了想法,母親會怎麼想這件事兒呢?這是廖輝思想上最大的負擔,白天在單位工作,無所事事,想這件事情,晚上由于思想鬥爭的折磨睡不著覺,廖輝還是想這件事情,拿不起來又放不下,讓年輕的廖輝,真是快到了,茶不思飯不想的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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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和自己一樣的年輕人在奮鬥中成長,在抉擇中掙扎的了,會心裡無比的痛苦,和自己未來準備一起生活的人,徵求一下意見,廖輝給劉倩倩打了電話,由於自卑的心理又不想把事情說明白,劉倩倩給自己的答覆也是似是而非,不但沒有減輕自己的思想負擔,反而加重了自己面對他的自卑心理。

  這個時候廖輝想到了那個人,廖輝本來是想和他好好談一談,談談自己對人生的看法,談談自己對未來的想法,把心中的苦悶和苦水倒一些出來,但是最終還是因為心理上有距離,也更不想得到這樣人的安慰,把這種想法扼殺在搖籃之中,這是人生重大抉擇過程中,廖輝第1次想到的這個人。

  最後還是自己的母親發現了自己表情上的異樣,母子兩個人坐下來認真的談了自己各自內心的想法,母親的態度讓廖輝感覺到世界上的母愛是最偉大的,母親說,孩子,你的生活你做主,你生活的最開心,才是我最開心的事,像你現在這樣,對這份工作已經有想法了,而一味的掙扎在自己的抉擇當中,這才是讓你最不開心的事兒,你要想創業的話,母親支持你,你要想繼續做這份工作,只要你開心,母親也是支持你的。

  母親的這種想法,最終讓廖輝敞開了自己的心扉,對現在這份工作,實實在在的看法和母親說了以後,母親毫不猶豫的支持自己,從0開始重新創業,並且把自己手裡的資本全部都拿出來,作為自己創業的基礎,特別是當經營上自己缺乏經驗,形不成利潤的時候,母親自己擔當起經營管理的重任,不僅服上吧,還帶著自己又跑起來了。

  在這個過程中,也就是創業剛剛起步的階段,西北風,民宿征地的競爭對手,從甲方的嘴裡知道竟然是那個人,明明知道自己的兒子要靠這片土地創業,明明是已經是功成名就的成功的香港商人了,去和自己白手起家準備創業的兒子爭這片土地,更何況在自己已經拿到土地的情況下,使出那麼多下三濫的手段,這怎麼能夠讓一個兒子想尊重一個父親一樣尊重這個人呢?

  劉倩倩在關鍵的時候站出來幫助了自己,讓廖輝和劉倩倩的心理距離又拉近了很多,而對那個人的感情反而從有距離變成了對立面,在和對方處理糾紛的過程中,體會到這個人在賺錢上這麼不擇手段,連做人的底線都丟失了,鼓動農民鬧事,給自己的兒子出這麼大的難題,讓廖輝不得不思考和這個人的關係。

  本來以為自己出面多少,他也會考慮一點的,多少年以來,廖輝第1次找到這個人,說到這塊地的問題,得到的答覆竟然讓廖輝怒從心頭起,那個人不但不罷手,而且很不屑的說,你不就是想掙錢嗎?你退出去,你要多少錢我給你多少錢,何必要那麼辛辛苦苦的去自己做呢?現成的錢為什麼不掙呢?

  在他的心裡難道自己就是一個寄生蟲嗎?在一個名義上是自己父親的人的嘴裡,對自己要幹的事業竟然是這樣不屑一顧,他以為金錢可以是他的一切,他竟然覺得用金錢來解決自己的兒子,解決自己的兒子前途的問題,這種思想上的落差,讓廖輝徹底的絕望,在他的心裡,這個父親已經死了。

  表面上還維持著父子關係,但是在廖輝的心裡,再也不拿他當做自己的親人自己的父親了,面對的只不過是一個為了賺錢而不顧自己兒子感情,不顧自己兒子事業的一個香港商人,兩個人的關係已經變得如此而已。

  商場上無父子,竟然是從那個人嘴裡說出來的,別說什麼商場上不負責,你在什麼廠上有過父子嗎?很小的時候你就拋棄了我的母親和我,廖輝一想到這個問題,原來對他還有一定的幻想,母親還在自己的頭腦里維護著他的形象,心裡就有說不過去的坎兒。一想到這件事心裡就在滴血。

  這幾年雖然心裡對這個人已經不抱任何的幻想了,他來到家裡看自己的時候,也就是禮貌的招呼一聲,但是當楊天峰像他們母子說到這個人之時,綁匪在自己的西北風民宿下手的時候,這個人指使的人綁架了自己的女朋友劉倩倩,並造成了他麻醉劑過敏的時候,廖輝的心裡已經把所有的親情都拋棄了,所有的幻想都已經破滅了,這哪裡是什麼親人,完全是一個豺狼,喪心病狂到如此的地步,讓廖輝在心裡僅存的那點面子,已經變成了莫大的仇恨,這仇恨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想仰天長笑,也想問問這不公平的世界,為什麼自己身上的血會有那個人的一半?為什麼自己的生命卻和這個人有著淵源?

  自己的出身是不能夠選擇的,這在人們談話當中經常是勸解人的一句話,但是這句話變成現實的時候,你會覺得真的是很殘酷,殘酷到自己,根本就無法面對,殘酷到自己,根本就無法想像,殘酷到自己的處境是這樣的尷尬,殘酷到自己,竟然是這個人的敵人,殘酷到這個人表面上笑裡藏刀,對自己對自己的女朋友,同樣下著豺狼的雙手,這血淋淋的事實不得不讓廖輝再面對這個人了。

  但是廖輝的表現還是壓制的,因為和自己的母親在一起,母親心中的恨,一定比自己更加加重了一份,這個人竟然套過母親,在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還在收集情報,並且根據這個情報,決定在自己的民宿里下手,這樣活生生的利用母子兩個人的感情,實施了一樁罪惡的交易,作為廖輝,作為自己的母親方小妹,無疑是在血淋淋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無疑是把相互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像做一個魔鬼與人類。

  廖輝想著自己母親的感受,曾經還認為這個人是有情有義,對打工妹伸出了援手,曾經還有那點美好的印象,因為他確實是在母親剛走進社會的時候,進行了幫助,但是這種感覺,現在回想起來是多麼的幼稚,這個人是多麼的功於心計,竟然利用這種關係,做了他不可告人的事情,不僅親手用利劍斬斷了親情,而且還利用這親情作掩護,做盡了喪盡天良的事情,這樣怎麼能夠不讓廖輝加入了對這個人的恨呢?

  現在來到刑警隊,配合警察對這個案件進行進一步的調查,自己能夠參與解救清風和王靜,把這些匪徒繩之以法,也算是替這個人贖了一些罪,但是母親正在用自己的智慧,把這個人也繩之以法,看到母親面臨的抉擇,廖輝心裡就在滴血,知道母親是有多麼的痛苦和掙扎,也知道母親下了多大的決心,這邊協助警察進一步的了解案情,參與解救清風和王靜的行動,那一邊母親正在配合警察,把這個魔鬼這隻豺狼引出洞,並繩之以法。

  現在廖輝根本想不起這個人有多少恨了,唯一擔心的就是母親方小妹受到的折磨和痛苦,唯一惦念的就是母親的安危,雖然廖輝知道警察做了周密的安排,但是母子連心,面對這樣一個無情無義的豺狼,面對著這樣一個狡猾的狐狸,廖輝對母親方小妹的擔心也是可以理解的,因為那畢竟是自己唯一的親人,是自己承受著博大慈愛的母親。

  正在廖輝深入思考著與這個人的關係,擔心母親安危的時候,楊天峰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終於在這個時刻來找他了,並且進一步布置了誘狼行動的下一步做法。面對著如此重擔,廖輝迅速的平復著自己的情緒,想著自己的使命和母親的安危,要想確保這件事兒順利的完成,把這個人面獸心的東西繩之以法,那麼自己必須忘掉所有的仇恨,而要表現出與他的關係更親近一點,讓他感覺到自己對他的依賴,這種表演無疑也是巨大的考驗。

  楊天峰對廖輝說,「廖輝,第1次做這樣的事情,是不是對自己的心靈也是一種挑戰呢?不過還是要平靜的對待這一切,不要再讓他在語氣上聽出什麼破綻了,要極力的把他和你母親配合著,把他又進我們的伏擊圈,你們家裡,所有的事情我們都已經安排妥當了,你放心吧,你的母親不會有任何的危險,你就放心大膽的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你這樣就是為朋友,為人民立了一功。」

  廖輝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堅定的對楊天峰說,「楊隊,你放心吧,僅有的那點親情關係已經被他葬送了,他竟然喪心病狂的在我的民宿里下手,不但把我迷倒了,而且對我的女朋友下手,這樣的人還算是一個正常的人嗎?這種變態不把他繩之以法,怎麼能夠對得起我們母子呢?怎麼能夠對得起被他傷害的這些人呢?我現在真的有一種使命感,如果我在這次行動過程中,能夠幫助警察做點什麼事情?也是對我的一種安慰,更是對我母親的一種解脫,我們一定會協助你們把這件事做好的,楊隊,我有一個請求,不知道你能夠不能夠答應我?」

  看到廖輝如此嚴肅的表情,楊天峰實際上已經猜出他的請求是什麼了,但是出於對廖輝的尊重,楊天峰仍然很有禮貌的問廖輝,「小伙子,有什麼事兒就直接和我說,到底有什麼樣的請求呢?如果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應你。」

  廖輝懇切地說,「楊隊,這個人對我和我的母親做出這樣的事情,我真的想看到他是什麼樣的下場,這件事兒你們做成功了以後,可以不可以讓我在家裡樓下看看他被繩之以法的表情?已經沒有了人心的人,面對著法律的莊嚴,他怎麼樣面對我們母子,怎麼樣面對他自己的下場?」

  楊天峰也嚴肅的對廖輝說,「廖輝呀,我這樣安排完全是出於人道主義精神,更主要考慮你的感受,他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我們不想在你的面前把他逮捕,因為這樣實在是有點太殘酷了,我們希望把他繩之以法,但是我們不希望這件事情給你造成任何影響,更不希望在你今後的生活中,這種場面在你心裡造成不必要的壓力,如果說把他繩之以法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那麼如果給你造成任何細小的影響,都不是我們願意做的,你這個請求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還是希望你慎重的考慮一下。」

  廖輝仍然是堅定的對楊天峰說,「楊隊,我這個心情是真誠的,這樣的人早已經沒有人性了,對我是造不成傷害的了,我只不過想過去陪陪我的母親,讓她更堅定一些,如果我母親不再受煎熬,得到心靈上的解脫,這才是我最願意看到的結果呢,這個人的下場是他自己自作自受的,自有應得,既影響不了我,也影響不了我母親,我還是希望能夠親眼看到他被法律制裁。」

  楊天峰笑著對廖輝說,「廖輝,我希望我們一切都順其自然,如果他要求你回家去等著他,我們就順理成章的過去,你就可以看到他的下場,如果他不要求你回去,或者沒有給你打電話,我勸你還是不要再看到這種場面了,你對這個問題的認識是因為現在的怒火,但是人是很奇怪的,親情和血脈關係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隨著將來你上了年齡,隨著你對事情對社會對人生進一步的理解,那種場面對你還是有點殘酷,所以咱們兩個人這樣,順其自然好不好?」

  廖輝理解楊天峰的顧慮,也就不再那麼堅持了,希望他不要給自己打這個電話,這樣他就不必要在自己的兒子面前得到他應有的下場,這對於自己來說和自己的母親來說,並不是什麼影響,對這個人來說才是報應。

  廖輝對楊天峰說,「楊隊,既然您這麼說,我們以大局為重,順其自然,我也不提什麼要求了,我只想配合警方,把清風和王靜兩位朋友趕緊的救回來,所有的事情比這件事兒都不重要,所以我現在和陳穎配合著在這裡和清風通話,把這些匪徒管住,給解救這兩個人,贏得時間,也給警察行動贏得時間。」

  對於這樣一個通情達理的年輕人,楊天峰從心裡確實是很喜歡的,走到他的面前,用手輕輕的拍了拍廖輝的肩膀,和顏悅色的對廖輝說,「廖輝,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我們大家現在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讓清風和王靜平安的歸來,並且讓這些匪徒得到他們應有的處罰,包括了長春在內,凡是作惡多端的人,都逃不出人民的手掌心,要記住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對這些喪心病狂的罪犯,一定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正在楊天峰和廖輝談話的時候,一個幹警來到了楊天峰的面前,趴在楊天風的耳朵上說了一些話,楊天峰眉頭緊張,充滿疑問的說,「難道露出了什麼破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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