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與狼共舞(三十三)
153,與狼共舞(三十三)
清風和王靜仍然在魔窟里煎熬。
匪首劉三記為了給小六子製造空間,特意讓阿強把清風請到了另外一間房裡,擺上了豐盛的酒席,和清風寒心了以後,兩個人坐在桌子旁,一邊吃飯一邊喝著酒,劉三記找著話茬兒與清風談談,為的就是隔壁的房間小六子好容易下手,轉移清風的注意力。
清風自己斟滿了一杯酒,又給劉三記斟上了酒,舉起酒杯說,「既然劉三哥這麼看得起我,準備了這麼豐盛的酒席與我攀談,雖然我們相處還不到24小時,相互之間也有幾輪的較量,俗話說不打不相識,還是要請劉三哥大人,不計小人過,我清風這個人比較年輕,火力比較壯,有衝撞山歌的地方還希望你海涵。」
清風說完了這句話輕輕的和劉三記撞了一杯,然後舉起手中的酒杯,一揚脖子,一飲而盡,然後將酒杯的底兒,衝著劉三記亮了出來,不僅剛才那些墊底的話說的很漂亮,酒喝的也很徹底,主要是給劉三記一個信任的基礎,對接下來的談話就更有說服力了,清風的這一舉動,一方面表明自己的心跡,另一方面主要是展現對他們的誠意。
劉三記是特種兵出身,喝酒當然是他的拿手好戲了,這一次他擺酒席完全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但是表面上還表現的和清風要套一套近乎,所以在喝酒說話上都很乾脆利落,看到清風這杯酒一飲而盡了,他也沒有含糊,也是端著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同樣把酒杯的底兒亮向了清風。
兩個人相視而笑,劉三記皮笑肉不笑的說,「清風老闆,我們這些人要本事沒什麼本事要出聲,沒有什麼出身要背景,更沒有什麼背景了,我們這些都是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小人物,不但沒有什麼文化,還沒有什麼修養,生活所迫,走上了這條道路,你想一想我是特種兵出身,對法治能夠不了解嗎?之所以鋌而走險,這不就是生活所迫嗎?如果有一分之路,誰願意走這條不歸的路呢?」
劉三計一邊說一邊用眼角掃著清風的反應,看到清風一天聽他的講話,一邊點著頭,劉三記志明得意的說,「我們也知道你是貧苦人家,出身小小的年紀,能夠做到這種成就,真的是令人刮目相看,我本人對你這個小老闆是崇敬有加的,可以說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我們這二十幾個兄弟,小小的年紀就這樣的富有事業,這樣的成功沒有一個人不豎大拇指的,所以你有些脾氣我們是理解的,你向我發點火說明你是真實的表現,我一個做大哥的怎麼能這麼沒料和你一個小兄弟這麼計較呢?
走南闖北幾十年以來我見的人物多了,像你這樣骨頭這麼硬,性格這麼強,這麼年輕就有成就的人,那可以說是鳳毛麟角了,我不是跟你吹呀,像這樣的案子我犯了也有十幾回了,每年都會幹這麼一兩檔子,但是那些角色到了我的手裡,就像一個慫蛋包,怎麼捏?怎麼是我真的從心裡看不起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的財富是怎麼積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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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我這人生的旅途中,這次是對我感觸最深的,不僅僅你年輕有骨氣,還這麼有錢,給我見著所有的人都有錢,你說我們綁架你用這種方式很下三濫,你從心裡看不起我們,覺得受了窩囊氣,年輕氣壯,給我幾句,我還能夠計較嗎?
我都已經這個歲數了,應該說人到中年事事難,四十幾歲50浪蕩的歲數,不上不下,上有高堂,下有子女,糟糠之妻,曾經在沙場上我也是一員猛將,論軍事技術問題拔的戰友們相比不比他們差,只不過我沒有這麼好的運氣,文化底子比較薄,沒有考上軍校,所以我就只能復原回家了。
你說公平嗎?那肯定是不公平的,論搏擊技術,軍事技術指揮才能,我可以說在我們那些當兵的裡面,我也算是出類拔萃的了,雖然家裡出生在農村,但是我這個人前期還是比較好鑽研的,到了部隊裡當了新兵就勤學苦練三個月,新兵訓練完了以後直接分到了特種兵,在特種兵的生涯中,最開始也是半年的強化訓練,先是體力後是技術,然後就是各項才能,不敢說滿腹的經綸,也可以說像一個小諸葛亮一樣論偵查技術,那我可以說更是拔尖的了,領導很賞識,戰友們也很讚揚,輪到了文化考試我可就傻了,在家裡就沒好好學,用那麼點的時間,怎麼可能複習好考過了關呢?所以我這一生就恨考試了。
可是你就不一樣,你是一路過關斬將考上來的,中考考了一個全省的第一高考又考了一個全省的狀元,進了燕京大學成了天驕之子,你說我們兩個人的命運哪裡有可比之處呢?我這個被拋棄的棄兒,為了家庭餬口,為了養老婆孩子,鋌而走險,帶著這些兄弟們混社會,可不就得從你們這些富豪手裡,贏點錢讓我們也過生活嗎?
我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想和兄弟先道一聲歉,採取這種方式掠奪你的錢財不是我們的初衷,但是生活所迫,我們又不得不這樣子做,但是我還是那句話,我們只求財不要命,希望兄弟你好好的合作,咱們高高興興的把這趟生意做完了,你發你的財走你的陽光道,我們也拿點小錢去過我們的獨木橋,這些可都是心裡話,兄弟你一定要理解,咱們兩個是不是再喝一杯呢?」
劉三記之所以東拉西扯,和清風談交情,論紳士,說人生經歷只不過是想把時間拉得更長一些,讓小六子更方便下手,但是表面上還裝出一副誠懇的樣子,用自己的經歷說明自己是一個大老粗,是一個只有擒拿和搏擊技術的一個老兵油子,靠著這點本事來混社會,打架劫色,搶劫綁票,好像這些都應該是他迫不得已做的,這種知法犯法,那不是當理說的匪徒,真的讓清風從心裡都覺得噁心。
可是清風明白和這樣的人,你是沒有理可講的,不是有這麼樣一句話嗎?秀才遇上兵,有理講不清,像這樣胡攪蠻纏,危害社會危害一方的人怎麼還可以和他講道理呢?還有一句話叫做和明白人打一頓架,也不跟糊塗人說一句話,這些人五迷三道心裡已經用那些歪理邪說灌滿了,你用一句兩句話怎麼能夠和他們說清道理呢?
別的匪徒可能還是良心沒有完全泯滅,而像匪首劉三記這樣,曾經在紀律部隊服務對我們的法律和法治完全了解的人,竟然知法犯法,他們能夠不清楚這是嚴重的違法亂紀嚴重的犯罪嗎?但是他們依然顧我,鋌而走險,在社會上組織起來與人民對抗與社會對抗,這些人完全就是社會的渣滓,依靠著自己能夠有一點軍事技術和軍事才能對在部隊裡學的那些078歲全部用在了他們闖社會上,這些人能夠去聽得懂道理嗎?
但是清風不知道,劉三記此時此刻和自己套交情談經歷的想法,但是清風依照自己對這個人的了解,他現在和自己說這些一定是有什麼目的的,那麼他現在擺下酒席和自己擺龍門陣套交情,難道還有別的陰謀嗎?清風一邊思索,一邊又不露出破綻,繼續和他胡聊八扯,採取將計就計的方法套取他的信息,然後在心裡進行盤算,用最短的時間把這些信息量集中起來,做出最準確的判斷,識破他的陰謀詭計。
清風笑著對劉三計說,「三哥,雖然我叫你一聲三哥,就像我們剛才談話的時候你提醒的我一樣,我們兩個的關係實際上是敵我關係,我並不奢求你對我有什麼原諒,也不奢求你會什麼都不要,而講義氣的把我放,我們兩個在這裡面對自己的處境,實事求是地進行一番交流,完完全全是為了打發時光,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不把王總一起請過來,我們一起聊一聊呢。」
清風感覺到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和他閒聊天吃飯喝酒,而王靜一個人在屋子裡,面對著這些匪徒清風心裡是1點底都沒有,所以還不如請王靜和自己在一起,不離開自己的視線,只要自己在他身邊就不會有什麼危險,這種想法一時間占了上風,不是什麼先見之明,更不是什麼能掐會算,主要是對王靜安全的考慮和對這些匪徒的了解,這些匪徒可以說已經一點人性都沒有了,達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什麼壞事都可以做出來,讓王靜脫離自己的視線絕對是不可預料的。
直截了當的和劉三計說,請王靜一起來吃飯,喝酒也是清風想用話來試探一下劉三記的反應,更主要的還是更加實際的保護好王靜的安全,雖然這些匪徒說只要錢不要命,但是他們做出一些什麼越格子的事來,也不是不可能的呀,而唯一的風險就是王靜是一個單身的女人,脫離了自己的視線,這些禽獸不如的東西,會不會對他採取什麼不利的措施呢?這種本能的反應,讓清風感覺到這方面存在的風險,而且是極大的風險。
劉三記聽到清風要請王靜一起過來吃飯喝酒,心裡暗暗的罵道,這小子雖然很年輕卻是詭計多端,我隱藏這麼深的一個目的,竟然不意間讓他給戳穿了,不過我這個歲數了,吃過的咸鹽比你吃的飯都多,走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都多,難道還怕你三言兩語就能夠壞了我自己的好事兒?
劉三計對自己安排的事情還在等待的結果,這個時候怎麼可能答應清風這麼輕而易舉的和自己的要求呢?但是必須用一個很冠冕堂皇的話搪塞過去,如果引起了這個小老闆的懷疑,那麼這頓酒和這頓飯也就進行不下去了,小六子在也能耐,也不可能再施展了自己想看的這種緋聞大戲,也就沒有戲了。
用頭頂上長瘡,腳底下流膿,壞透了這個俗語,來形容劉三記這樣惡貫滿盈的匪徒,真的是太貼切不過了,就是這樣一個滿肚子壞水的人,使壞是它的本能,使用陰謀詭計是他的手段,面對著清風對她光明正大的挑戰,他還是要用陰謀詭計來對付的,雖然說光明永遠都會戰勝黑暗,但是暫時在陰謀詭計還是有一定的延遲作用的。
劉三記黑黑的一笑,然後對清風和風細雨的說,「小老弟呀,我什麼都看得慣,我就看不慣你這一點,你說今天我們倆吃飯喝酒是兩個老爺們之間的事兒,請一個女人過來插在我們中間算怎麼回事啊?難道你這個小兄弟這樣的重色輕友嗎?沒有你的女人你就不能跟老大哥喝這一杯酒嗎?
什麼事兒都一樣,老爺們就是老爺們,那是站得高看得遠的老娘們,那就是老娘們頭髮長見識短,不管他什麼地位什麼***名譽掙多少錢都是一樣的,他們女人和我們男人是沒法比的,男人就是這個社會的主宰,他們與其說是另一半,其實在咱們老祖祖面前,這些女人們都是不能夠,坐到正桌子上和男人平起平坐,一起吃飯喝酒的,老人們的三從四德,那還是有點道理的。
所以我今天只請兄弟你一個人喝酒吃飯,關於王總,一會兒我好好的給他準備點飯菜,讓他自己吃吧,如果把他請到我們這個桌子上來,我們兄弟倆談話就有好多話不能夠直接說,我一個大老粗當著他面說那些粗話俗話那不是讓你看不起嗎?今天既然我們在一個飯桌子上喝酒,那就沒有什麼顧忌了,男人說男人的話辦男人的事沒有女人什麼事,你說行不行吧?
再者說了,我對你佩服,我不可能對一個娘們佩服啊,讓我好酒好菜的款待一個女人,我心裡彆扭,我在家裡那是大爺,油瓶倒了都不服,我們家的老婆子對我伺候的是服服帖帖,在外面我要看別的女人的臉色,那我心裡是極不舒服的,兄弟,你要讓我喝這口酒我就喝,你要不讓我喝這口酒,乾脆咱倆就不喝了。」
匪首劉三記在清風面前裝瘋賣傻,採取激將法的方式,讓他和王靜之間產生距離,不能夠兩個人在一起,好給這些匪徒們下手的機會,對王靜是極其不利的,劉三記這樣的小算盤怎麼能夠瞞得過清風那雙慧眼呢?劉三弟在這方面表演的越厲害越說明,他心裡肯定有鬼,清風可不吃他這種激將法的這一套。
清風不軟不硬,不卑不亢的對劉三計說,「劉三哥,我對你的這種觀點是完全不贊同的,什麼三從四德三綱常,這都什麼年月,什麼時間了,你還能夠提出這樣迂腐的觀念,更何況你自己在家,你的夫人操持家務,你擺大男子主義,你覺得正確嗎?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拿著不是當理說。
女人怎麼啦?女人是我們人類的另一半,這世界上自從有了男人的時候就有了女人,而且我們社會的發展是從母系社會女人至上開始的,男權社會才剛剛開始,多長時間呢?我們不說這些遠古的東西,我們就說眼前吧,王總是一個打工的高級白領,你們把他抓過來不就是為了讓我順順利利給你們提供贖金嗎?
喝酒吃飯的時候覺得女人不能夠和你一個桌子,哪有這個道理呀?你在任何人面前什麼時候不粗俗了呢?有什麼話能夠擋住你說嗎?既然咱們兩人想開誠布公的談一談,今天這頓飯如果沒有王總參加,我們倆是講不明白的。我們兩個人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各說各的理,絕大部分事情是沒有共同點,觀點是不一致的,王總在我們中間是最合格的調解者,你今天這頓酒要想喝的痛快,話要想,說的痛快不把王總請過來,你這個飯是吃不好喝不好的。
三哥,我們兩個人既然都是男人,男人對男人之間就應該襟懷坦蕩,光明正大,你這個人使過多少**用過多少,因為詭計難道我是傻子嗎?我看不出來嗎?難道我不知道你背後又要小搞什么小動作嗎?所以明白人別說糊塗,話也別揣著明白,使糊塗,我今天就跟你說吧,你讓王姐過來吃飯我就陪著你吃,陪著你喝,你如果不讓那咱們兩個人你一拍兩散。」
本來匪首劉三記請這頓飯就是為了拖住清風,而剛喝了兩杯酒,時間過的也就是半個小時的時間,清風就和他翻了臉,非要請王靜來一起吃飯不可,這可讓匪首劉三記有點懵了,難道自己的用意被清風覺察到?而採取了預防的措施了嗎?
一想到這裡劉三記還是偏不信這個邪,既然你清風有來言,我也有去與你翻車,我陪笑臉,只要把你拖在這裡,後邊小六子大事告成了以後看你後悔都來不及,既然有這樣的想法,劉三姐當然不會順著清風說硬話,而是用緩和的語氣滿臉的笑容把這個局面硬撐下去。
匪首劉三記笑呵呵的對清風說,「清風老弟呀,你的火氣怎麼這麼壯呢?真是太年輕了,你說請王總,一會兒我就請王總過來,咱們一起喝酒不就行了嗎?不過在王總過來和咱們一起吃飯喝酒以前,我還是有幾句私房話要跟你說的行不行啊?
我們已經制定了方案釋放王總先回去,這已經是我們兩個達成的共識了,晚飯以後咱們就要實施這個計劃,你呢和王總已經相互之間交代這麼長時間了,該交代的事也交代了,該說的話也說了,現在咱們兄弟倆好好的放鬆放鬆,讓王總自己好好的在那裡獨自的安靜安靜,這有什麼不成的呢?
我這個人是個男人,一言出口駟馬難追,既然承諾了,而且是我提前先下提出來的方案,先把王總放出去,我就不會食言,我就會按照我們的約定上的辦,讓他出去幫助你籌集贖金,讓贖金儘快安全的讓我們拿到手裡,你也儘快的出去,這不是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我現在要和你說的是你應該好好的做做王總的工作,出去以後要以你的生命安全為重,抓緊的籌集你的贖金,儘快的把贖金交到我們手裡,我們拿到贖金以後就會按照我們的約定把你趕緊的放出去,不要讓在警察來摻和這件事情了,不能夠越摻和越複雜贖金我們拿的不順利我們就會對你採取措施,你受到了危害,那麼對給贖金就更不痛快了,這種惡性循環是要不得的。
我請你吃這頓飯,只不過就是這個目的背著王總叮囑叮囑你,讓你勸勸他別出去就報警,報警讓警察摻和進這件事情來只能更複雜,沒有好處,對我們完全都是兩敗俱傷的,你說我說的這個道理對不對呀?」
看著劉三記和自己陪著笑臉,絮絮叨叨。清風感覺到還是有哪點不對勁,厲言正色的說道,「既然你不想請王總和咱們一起吃飯,那麼這頓飯也不要吃了,這個酒也不要喝了,我自己回去。」
看到清風要對劉三計動硬的,站在邊上的阿強再也按不住自己的怒氣了,照著清風的屁股蛋,就是一腳,把清風一咕嚕踹到了地上,阿強咬牙切齒的對清風說,「你這個小王八蛋在我們手裡還敢耀武揚威吆喝6,看老子怎麼廢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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