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與狼共舞(三十二)


  152,與狼共舞(三十二)

  打電話來的正是廖長春,方小妹按通了電話的接通鍵。

  電話里傳來了廖長春的聲音,顯得有些蒼老,「小妹呀,我現在已經到達了廣州站,現在我正準備下車,下了車以後我先到公司把已經準備好的500萬拿上,然後回家去找你,你再給廖輝打個電話,看看他在哪兒,趕緊的回家和我會合,我會按照你的要求把它給瞞住的,你看行不行啊?」

  方小妹用眼睛看了看身邊的警察,執勤的警察對方小妹點了點頭。

  

  方小妹對著電話說,「老廖,既然你已經回來了,不再早一分鐘還是晚一分鐘,你抓緊的去公司取錢吧,廖輝我一定把他聯繫到,然後你們父子兩個人好好的談一談,你可一定要把他勸住,不能讓他去冒險了,他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是真的不活了。」

  廖長春用和緩的語氣說,「小妹呀,無論出了什麼事情,我不是已經回來了嗎?都等我回來以後和他好好的談一談,千萬不要著急和孩子弄僵了,事情就不好辦了,要想方設法的把他的行動取消,讓他留在咱們家裡更安全,如果需要的話我會替他去的,不會讓他面臨這份危險,一切都等著我們當面談好不好啊?你先把自己的情緒穩定好。」

  方小妹有點得理不饒人的意思,也為了把這件事演得更逼真一些,「老廖,你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這麼多年孩子從小長到大,你管過什麼嗎?除了買幾樣玩具買幾身衣服,你陪著他一起成長了嗎?我知道你對這個孩子沒什麼感情,但是我不成啊,我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他就是我的天,他就是我的地,他如果要是出了問題,我的天就塌了,地就陷了,你明白嗎?我怎麼來平復我的感情啊?我怎麼來平復我的心情呢?說著這種話真是他媽不負責任。」

  廖長春聽的方小妹一通亂發脾氣,知道此時此刻和他說什麼都不會順順噹噹的,也怪自己,那天晚上為了掩飾自己的陰謀,把自己齷齪的生活史告訴了他,引起了他的反感,自己種的果子還得自己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現在只能自己忍著,不喊疼了。

  老廖用平靜的語氣對方小妹說,「小妹,我知道這麼多年我造了很多的罪孽,很對不起你們娘倆,更對不起兒子,這一次我一定聽你的話,把孩子穩在家裡,不能讓他出現任何的危險,你放心,我回來了一切都會好的,孩子的事情交給我,無論他對我採取什麼態度我都接受,就是按照你說的把他穩在家裡,不要出危險,不要做這些危險的動作,所有的事情由我來安排,好不好啊?」

  為了讓廖長春更加確信這件事兒,不會有什麼岔子,方小妹仍然按照自己的思路下廖長春施加壓力,「老亮,我已經不信任你了,你說的這些對於我來講什麼都沒有用,不管你去幹什麼,抓緊的回來和兒子當面鑼對面鼓的好好的把這件事解決好,不然的話我讓你後半輩子都不會安生,過去的以往對於我來說就是過眼煙雲,我的一切就是我的兒子,我的兒子出了問題,你還能夠有自己的生活嗎?把我逼急了,我是什麼都幹得出來的,你什麼公司什麼家,我肯定會饒不了你,你鑽到地洞裡我都會把你揪出來,不要再當縮頭烏龜了,趕緊的出來面對吧。」

  廖長春無奈的搖了搖頭,對於這種更年期的婦女,老廖是深有體會的,他們的無厘頭是男人難以忍受的,但是每個男人都必須忍受婦女的這一個特殊的階段,誰也不可能從這個階段跳過去,現在的方小妹正是處在更年期的前期,這種鬧法符合他這個年齡段,如果還像他平常那樣隨和,那反而是不正常的,老廖心裡自己一個勁兒的在解勸自己。

  老廖依然是低眉順眼的對方小妹說,「好好,我一定聽你的,我會用最短的時間從公司把錢取來,然後回到家裡面對廖輝,我們父子倆好好的談一談,把問題解決去除你的一塊心病,資金的問題我已經幫他解決完了,現在是面對歹徒的問題,我也會安排好的,你說好不好啊?」

  方小妹壓了壓心頭的氣焰,用盡力緩和的語氣說,「行了,你別給我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我就看你的行動,看你什麼時候回來,看你怎麼和廖輝交談,怎麼把這事情剷平了,給我一個圓滿的交代,不然我是說到做到的,掛電話吧我等著你。」

  廖輝聽著電話里方小妹怒氣沖沖的掛了電話,無奈的搖了搖頭,嘆息自己為什麼會惹上更年期的女人,而且是自己的前妻,平常那麼隨和的一個人,現在為了兒子簡直是要發瘋了,如果不把這件事給他解決,真正的發瘋肯定是不會虛無縹緲,很可能就在自己的眼前了,解決好這個局面,對於老廖來說也是對自己良心的一種補償。

  廖長春從列車車廂里走出來,通過站台以後,走出驗票口,來到出租汽車的大車站,正好有一輛出租汽車,廖長春就鑽了進去。

  坐在汽車上的廖長春和出租汽車司機交代了一下,直接奔自己的公司去了,看著街兩旁熙熙攘攘的人群,廖長春心情這時候才平靜下來。

  廖長春新給公司里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了以後,廖長春對前台的小姐說,「我是廖長春,你把電話轉到財務部。」

  前台的小姐很有禮貌的回答說,「您好,廖總,請您稍等。」

  電話響了兩聲,忙音以後,電話里傳來了財務部長的聲音。

  財務部長已經從前台小姐的傳話當中知道是廖總的電話,趕緊對廖長春說,「老闆,你怎麼這麼快就從香港回來啦?你吩咐的這件事兒我已經準備好了,用了三個箱子裝在一起,用我給你送到哪裡呢?」

  剛剛被方小妹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以後,廖長春的耳朵里傳來了財務部長溫柔的話語,心裡流過一片香甜,也用溫柔的語氣回答,財務部長說,「哈哈哈,我怎麼這麼快回來了,想你這個小蹄子了唄,和你在一起的時間真的是很快活呀,有沒有想我呀?」

  聽到老闆這種打情罵俏的話,已經習以為常了,財務部長和廖長春兩個人的關係一直是不一般的,廖老闆用這種語氣和自己打招呼也不是第1次了,所以見怪不怪,也回應著老闆軟綿綿的情話。

  財務部長用女人特有的溫柔對廖長春說,「老闆,這是公司里的電話,前台的小姐全部都能夠聽見呢,你可是越來越壞,越來越放肆了,人家怎麼能夠不想你呢?你那麼體貼入微那麼溫柔,還能夠不讓我們這些人做做溫柔夢嗎?你什麼時候到公司啊?我在財務部等著你,你快點兒回來吧。」

  聽著財務部長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調侃,廖長春突然想起了自己第1次見到這個女人的感覺,這個30出頭的白領,上去並不十分漂亮,而且膚色有點深,不像那種一白遮百丑的女人,那麼耀眼,但是老廖透過自己的眼鏡看著這個女人,被她的氣質深深的吸引了,老廖相信自己欣賞女人的目光還是很獨到的,從他那雙上挑的眉毛和那翹起的嘴角中,看到了這個女人內心的一種欲望,老廖心中暗暗的歡喜。

  當時老廖對這個女人說,「應聘財務部可是一個很苦的差事,不僅錢要歸你管,資本你要運作的好,更主要的是沒有時間呢,公司最核心的管理層,財務部長卻是最核心的位置,到時候我可能隨時都可能找你啊,有沒有這種思想準備呢?」

  這是一個很有靈氣的白領麗人,對廖老闆這一語雙關的話,聽得很明白,這麼多年在商場和職場上打拼,各種情況估計早已經遇見過了,對於老闆的意思心領神會,並沒有那種小女孩的心思,也沒有風月場那種女人的輕巧,而是十分沉穩而又得體的回答。

  財務部長回答廖長春說,「老闆,我已經在幾個公司做財務高管,應聘你們財務部長這個職位,我就做好了心理的準備,既然老闆能夠信任我,我也一定會滿足老闆的一切要求,財務上的事情你完全可以交給我,幫助你處理好,對於資本運作和金融問題,我還是有相當豐厚的經驗的,這些事情你完全可以不必擔心,我的履歷和我原有的業績擺在那裡,你可以一一的核實。

  到了核心的管理層,當然是身不由己了,我會以公司的利益為重,老闆有什麼事情可以隨時找我,我會隨叫隨到的,對於業務上的事情,你隨時可以下指令,我隨時可以把你的指令落實下去,既然已經進入了核心的管理層,當然要和老闆心貼心了,別人還可以三心二意,財務部長永遠會和老闆一條心的。」

  這個回答令廖長春很滿意,廖長春當即給他頒發了聘書,並與他相約晚上給他接風洗塵,歡迎他加入廖氏公司這個大家庭,財務部長欣然接受了邀請。

  當天晚上,在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裡,廖長春點了一桌豐盛的酒席,並擺上了名貴的紅酒,特意用鮮花做了餐檯,還請了兩個拉小提琴的樂手,增加氣氛,宴會只有廖長春和財務部長兩個人,廖長春很早的就來到了套房,準備迎接這個白領麗人。

  天色接近黃昏,一輪朝霞把天空染成了紅色,透過套房的落地玻璃窗看上去,這種殘陽如血美好的畫面勾起了廖長春心裡的那根蟲,正在這個時候,穿著一身時尚時裝的財務部長,邁著輕盈的步伐,扭動著腰身來到了這個房間。

  廖長春站在那裡,笑眯眯的看著他緩緩地走了過來,財務部長並沒有像平常那樣伸出手,禮貌性的握一握,而是身子一下子貼在了廖長春的身上,而用自己的俏麗的臉蛋貼了貼,他滿是絡腮鬍須的臉上,趴在他的耳朵上,對廖長春輕輕的說了幾聲細語。

  耳朵里灌滿了財務部長呼出來的熱氣,心裡已經是痒痒的了,聽著那軟綿綿的話,更是心猿意馬。

  財務部長親昵的說,「老闆,披著晚霞來到這裡,看著霞光初照的你的身材,年輕的時候一定是一個風流倜儻的人物,這夕陽讓我想起了一句詩,霜葉紅於二月花,不知道你的夕陽是不是很美好呀?能不能夠讓我體會到雙月紅於二月花的意境呢?」

  廖長春哈哈大笑的說,「你真是一個出色的財務部長,不僅業務上還有兩把刷子,看起來你其他的活乾的也不錯呀看到今天我給你擺的晚宴了嗎?能夠不能夠搭配你的情趣呢?希望你讓我這顆老樹發新芽,不知道你的手段幾何。」

  財務部長拿起了一支紅酒杯,喝了一口並沒有咽下去,而是抱住廖長春的腦袋,對著他的嘴壓了上去,然後把口中的那口紅酒帶著他的體溫送進了廖長春的口中,廖長春一股蕩漾的神情,讓他如墜雲。

  廖長春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又找回了那種生活的氣息,這兩天挖空心思來掩飾自己所做的一切,回歸到原有的生活狀態,心裡,真的是有一份愜意,回想起財務部長那白白嫩嫩的小手,再回想起那白如玉似的雙臂,一個完美的玉女形象,讓這個老狐狸又想入非非了,但是這個時候還是要收回思緒,先把正事辦了以後再說別的吧。

  廖長春換了一口語氣說,「親愛的,我交代你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好了嗎?找兩個人準備幫我從樓上把東西拿下來,因為有點急事兒,我就不上樓了,到了樓下我給你打電話,你就派人把我要的東西給我搬下來放到車上,等完了事以後,我會好好的收拾你的,你要準備好了呀。」

  財務部長聽說廖長春不上樓了,心裡有點悵然若失,戀戀不捨的對廖長春說,「老闆,元旦假期你肯定是回家交公糧的吧?要不然怎麼這麼冷落我呢?知道我在上面等著,你連樓都不上來了,是不是嫌人家已經人老珠黃了呀?你還想收拾我,到時候指不定咱們倆誰收拾誰呢。既然你不上樓,我就下樓去看一看你帶著人把東西一塊給你拿下去,到了公司樓下你就給我們打電話,我們馬上就下去。」

  廖長春笑呵呵的對財務部長說,「好啦,一會兒就能夠見到了,當面再說吧,再見。」

  說完廖長春掛斷了電話,身子往後排坐的車座子上一靠,眯著雙眼,看了看出租汽車司機,自己這個年齡用這種語氣和別人調侃,看著司機的後腦勺,笑的有點微微的動,廖長春心裡也是有一份愜意。

  突然間廖長春的電話又響了,廖長春一看屏幕是老蔡。

  廖長春摁通了接通鍵以後對電話說,「老蔡呀,我不是說沒有什麼事兒別和我聯繫了嗎?你又有什麼事情?你不知道方小妹正在和我鬧騰,我得趕緊把我自己後院的火熄滅了,才能夠有心思想別的事情。」

  電話里傳來了老蔡的聲音,「老闆,我就是打電話確認你一下是不是已經到廣州了,廣州那邊的事情怎麼樣啊?方小妹的事幾十年了,你都瞞著他滴水不漏,不會有什麼大事情的,就憑你的智慧和你的手段,一個打工妹能把你能夠怎麼樣呢?他只不過拿著你的兒子要挾你,把你的兒子擺平了,一切的事兒也就擺平了。」

  聽著老蔡對自己的家務事了如指掌,心裡實在是有點不舒服,沒好氣兒的對老蔡說,「老蔡,你這個老傢伙看熱鬧老是不嫌大呀,方小妹現在正是更年期,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跟我高聲說過話,這一次可是跟我要死,要活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廖輝就是他的一切,我那個小兒子現在真的是折騰的無法無天了,一會兒我見識這事和他好好的談一談該做的事情我都把它做完,小妹可能也就沒有事了。

  老蔡,該交代的事情我都已經交代了,不要拿那些事情在麻煩我,那邊的事情讓他們自己看著辦,我不再干涉了,交代你的事情,你們把它做好了就行了,也不要再和我說了,讓我一心一意的處理幾天家務事,難道這點空間還不給我嗎?

  接下來的事情我都已經交代給你了,按我交代的辦就行了,我們倆合作這麼多年,你對我還不了解嗎?我對你還不信任嗎?還有什麼必要請示來請示去,請示多了會出紕漏的,我現在鄭重的和你說,我最近這幾天都要在這裡處理我的家務事,處理完了我就會回去,沒有什麼緊急的事情,不要再麻煩我了,老夥計,給我點時間好不好啊?」

  老蔡笑呵呵的和老廖開著玩笑說,「哈哈哈,老闆,你這匹老馬是不是要回去吃回頭草啊,十幾年不在一起了,又想起了當年的那種溫柔鄉了,我可不敢打擾你的美夢,你就盡情的享受吧,所有的事情我會給你擺平了,不再給你打電話,麻煩你了,這幾天你不找我我絕對不會找你的。」

  老廖聽著老蔡在笑話自己,就笑呵呵的回敬老蔡說,「你這個老傢伙呀,腦子裡成天去不想正事兒,淨想這些花花事兒,我都已經60多歲啦,幫小妹也已經快50歲了,一把年紀了,還吃得種草嗎?你的想像空間也實在是太豐富了,老人家能夠過平平安安的生活就已經不錯了,還想那麼多花花是虧你還想得出來。

  你今年也50多歲了吧?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不要掏空了,我還想和你多合作幾年,再打一片海外的天地呢,可不能再花天酒地了,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體吧,和我一起享受幸福快樂的晚年生活,難道不好嗎?

  人哪,什麼樣的年紀辦什麼樣的事兒,像我們這種年歲的人,還是要做好養生,保重好自己的身體,該快樂的已經快樂,何必找那麼多尷尬的事情做呢?真的給你面前放一個小妞,看起來你也是有心無力了吧,別在我面前耍花槍,老蔡我可是風月場上的老手了,過過嘴癮也就行了,別動真格的,哈哈哈。」

  沒等老蔡回話,老廖就掛上了電話,眼看著汽車離自己辦公的寫字大樓越來越近了,突然間心裡有一種不安和煩躁,老廖並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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