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與狼共舞（三十五）
155，與狼共舞（三十五）
蝸居在香港的那天，廖老闆接到了家裡的電話匆匆的走了，屋子裡只剩下老蔡和他，兩個人看著慌慌張張，急急忙忙趕路的廖老闆，從來沒有見到廖老闆這樣的驚慌失措過，兩個人實在是有點琢磨不透，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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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天奇怪地問老蔡說，「蔡老闆哪，廖老闆是一個極其穩重的人，自從我和他在一起以後，就沒有見到他，用什麼時間遇到什麼事情，這樣慌張過，你說這難道不不是一個紕漏，不會有什麼問題嗎？」
老蔡笑了兩聲，對馬天說，「馬老闆哪，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哦，廖老闆的家完全是你不可以理解的，香港他的原配夫人生下的這幾個子女完全都是敗家子兒，而廖老闆在困難的時候被他的小媳婦給救了，但是當他翻過身來的時候，又拋棄了母子倆，心裡存在的愧疚就不必要再說了，人但分有點良心，也會受到良心的譴責的。
更何況是，自從廖老闆拋棄了這兩母子以後，他的小老婆方小妹從來沒因為什麼事找過他，現在因為他的小兒子，面臨著生死關頭，把他這個小老婆方小妹給急壞了，電話里跟他又哭又鬧，你說廖老闆還能夠怎麼樣啊，不趕緊的去補救，這輩子良心過得去嗎？廖老闆是一個商人，所有的事情都為利益而活著，但是也是一個人的，有人就有七情六慾，前邊一窩後邊一窩，兩窩讓他很難周全，更何況現在他守著香港這一窩子，讓他寒了心呢。
現在方小妹那裡出的事情，而且是他自己親生的小兒子出了事情，你說廖老闆還能夠穩坐釣魚台嗎？本來就受到良心的譴責，對那一雙拇指有著良心的愧疚，怎麼能夠在風平浪靜的為人處事呢？所以著急麻花的去救火，從死亡的掙扎線上把自己的小兒子擋下來，這已經是他最能體現良心復活的，你說廖老闆再穩重，能夠對這樣的事情還四平八穩的嗎？
哎呀，我怎麼和你說這麼多事情呢？我們還是做好我們的事情吧，不要干涉老闆家裡的事情，清官難斷家務事啊，廖老闆家裡的那本難念的經，還是讓她自己去練吧，我們作為一個旁觀者，既不添亂也幫不了什麼忙，還是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做好廖老闆的幫手，讓他在生意上少操點心，這就是我們人臣之道啊。
馬老闆誰說我跟著廖老闆的時間稍微長一點，但是要說論信任，你在廖老闆的心目中是最信任的人了，廖老闆從來對什麼事情都沒有像現在對你這件事這麼認真過，一聽說你被警方注意到了，就千方百計的把你救出火坑，來到香港隱藏起來，並且馬上給你聯絡跑路的方式，你說廖老闆對他的親兒子能有這樣的上心嗎？
從這個角度說你做多少事情，你問老闆賣了多少命，拼了多少血汗都是值得的，廖老闆對你有知遇之恩提法之論，對你有一個栽培的過程，對你信任有加，在他手下的這麼多人除了正常的薪金以外，廖老闆跟誰稱兄道弟過，跟誰又要做成共同的合伙人呢？這個世界上只有你馬老闆一個人你應該知足啊，你應該對廖老闆感恩呢，這不是我說你啊，你拍拍你的良心是不是這樣啊？
廖老闆遇到了難處，我們要儘量的去替他排解，國內的生意雖然王靜給我們傳達了這種信息，我們也不得不做好認真的準備，為了萬無一失，老闆讓我把他的資金轉到海外去，而海外公司的業務又要由你馬老闆來主持，你說廖老闆如果不對你寄予希望的話，他能夠這麼操心費力的把你從內地救出來，又想方設法的把你從香港送出去，還給你預備這麼大的資本讓你打造海外的市場，建立海外的業務。
馬老闆啦，做人也是不過如此的，我跟著老闆這麼多年，他遇到的人多了，用過的人也不在少數，那可都是業界的翹楚，職業的精英嗎？但是我沒有見到過廖老闆對一個人這麼用心，這麼信任，這麼為他著想，而馬老闆你還在這兒洋洋得意，不以為然，真的讓我覺得你這個人是沒心沒肺，一點都沒有感覺到老闆對你的拳拳之心哪。
馬老闆，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兄弟你更好的發展，現在老闆最信任你了，你如果把事情辦砸了，他會多傷心，如果你這個人他看錯了，他後半輩子就是所託非人，你想想你肩上的擔子吧，下一步怎麼發展還需要你好好的動動腦筋，國外的環境和國內是完全不一樣的，外面的競爭更激烈一些，所以你要做好充分的準備呀。」
老蔡的話，就像是一把小提琴的弓子，在小提琴的琴弦上，來回的有節奏的運動，發出和人共鳴的音樂，媽天這把想提親還是比較有韻律的，老蔡這種語重心長的話，讓馬天的心一陣一陣的產生的震撼。
聽著老蔡的話，哪天突然心裡產生一種酸溜溜的感覺，從老蔡的分析來看，廖老闆對自己還是抱有著很大的希望，特別是在國內的生意很可能受到影響，海外的生意會在公司的份額里占相當大的一部分，如果廖老闆出了什麼問題，自己就失去了靠山，設身處地的分析了一遍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後，讓馬天的心裡產生了一個極其不安的想法，這麼多年和警察打交道，這些內地的警察怎麼會疏忽一個特別重要的環境呢？自己是廖老闆的手下，自己被內地的警方所跟蹤，而廖老闆怎麼可能內地的警方會放過他呢？
這種突如其來的想法，讓馬天自己不進，出了一身冷汗，雖然老蔡剛才說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插手老闆的家務事，這已經超出了家務事的範圍，而廖老闆這麼精明的人，怎麼會沒想到這一層呢？是不是應該提醒一下廖老闆，馬天琢磨不定，拿不準主意，如果自己弄巧成拙，在廖老闆面抖了一個機靈，不但沒有讓廖老闆高興，反而讓廖老闆覺得這個人實在是有點投機取巧，那可就壞菜了。
關係到自己的安危，馬天不得不對老蔡談談自己這個擔憂嗎？但是用什麼語氣說到什麼程度，這裡的技巧有很大的把握性，雖然從自己這麼多年反偵察的經驗來看，這種擔憂不是沒有可能，而廖老闆這樣做事很周全的人，為什麼明知道是個陷阱會去鑽進去呢？這種情況應該是一個常識呀。
馬天猶猶豫豫的對老蔡說，「蔡老闆呢，我怎麼覺得這次咱們老闆回內地有點冒險呢，既然我都已經被警方監控，那麼把我從內地救出來，老闆再回內地，不覺得這裡邊存在著什麼陰謀，會不會內地的警方設了一個套，讓老闆鑽進去，他的前妻和他的小兒子長期不和老闆一起生活，曾經又是被老闆拋棄了的感情並沒有這麼好，他們會不會被警方利用做個誘餌釣老闆這條大魚呢？從我這麼多年和內地的警察打交道的情況來看，這種線索他們不會舒服的，你說現在這種情況怎麼該和老闆說一說呢？」
老蔡聽到馬天的這種情況分析，不僅分析的合情合理，而且這種危險高度的存在，那麼廖老闆這麼精明的人，對內地和香港的情況都十分熟悉，怎麼會對這種情況沒有考慮到義無反顧的回到內地呢？廖老闆老蔡是十分了解的，這個人做事很周全，很嚴謹，很周密，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會冒一點兒險的，這種謹小慎微在商場上打拼的人怎麼會犯這麼嚴重的一個戰略性的錯誤呢？是不是有什麼情況老闆沒有和自己說？又可能是老闆想到了這種情況，覺得內地警方顧及他的香港身份，而不能對他直接動手呢？
老蔡對老闆自己為什麼要走這趟內地產生的疑問，但是對多年老闆的了解，他又不是那種冒險的人，廖老闆的謹慎是他自己深有體會的，每一件事都會考慮的很周到，對於各種有可能發生的風險都會極力的去避免，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犯這種低級的錯誤呢？他的前妻和他的小兒子會不會做這種大義滅親的事呢？諸多的疑問，老蔡也拿不定主意，面對著馬天焦急的眼光，老蔡還是慎重的琢磨著怎麼和老闆進行聯繫了，因為老闆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在，處理自己家務事的期間，這邊的事情由自己全權負責，如果把這種疑慮和老闆說了，老闆反而有10分的把握，這不是就顯得有點多餘了嗎？馬天畢竟是從內地來的，對內地的情況十分了解，對香港的情況並不了解，而老闆是運籌帷幄站得高看得遠，有全面布局的一個人，在這個時候給老闆提這個醒，會不會引起老闆的不快？
老蔡看了看馬天，笑著對馬天說，「馬老闆，我們這些人是長期跟著老廖老闆打拼的人，老闆的做事的作風，你我都應該是很清楚的，他不是一個輕易冒險的人，如果像你說的這樣危險性極高，老闆是不會考慮回內地的，比這防風險更小一點，老闆也會避免的，老闆一輩子謹慎了，怎麼可能吃這樣的虧呢？
不過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這麼多年你在內地混生活對黑白兩道都是很清楚的，對於警方為什麼監控你，而沒有對老闆進行任何的措施，說明他們並不懷疑老闆，老闆這次回內地有著十拿九穩的把握，更何況他的前夫人和小兒子面臨著不知道什麼樣的風險，所以才跟他哭，哭鬧鬧的並不像是在演戲。
給老闆提醒是可以的，但是你也知道老闆謹慎歸謹慎，老闆的另一個特點就是多疑，如果我們貿然的給他提醒，會不會讓老闆覺得我們兩個人有點大驚小怪，如果把這件事做的過于敏感，老闆會對我們有不滿情緒的。
我們兩個人端的可都是老闆的飯碗啊，要惹老闆不高興，還有我們兩個人的好日子過嗎？你跟了老闆十幾年，我跟了老闆二十幾年，你說我們兩個人和老闆的關係這樣的經歷，老闆會不會以為我們兩個有點顧及自己的安危呢？如果給老闆留下了這種印象，我們兩個人可是有點費力不討好啊。
不過既然你已經提醒我了，我不和老闆說一說，也顯得我這個人對老闆不關心，我想我們不跟他提這件事，給他打一個電話，看看他的心情到底有沒有防範意識，到底對那邊的形勢怎麼判斷，聽他的語氣，聽他聊天的過程，我就能夠判斷老闆到底是怎麼想的呢，把這件事兒說了而不說破，通過旁敲側擊，對老闆的言語察言觀色，我們這點本事還是有的，如果老闆透露出他有冒風險的事兒，那麼我們一定會體會到的，我們兩個人就抓緊安排自己的後路，如果老闆很鎮定和我們談笑風生，並沒有讓他警覺的事，那麼我們就踏踏實實的在這，老闆的態度不會出錯，這一點我還是有信心的。」
馬天對著老蔡點了點頭，敬佩的對老蔡說，「蔡老闆，這回我是真的見識了你的能力，我也弄明白了，為什麼老闆把你當做他的左右手，這麼放心的把香港總公司和海外的業務都交給你一個人管理，你對老闆的了解真的是登峰造極了，而且你對老闆的事情處理總是拿捏的這麼好的分寸，這可是值得我學習的，將來我管理海外業務事兒肯定是越做越大，要想讓老闆滿意，和他心裡沒有距離，還真得像蔡老闆里好好的討教討教。」
老蔡被馬天拍馬屁，拍得很舒服，拿起了電話和廖老闆通了電話，在廖老闆的調侃聲中電話結束了，在電話中廖老闆談笑風生，並沒有一點緊張的意思，也沒有自己任何的擔心，對家務事的處理也是信心，滿滿囑咐著，好滿天就怕他躁動惹禍，辦好自己的事情，抓緊對海外業務進行研究，這才是當務之急。
老蔡和馬天在和廖老闆通話的過程中，聽到他的語氣和他談話的內容，根本就沒有任何擔心，更別說面臨著任何風險，老闆這種心態的表現，表現在他的言語上，表現在她說話的邏輯性上，表現在她最關心的事情上，所以看起來馬天和老蔡兩個人對老闆安危的擔心是多餘的，既然老闆有這麼大的把握，走這趟內地，處理自己的家務事，還幹嘛要多嘴多舌把事情說破了呢？
聽到老闆的聲音和談話過程的穩重，一點都不亂方寸，首先老蔡自己先吃了一顆定心丸，跟著老闆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給他管著香港的總公司和海外的所有業務，老蔡和老闆的接觸可以說是最多了，了解也是最深入的，現在老闆這次內地只是解決自己的家務事去了，至於馬天的事情，看起來跟老闆沒有什麼瓜葛，也沒有受到什麼樣的影響，所以老闆會平平安安的去安安全全的回來，這種判斷讓老蔡一下子就安定了。
但是看到哪天還是有點如坐針氈，老蔡用平和的語氣對馬天說，「馬老闆哪，你畢竟是年輕，我們老闆可是一隻老狐狸，老謀深算啊，內地的警方如果設下天羅地網，老闆是不會趟這趟渾水的，這一次看起來只不過是家務事了，老闆很有信心解決這些事，好像是良心也就安定了。
你想一想哪裡有自己的兒子去害自己的親生父親呢？更沒有前妻，去害自己的前夫呀，一個是血濃於水，一個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老闆心裡看起來是坦坦然然的去解決自己的家務事，給自己的良心留一點安慰，讓自己的兒子和自己的關係緩和一些，他們家裡的事情我還是知道一些的，但是剛才你沒聽老闆說，我媽不讓我插手他的家務事呀。
所以我說馬老闆你的心竟可以放到肚子裡了，有老闆這樣談笑風生，能夠把事情擺平的人，你還有什麼擔心的呢？處理完他的家務事，他肯定回到香港優先處理你的事，你是我們在海外業務最得力的幹將老闆和我談話中對你欣賞有加，對你在內地開展業務真的是很佩服的。老闆見過多少人了，用了多少人了，他不會有錯誤的。
所以你就安心的在這裡住著吧，等老闆從內地回來以後，我一定配合老闆趕緊安排你的退路，找一條安全的路線拖一個安全可靠的人，把你送到海外大力的開展海外的業務給公司再創佳績，讓老闆對你再一次的刮目相看，才是你最艱巨最光榮最迫切的任務呀。
我和你說這些是因為我和老闆都已經老了，你現在正值壯年，在國內做生意積累了那麼多的經驗，又有那麼多的人脈，希望你儘快的開拓海外的市場，讓公司在內地的業務和海外的業務相匹配，現在是內地的業務紅紅火火，海外的業務有點冷冷清清，所有的雞蛋是不能夠放在一個籃子裡的，老闆是個大企業家，他知道有多大的風險，所以他急切盼著你在海外有所建樹，我為什麼這麼拍你的馬屁呀，就是因為我也老了，我的晚年也依靠著馬老闆開闢的新天地呀。」
聽到老蔡這樣說，馬天的心不但沒有平靜下來，另一種不安到反而更加強了，但是他不會再把這種風險的預感說出來，而是要悄悄的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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