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與狼共舞(三十六)


  156,與狼共舞(三十六)

  老蔡給馬天做了半天的工作,不但沒有平復,哪天心裡的不安反而加重了,馬天對這一次廖老闆為內地情況的懷疑。

  馬天在內地這些年並沒有少作案,但是做的都是天衣無縫,許多案件至今都沒有破獲,就是因為他嚴密的組織和強烈的反偵察能力,馬天這麼多年除了做生意以外,那麼就是研究犯罪心理學和警方辦案的習慣,對於警方能夠採取哪些方法,用什麼措施來追蹤犯罪嫌疑人,又從什麼樣的痕跡中可以提到證據研究的應該說是很深入的。

  他的研究那是很實用的,既沒有什麼理論,而是憑著自己的直覺,在反偵查能力上針對警方布置工作的習慣,找出自己的優勢,而平平安安的做了案子,又能夠讓自己的手下平安無事,作為在江湖上混的馬天來說,那應該說是一個高手,首先他對哪個地區刑警的辦案習慣都了解的很透,而對自己手下的馬仔訓練的又是很周到,除了讓這些人長作案的本領,最大的本領就是要求他們有反偵察能力。

  

  為了消聲滅跡,又要解決自己想要做的案子,馬天採取的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辦法,首先作案不會是在一個地區長期的或者是連篇累牘的做下去,一旦得手以後,在同一地區就會長時間不會再做同一類的案件了,做了一批案件以後,這些人就會被馬天譴散,分贓以後拿出錢來讓他們跑路,不讓他們留在警方的視線里,想破案可以,但是作案的人已經走了,錯了案子又有什麼意義呢?這樣既保護了馬天,自己又得到了大批的贓款贓物,所以馬天的財富除了正常的經營,廖老闆給了他的費用以外,大量的不義之財,也是哪天暴富的另一個原因。

  混社會的那天是狗改不了吃屎的,和魚叉打歌混社會的日子,讓他知道採取這種暴力的手段做下刑事案件,取得的財富,那才是一本萬利的,雖然後來跟著廖老闆開始做正當的生意,手底下這些馬仔並沒有解散,他們要吃飯自己要發財,一拍即合,這些人暗地裡做了許多今天的答案,入室搶劫是馬天作案最多的一類,但是他自己從來都不出面,而是讓自己的馬仔先去踩點跟蹤,把情況弄清楚以後給他們出謀劃策,誰去實施誰去搶劫,誰來運送贓物,贓款贓物贓款通過哪個渠道銷售都是馬天一手操作的。

  這種惡習難改的情況,也讓馬天想到了一個規則,那就是兔子不吃窩邊草,他做的案件有許多都不在廣州市內,流竄作伴是他們這些固定的團伙作案的一種優勢,固定的匪徒,搶劫不固定的地方和不固定的人群,只要是碰到了獵物一段時間內集中的監視,取得了可靠的信息以後,下手很快也很準,一旦得手就跑到了馬天這裡進行分贓了。

  這個秘密任何人馬天都沒有說過,被馬天遣散的馬仔們,也分布在國外各個國家和地區,香港是哪天運送出來的人最多的地方,所以他這幾天在老蔡的眼皮底下,並沒有施展自己的人脈,現在看到廖老闆不顧危險,盲目自信的回到了內地,這不是飛蛾撲火嗎?既然警方對我馬天都已經監視了,你作為我的老闆,怎麼可能警方會放過你呢?負責這個案子的玄武區刑警隊的楊天峰,可是遠近聞名的楊大偵探。

  馬天無論做什麼案子都會遠離楊天峰的視線,對這個人的了解,讓馬天實際上心裡很恐懼,除了楊大偵探的名聲在外傳播以外,這個破案的業績實在是讓馬天心有餘悸,雖然這次讓大頭和杜少輝去監視王靜,已經是在揚大偵探的管轄範圍內了,但是如果讓馬天指揮這場綁架大案,那一定不會在玄武區而動手的。

  自己小心了,這麼多年,最終還是納入了楊天風的視線,在這一點上馬天是絕對感激廖老闆的,但是廖老闆確實不知死活,還在飛蛾撲火,自己又投入到內地的陷阱里,哪天可以想像,廖老闆現在正在一步一步的踏入伏擊圈,一旦楊天風們要收手的話,會不會包括身在香港的自己呢。

  這樣一聯想,馬天的後脊梁骨全都是冷汗了,此時不逃出他們的手心,更待何時呢?自己走靠自己手裡的這個財富可以舒舒服服的過後半輩子,但是廖老闆在海外的生意和人們自己就無法的接續了,那麼要想在廖老闆出事以後,掌握廖老闆的商業帝國,特別是海外的生意,一個最不可缺少的人選老菜,那必須和自己一起走。

  以老蔡和廖老闆的忠誠,如果想讓它背叛廖老闆,而自己自謀出路的話,明著做肯定是不可能的,那麼就需要哪天開動自己的腦筋,把老蔡弄暈了,帶著他一起跑路,雖然香港的生意和內地的生意不能夠再拿走了,銀行的帳號卻在老蔡的手裡掌握著,通過銀行的渠道,把香港公司和內地轉來的錢掏空在海外大展拳腳,這不是不可能的。

  這個想法在馬天的心裡一閃,迅速的就有了一個完整的方案,這個匪徒出生的那天,對於自己要迅速的跑路已經堅定不移了,那就還有什麼方案難得住這個慣犯,這些人做刑事案件都是有套路的,哪天從自己備用的藥裡邊找到了一片麻醉劑,實際上也就是他們在江湖上說的meng汗藥,這種東西一直都是這些匪徒隨身攜帶,趁著老蔡不注意,馬天在酒杯里下了藥。

  馬天的靈機一動,不動聲色的端起了酒杯,走到了老菜的跟前,笑眯眯的對老蔡說,「蔡老闆,對廖老闆的了解還是你老哥哥最深的,如果不是你的指點,我胡亂的發言,會引起廖老闆不高興的,無以回報我們兩個人喝一杯酒,就算是兄弟對你表示敬意了。」

  馬天說完了,舉起酒杯和老蔡撞了一下,然後把一杯紅酒一飲而盡,這樣喝紅酒的方式,對於老蔡來說確實是有點為難,看到馬天對他誠心誠意的敬酒,老蔡也不得不把自己手裡這杯滿滿的紅酒一飲而盡了。

  喝完了酒,老蔡對馬天說,「馬老闆哪,你實在是太客氣了,兄弟們天天在一起,你何必又和我這麼客氣呢?」 老蔡還想說什麼?卻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手中的酒杯嘩啦一聲,在地上摔的粉碎。

  看著老菜倒在地上,馬天發出了咯咯的獰笑,然後趕緊找出自己的手機,憑著記憶多出了一個電話號碼,這是這是馬天在香港結識的朋友,這個人曾經在廣州犯過事兒,也是通過朋友的朋友認識了這個人,幫助他把這件事兒給平了,兩個人一直保持著電話的來往,這些臭味相投的人,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馬天一眼就看出這個人在香港也是混社會的,所以有意結識了這個人。

  電話很快就有人接了,電話里傳來了朋友的聲音,「馬老闆啦,我是旺仔,好長時間沒有和你聯絡了,在哪裡發財呢?」

  馬天笑了笑,平靜的對旺仔說,「好兄弟,很長時間不到廣州去拜訪我了,現在我人已經在香港,我有事情需要求,你幫著我辦了。」

  旺仔想著馬天曾經幫他平視的恩情,很客氣的對馬天說,「馬老闆啦,我們兩兄弟說求這個字就有點過分了,想當初我犯了那麼大的事兒,你都幫我評了,難道還有什麼事兒我不能夠幫助你這位老大哥的嗎?有事兒請你吩咐,小弟照辦就是了。」

  馬天對旺仔說,「我可能是被警方的人盯上了,想請你到我這邊來一趟,不過希望你打扮一下,最好不要引起警方的懷疑,我這裡還要帶走一個人,離開了警方視線,我再把事情詳細的和你說,不知道你有沒有膽量幫哥哥這個忙呢?」

  旺仔對馬天說,「你拿我當兄弟嗎?我可是拿你當我的哥哥了,大哥的事就是小弟的事,上刀山下火海,小弟也會一定幫你,你在那裡等著,我弄兩身衣服,我們兩個人換上,然後一起跑路,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就會到你那裡來。」

  馬天在電話里告訴旺仔自己的公寓詳細的地址,然後接著說,「兄弟,我在這裡等著你了,你哥哥這100多斤也交給你了,如果你想發財就找警方來抓我,如果你是我的好兄弟,就來和我一起跑路,我相信兄弟你對我的感情是真的,不過我也是豁出去了,不管你採取什麼措施,哥哥都領情。」

  旺仔向馬天表白說,「馬老闆哪,我們兄弟兩個人可是過命的交情,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會把你救出來的,你怎麼能夠說出這種話呢?你相信到了兄弟的地盤,一切都好辦,有了你這個兄弟,不敢說,呼風喚雨,道上這點事兒還是沒問題的。」

  馬天笑著對旺仔說,「旺仔,我的好兄弟,我在公寓裡等著你,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希望你能夠快一點,如果能夠搶到,在警方以前把我搭救出去,從此以後,我們兩個兄弟就能夠闖出一番新的天地,不是哥哥誇海口,跟著哥哥混,一定會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還在後邊呢。」

  旺仔誠懇的在電話里說,「馬老闆哪,這些都是後話,我現在就奔你的公寓裡去,我們先從那裡撤離出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我先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其他的我都不在,閒話少說,我掛電話了,現在就去你那裡。」

  馬天聽著電話里旺仔掛斷了電話的聲音,自己的一切希望只能寄托在他的身上。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突然有人敲門,馬天從容的把門打開,旺仔和另外一個人穿著餐廳員工的衣服,提著兩個大食盒,出現在門口,馬天喜出望外,趕緊把兩個人讓進了屋裡,關上門以後,馬天趕緊的擁抱旺仔。

  旺仔悄悄的對馬天說,「哥哥,既然有警方監視著你,我們現在實在是沒有時間了,我帶來了一身工作服,你也趕緊換上,這個兄弟是跟著我的兄弟,你放心是自己人,我們抓緊的撤離,不然的話會很麻煩的。」

  馬天早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把食盒裡的飯菜全部拿出來擺在了桌子上,然後把自己要帶的緊要的東西裝在了食盒裡,換了一身飯店員工的工作服,來的這個人,脫下了自己的衣服,給老蔡換上了,而他自己卻換上了老蔡的衣服。

  馬天和旺仔,兩個人架著老蔡,提著兩個大石頭,大大方方的從房間裡出來了,一直奔電梯而去,穿著老菜衣服的這個人,故意把他們送出了門,然後自己又回了房間。

  馬天和旺仔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老菜架到了電梯間,電梯來了以後又迅速的上了電梯,下了樓,旺仔的車已經停在了門口,兩個人又把老菜架上了車,開著車飛奔而去。

  房間裡的人故意發出聲音,一邊說著話,一邊唱著歌,折騰了半個小時以後,才打開門走出了房間,一邊走一邊哼著小曲,直接奔電梯間去了。

  在對面房間裡監視馬天行動的艾麗莎,對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看得一清二楚,最開始看到有人來送飯的,兩個人提著兩個大食盒,沒用多長時間,兩個飯店的員工架著一個人,從房間裡出來以後,被公寓裡的人送了出來,而房間裡的聲音還是有動靜的,本來還沒有到收網的時間,艾麗莎一個人監視這個房間的行動,既然沒有馬天在裡面,來來往往多少人並不在意。

  但是艾麗薩突然間有了不好的預感,馬上把這邊的動靜電話通知了盧家明警長,盧家明在電話里一下子就對自己的搭檔發火了,因為他已經預感到馬天已經逃出了他們的視線,這是他萬萬也沒有想到的事情。

  兩個人剛通完電話,房間裡的人從公寓裡出來大搖大擺的又像的電梯間走去了,艾麗莎這次行動敏捷,從房間裡衝出來,緊跟著這個剛從房間裡出來的人,誰知道,追到電梯間前,卻沒有發現這個人的蹤影,艾麗莎趕緊的從電梯間又返回了公寓的門前,敲了敲門以后里邊沒有反應,這一次他可是著急了,知道這件事兒可能出了意外。

  電話再次給盧家明打過去,報告這邊有情況了。

  20分鐘以後,盧家明帶著大批的警員來到了公寓,公寓的管理人員用專用的鑰匙把公寓的門打開了,公寓裡所有的東西都原封不動的在那裡擺著,電視開著聲音很大,桌子上擺滿了杯盤碗碟,是一桌豐盛的宴席,幾隻紅酒杯子擺在桌子上,地上還有一灘灑了的紅酒,屋子裡卻是沒有一個人贏了。

  盧家明搖了搖頭,覺得這可能是他們早已經預謀好的,幫助馬天跑路的計劃,吳佳明最懊悔的就是,只讓艾麗莎一個人在這裡監視他們的動靜,所有的人都判斷馬天是不會近期行動的,他想跑路,應該等到廖老闆從內地回來,沒想到廖老闆去了內地,這邊馬天卻不見了蹤影,盧家明還抱著一線希望,讓所有的人不要動現場,迅速的讓人撤離了,希望馬天的失蹤只是一個暫時的現象,這個人也有可能去做什麼瀟灑的事兒,說不定什麼時間就會回來,因為廖老闆還在內地,還在警方的掌握之中。

  為了證實自己的判斷,盧家明給給市局刑警隊長打了一個電話,看一看匪徒的動靜和廖老闆的反應,特別是魚叉大哥,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行動?

  盧家明撥出號碼以後,很快對方就接電話了,市局的刑警隊隊長,問盧家明,「盧家明警長,是不是有點沉不住氣了呢?這邊廖老闆已經進入了我們的伏擊圈,時間一到就會動手的,動手的同時我們會通知你,現在他剛剛到廣州火車站,動手的時間估計還要一個小時以後,希望你稍安勿躁。」

  盧家明對市局刑警隊隊長說,「隊長,我們這裡卻出現了異常的情況,馬天和蔡老闆現在都已經不在公寓的房間了,不過桌子上還擺滿了一桌豐盛的酒席未動,不知道他們是暫時出去了還是已經跑路了,廖老闆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啊?」

  市局刑警隊隊長對盧家明說,「楊天峰那邊已經布控,現在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沒有發現廖老闆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只是他去了自己的公司取贖金了,沒有按照我們預先的計劃回家找他的前妻,一切還算正常,而且據我們監控的同志反映,蔡老闆不久以前剛剛和廖老闆通過電話,如果他們要讓馬天提前跑路,廖老闆不會不知道啊,你先沉住氣,等一等,不要驚動他們,說不定他們一會兒就回來了呢。」

  盧家明還是有點不放心,掛斷了市局刑警隊隊長的電話以後,又把電話打到了白雲區刑警隊隊長的電話上,對方很快接聽了電話。

  白雲區刑警隊隊長問盧家明,「盧先生,有什麼事情嗎?」

  盧家明把這裡發生的情況向他進行了通報,然後問白雲區刑警隊隊長說,「馬天現在失去了蹤跡,匪徒那邊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嗎?」

  白雲區刑警隊隊長說,「匪徒的窩點被我們嚴密的監控著,一切都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等著時機成熟我們就收網了,你那邊的情況看起來有它的特殊性,即使是那邊採取了行動,也不一定通知這些匪徒了,所以希望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行動。」

  盧家明掛斷了白雲區刑警隊隊長的電話,但願兩方反映的情況都是有利的,兩邊都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馬天並不一定是跑路了,這小子花天酒地慣了,會不會出去打野食了呢?希望是這樣的,還是對這間公寓進行嚴密監控,一旦馬天出現在視野里,就對他進行抓捕,不再等另外幾方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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