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與狼共舞(三十七)
157,與狼共舞(三十七)
香港警署重案組警長盧家明,監視人員失蹤,感覺到問題已經很嚴重,雖然現場擺放的一桌未動的酒席,讓他心裡還存在著一絲僥倖,但是必須按照已經失蹤的目標來安排事情了,這一次不但馬天不在了,就連陪著馬天的老蔡也一同不見了,根據艾麗莎剛才描述的情況,這些人分兩批撤離,為了就是麻痹艾麗莎。
但是這些人雖然在公寓裡消失了,卻還在香港的土地上,是不敢走公共通道逃跑的,肯定是要走地下通道跑路,盧家銘只能動用自己的線人網絡,把消息發出去,讓所有的線人打聽一下,今天晚上在貨運碼頭,有沒有離港的黑船?
同時,盧家明派出幾組人員到各個出港的檢查站去值守了,並且給他們配發了馬天和老蔡的照片。重點布防的是港口,對於所有離港的船隻都要登船進行檢查,這樣就需要動用治安隊伍,盧家明請示了上司以後,把老蔡和馬天的照片傳給了治安警察,請他們協助太原去港口進行執勤。
經過一番亡羊補牢式的布置,盧家明的煩躁不但沒有減輕,反而越來心裡越不安了,這些人既然逃離了警方的視線,每天離港的船隻又是這麼多,香港最難控制的就是海岸線,要想控制這些人跑路,有手續的船隻還是可以控制住的,但是那些跑黑船的人是沒辦法控制的,而這些人逃出了以後,很可能就是自己走自己的渠道,不會走公共通道的,也不會達成那些有執照的貨運船隻,這就希望海警在巡邏的時候,能夠有意外的收穫了。
正在盧家明焦急的時候,突然有些人報告羅家明,今天晚上有一艘黑船,帶著幾十個逃港客,半夜12點要離開香港,不知道你要的人是不是在這條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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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家明對這個消息極其的重視,迅速聯繫了海警,對所報告的碼頭進行了秘密的布控,希望能夠等到夜裡的時候,把這條船隻控制下來,然後登船,看看馬天和老蔡在不在這條船上。
雖然灑下了天羅地網,盧家明對自己的大意還是懊悔不已,既然視頻會上已經布置了,今天晚上收網,就這麼短的時間,為什麼不增加警力對馬天加強監控呢?艾麗莎有他自己身份的掩護,並不方便直接對這些人動手,即使動了手,也占不到什麼便宜3對1的結果,怎麼讓一個警花去面臨這樣的危險呢?
現在這個重大的案子在自己這裡被撕了一條口子,最重要的案犯要從自己的手心裡溜走,等於煮熟的鴨子飛了,盧家明越想越懊悔,越想越不安心,除了和治安警察聯繫,和海警進行聯繫以外,盧家明還找到了行動隊,請求他們對今天晚上所有的行動讓它認領人,在香港龐大的警察系統里,無論是哪支紀律部隊行動中抓取的人員,只要能把他們銬住,不難把他們從這些人里找出來。
盧家明和自己的助手們在忙碌著,採取著亡羊補牢的措施,一個一個口袋準備好了,等著馬天和老菜鑽進去。
旺仔帶著馬,天架著老菜,從電梯下來以後直接鑽進了自己的車,腳上一踩油門,汽車就飛了出去。
馬天問旺仔,「兄弟,咱們這是想哪裡去呀?」
旺仔對馬天說,「馬老闆,香港就是一個彈丸之地,我們這樣從警察的手心裡逃出來,你還想在香港找一個棲身之地嗎?巴掌這麼大點兒地方,那麼多的紀律部隊,我們藏在哪裡也會被他們發現的,更何況警隊有很多的線人,即使是道上的朋友,也是不可以信任的,所以我已經聯繫好了一條黑船,他們是台灣的漁船,先離開香港再說。」
馬天現在抓住的是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只能夠聽天由命了,旺仔能夠把自己從這個火坑裡救出去,餘下的事情就靠自己去打拼了,除了旺仔,自己也沒有別的出路,只能夠聽旺仔的,一切都聽天由命。
旺仔開著車駛出了九龍,然後沿著海岸線向著一個偏僻的碼頭,疾馳而去,旺仔一邊開著車,一邊問馬天,「我們現在帶的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馬天如實的告訴了旺仔說,「這個是廖老闆的合伙人,也是我的好朋友老蔡,他掌握著廖老闆商業帝國所有的金錢往來,和一切的海外生意,我們找一個國,家落下來,這個人就可以給我們變出金銀財寶,我手裡還有一部分錢,是我賣命的錢,這些錢存在了一個秘密的銀行帳戶,到了海外以後完全都可以用。」
旺仔笑著對馬天說,「哈哈,沒想到哥哥帶著這麼大的一個錢包,就是走遍全世界也不用怕了,這個世界就是金錢的世界,有錢能使鬼推磨呀,有了這個大錢包,你到國外的生存還怕嗎?所以我們也要把它安全的送出去。這個人現在人事不知,哥哥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樣的手段呢?」
馬天也微笑著對旺仔說,「兄弟啊,作為我們在社會上混的人,這樣的事情不是一個小case,我們現在要加緊的跑路,最好讓他清醒,以前我們已經走路了,他想回頭都回不去,有了這個大錢包,我們才能夠走遍天下,都不怕。」
旺仔一邊開著車,一邊笑著對馬天說,「哥哥你先上我朋友的船,這個船主和我有過命的交情,許多錢他都是通過我來賺的,我們兩個人的關係你盡可以放心,但是剛才我們說的事情,你不可以和這個人說,以免他見財起意,出什麼意外,我們借他的船先安全跑路才是第一的,這些船老大好多都不講規矩,一旦到了海上,他們就稱王稱霸了,你如果把自己的底細和他們說的太多,可能就是禍從口出了。」
馬天點點頭,對旺仔說,「老弟,這件事兒不用你操心了,我這個人在社會上混了這麼長的時間,這點自我保護的意識還是有的,不可能把我們的底細向別人透露出去,我又不是一個二百五,怎麼可能把咱們的底細告訴別人呢?咱們在道上混都知道這一點,雖然大家都說義字當先,如果都講義氣,哪還有什麼黑吃黑呀?」
旺仔也高興的調侃馬天說,「你帶著這個大錢包,聽你說廖老闆現在的情況,早晚被內地警方,抓到手裡,有這麼多錢,他在牢里也畫不到,還不如你帶著這個大錢包繼續經營,他的海外資產來得更穩定一些,將來廖老闆如果從牢里出來,還很可能在晚年受到我們的優待,這也不是什麼黑吃黑了,而是幫助老闆做點善事。」
馬天點點頭說,「廖老闆畢竟是對我有知遇之恩,更何況這一次就是他從內地警方的手裡把我救出來的,雖然他不聽我的勸,又回到內地,投入警方的羅網,但是對於我個人來講,還是有恩於我的,本來他也是想讓我負責海外的生意,只不過這種獲得的方法不是很光彩,我知道,我如果提醒他,他也不一定聽我的,而且還暴露了我自己的意圖,現在咱們跑路,我自己安全了,按理說應該給廖老闆一點提示,又一回想起來,他連老蔡的提示都不信,不知道他哪兒來的這麼自信,竟然隻身投入人家給設的圈套,真是飛蛾撲火,如果我提示他了,他也相信了,那還好辦,如果他不相信等,於是我們倆一塊兒玩,所以我只能夠採取這種辦法,將來還是要找機會報答他的。」
旺仔點點頭說,「馬老闆,自從我第1次認識,就知道你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剛才你這一番話,我更覺得你對人這麼重情重義了,將來我跟著你一定是沒有問題的,不過這次我不能和你一起跑路,你帶著你這個大錢包先出去,我和船老大商量好他的目的地,我坐飛機過去,趕到那邊去接你,把一切的事情給你辦妥了以後,然後我就跟著你混了。」
馬天對旺仔說,「旺仔,現在你是我唯一信任的兄弟,你要到碼頭上去接我們,幫我們安排好一切,因為我和老蔡都沒有法定的身份,不能夠公開的露面,無論到什麼地方,都要用你的名義去開創事業,等有了錢買一個身份以後,我們才可以大顯身手,我們兄弟倆聯手好好的做一番事業,選一個最美的地方,做一個好的海島,你作為大老闆公開露面,我和老蔡在一起經營廖老闆的海外事業,我們共同珠聯璧合,打造一個巨大的商業集團,有廖老闆海外事業的家底兒,很快就可以成行的。」
旺仔笑的對馬天說,「哥哥,我這個人你還不了解嗎?沒有什麼大的心,只要哥哥看得起我,我就跟著哥哥打天下,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你動腦子我動手,儘快的把我們的事業做起來,現在這個時節可不能夠坐吃山空,不做事業那很難在當地立住腳的,哥哥有頭腦,我有手,我們兩個人在一起還有什麼發愁的呢?」
馬天笑著說,「不過跑路出去以後,我和老蔡肯定要隱姓埋名,找一個地方先隱蔽一段時間,你出去把該辦的事都辦穩妥,然後我們兄弟再一起打拼,如果剛出去就高調的去打拼的話,很容易被國內的警方注意,到那個時候我們束手束腳就得不償失了,過一段時間等風聲過去以後,再實施我們打造商業帝國的計劃,這樣成功的把握更大一些,也不會引起香港警方和內地警方的主意,到那個時候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
旺仔點點頭說,「行啊,馬老闆,這一次我們兩兄弟可以在一起闖天下了,兄弟對你的忠心你是不用懷疑的,我們兩兄弟共用一條命,還有什麼話可說的呢?一會兒我去和傳老大交涉交涉好了,你們迅速的離開這裡,只要是擺脫了香港警方的注意,我們才是真正的安全了,你和老蔡你們兩個人一起跑路,過幾天我們再和你一起會合,有什麼吩咐你再安排我,我一定把你交辦的事辦的漂漂亮亮的。」
兩個人一邊說著話,汽車也已經到了目的地。
旺仔下了車,在那個臨時的碼頭看到了一艘台灣漁船,遠遠看見船老大從船上下來,馬天看到旺仔和他兩個人在咬著耳朵,估計有一刻鐘的時間,旺仔折過身來回到車上。
馬天問旺仔說,「怎麼樣,船老大怎麼說呢?」
旺仔對馬天說,「這個船老大還是很有路子的,他說用他這條船給你們送到印尼,確實是有困難的,不過他在公海可以把你交給他的朋友,一直給你們送到印尼,印尼是一個千島之國,找一個稍微大的島嶼並不困難,我們已經相約在一個海島,我把你們送到船上以後,就會坐飛機直接到印尼的,提前到那個島上等他朋友的船一靠岸,就把你和老蔡接下來,你們的船估計要在一周以後才能夠到達,這期間我已經把該辦的事兒,都已經給你們辦好了,一會兒我帶著你去見船老大。你這個大錢包,最好轉了船以後再讓他洗。」
馬天對旺仔說,「最關鍵的就是和船老大要說清楚,馬上開船,我手裡帶的現金足夠給他使用的,只要船開起來,離開香港警方的視線,我們就算大功告成了,我和船老大周旋的能力,你應該是能夠放心的,這幾十年以來我是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和這個船老大交涉什麼問題還是很有把握的,而且不暴露我們自己。」
旺仔和馬天下了車,旺仔領著馬天來到船老大的面前,給船老大做了一個介紹,馬天也和船老大握了握手,按照兩個人商量好的事情,馬天和旺仔又從車上把老菜搬了下來,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把老蔡抬上了船,旺仔又把兩個食盒交給了馬天。
因為錢的數目讓船老大滿意了,所以馬天和老蔡上傳以後,這個遺傳就已經啟動了,在岸上的旺仔,目送著漁船離開,向馬天招了招手,然後回到車上,開車回市區了。
哪天看著旺仔消失的背影,坐在這艘簡陋的漁船甲板上,看著自由自在的天空,又看著碧藍的大海,馬天真的快高興的跳起來了,從內地跑到了香港,在香港過了幾天的蝸居生活,這種氣氛和恐懼已經讓馬天太憋屈了,現在終於坐上了開往大海的漁船,藍藍的天藍藍的大海,讓馬天覺得這世界實在是太美好了,自由的呼吸著空氣,更享受著海的韻味,從心底里發出的暢快,笑容一直堆在馬天的臉上。
船老大走上了甲板,對馬天說,「馬老闆,旺仔已經跟我說了,你們兩個人是過命的交情,我這麼多年和旺仔打交道,我們兩個人也是生死之交,朋友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既然是旺仔的朋友就放心吧,我一定把你交到公海里的大船,船上也有我們自己的兄弟會一路護送你們到印尼島上的。」
馬天很有禮貌的對船老大說,「既然你和旺仔是兄弟,我們也是兄弟,不要說什麼,我們都是過命的交情,只要我們碰在一起就是一種緣分,男子漢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生又何歡死又何歡!像你們這樣天天在大海里撈生活的人,有著自己很多的難言之隱,今天既然我們兩個人遇上了,那就是過命的交情。」
船老大好奇的問馬天,「把老闆,旺仔這個人是很講義氣的,對一般人都看不上,但是當他和我聯繫的時候,提起你畢恭畢敬的,很少看到旺仔這樣很崇拜的談論一個人,這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雖然我們兩個人也是好朋友,但是在這之前沒從他嘴裡聽說過你的名字,更不知道馬老闆你的神勇,你和旺仔你們兩個人怎麼建立起的這麼深厚的感情呢?」
馬天笑著對船老大說,「看起來你有一顆好奇的心呢,我和馬天我們兩個人就是機緣巧合遇上的,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讓旺仔救我逃出火坑,不過事情就是這樣的湊巧,如果不是我從內地逃了出來,又被香港警方注意上了,我也不會想著用旺仔這層關係,既然你有興趣,知道我們兩個人怎麼認識的,這個事情說起來話有點長,反正我們的船要在大海上航行好幾天,有的是時間,我們兩個人進行交流,我把我和旺仔認識的事情,慢慢的告訴你,你也會覺得我這個人是重情重義的人。」
馬天沉浸在回憶中。
5年以前,有一天晚上,魚叉打嗝很晚了才給自己手機上打電話,這是這麼多年以來魚叉大哥很少主動聯繫自己的,其中的一次,現在魚叉大哥一直住在香港,旺仔是保護魚叉打歌的人,所以魚叉大哥讓旺仔到內地去瀟灑一番。
誰知道旺仔在香港這個社會生活慣了,對內地的事情並不是很了解,竟然中了別人的仙人跳,被人堵在酒店的房間裡,旺仔手裡那個時候哪裡有多少錢呢?但是對方並不買帳,要把旺仔給廢了,迫不得已,旺仔向魚叉大哥求救。
遇到這種事情,魚叉大哥自己其實是很沒有面子的,自己的人,竟然被道上的朋友堵在了內地的賓館裡,廣州這個地盤是魚叉大哥很熟悉的地方,那些徒子徒孫們竟然按照自己,多少年以前的套路套住了自己的馬仔,這不能不說讓魚叉大哥自己哭笑不得呢,二十幾年經營道上的事情,現在卻被這些道上的朋友給訛上了。
魚叉大哥思來想去,在廣州能夠有頭有臉的人物,魚叉大哥是沒少認識的,但是面對著自己的馬仔,被這樣的爛事絆住,總要有個人去解脫他回來呀,於是於他大哥就給馬天打了一個電話。
魚叉大哥對馬天說,「馬老闆,最近聽說又發財了。」
馬天聽到了魚叉大哥的聲音,也聽出他諷刺自己的語氣,畢竟曾經是他的馬仔,這種身份一輩子也抬不起頭來的,現在竟然恭維起自己來了,那麼魚叉大哥到底是怎麼想的呢?馬天得不著要領,也不敢貿然的回答,一時間腦子秀逗了,想不起用什麼方法打消魚叉大哥對自己的偏見。
馬天只能夠硬著頭皮回答說,「大哥,這麼多年要不是大哥你提拔兄弟,兄弟哪裡有今天呢,我是給別人打工的,哪裡有什麼可以發財的呢?大哥你千萬不要聽信別人的讒言,也別因為我跳了槽,你就拿我當別人了,我的這份差事,可是大哥你領我走進的門,來到廖老闆這裡也是大哥,你的意思呀?」
不知道魚叉大哥聽了自己這番話,會作何感想,馬天的心裡有點戰戰兢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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