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與狼共舞（五十七）
177，與狼共舞（五十七）
高明聽到老周忠心，心裡還是很舒服的，嘴裡卻說，「老周，咱們做兄弟這麼多年，一直跟著我鞍前馬後，沒少賣力氣，前些年我們在一起做業務也很默契，這些年你做業務部的經理做的也確實很有起色，分公司的業績直線飆升，和你這個業務經理有著密切的關係，如果不是，你帶著弟兄們打拼我們分公司的業務，也不會取得這樣好的成績，提拔你是早晚的問題，現在到了時機，沒必要說這些客氣話，將來你就會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時機才成熟。」
老周聽著高明的話里有玄機，經不住好奇的問，「高總，是不是產房裡有哭聲？喜訊來了呢。」
高明故作神秘的說，「你這個老周啊，現在說你的事兒，怎麼又把話題轉到我身上來呢？」
聽到兩個人的調侃，旁邊的小潘，心裡不住酸溜溜的，不知道為什麼高明和老周談提拔的問題，卻讓自己在旁邊旁聽，按照現在年輕化的要求，從自己的學歷和經歷來說，特別是這些年，自己對高明的忠心，並不比老周差到哪兒去了，財務部的管理應該說在分公司是首屈一指的，在項目審計上也做出了突出的成績，這在各地的分公司中都是有很好口碑的，為什麼自己沒有進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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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小潘胡思亂想的時候，高明看著他笑眯眯的說，「小潘，你是不是正在納悶？我們兩個說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為什麼要讓你在旁邊聽著呢，和你徵求一件事情，不知道你的意見是什麼？所以把你叫過來，咱們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和老周的情況不一樣，年輕高學歷，而且是咱們分公司里最年輕的部門經理了，提拔你會引起很大的爭議，和你不相上下的幾個人都在那裡看著呢，所以這一次沒有考慮你。
我要徵求你意見的事情，你想不想挪動挪動呢？你現在不用回答我，自己首先好好的考慮考慮，然後再回家和老婆好好的商量商量，願不願意隨著我一起去京城呢？如果在總公司發展，你到底有什麼想法呢？」
小潘一下子就明白了，高明今天把自己叫到這裡來，正是因為是和老周一樣，都是高明的心腹愛將，不分彼此，所以兩件好事兒分著說，老周的年紀比較大了，學歷也不高，實踐經驗很多，在分公司做一個副總，對於他來講可能已經到頭了，而自己年輕，高明這次要升官的消息早已經轟動了，是不是有了確切的信息？所以才徵求自己的意見呢。
沒有當小潘說話，老周的好奇心又起來了，趕緊笑嘻嘻的問高明，「高總，你現在這是和我打啞謎呀，剛才我問你是不是有確切的信息了，你不願意告訴我，拐彎抹角的又問小潘願意不願意跟你走，這天大的好事兒，你為什麼不和我們兄弟們分享呢？咱們之間還有必要做這些彎彎繞嗎？你升官是我們這些兄弟盼望已久的事，只有你提升了，我們才更有盼頭，你怎麼能夠這麼好的事兒總是對我們瞞著呢？」
高明的眼珠子轉了轉，還是笑嘻嘻的對老周說，「不讓你打聽，你是不罷休，幹嘛那麼大的好奇心呢？這些事兒現在都是子虛烏有的，傳言這個東西不足以為信，我如果說，那麼到時候任命書沒有下來，那不是瞎掰嗎？不但沒有生成官，還鬧了一身的把柄，讓人家抓著，你覺得這樣好嗎？
現在這事兒就是這樣，不管是大道消息還是小道消息，只要是任命書拿不到手，組織部門不宣布都可能有變化，我把話說早了，那不是給自己放空炮嗎？所以我不能做那種傻事，好多事盡在不言中知道這個意思就行了，什麼時候組織部門下了文件過來宣布調整領導班子，那個時候才能夠確切的說是有消息了。
老周，雖然你是自己人，我還得叮囑你一句，這件事兒不要聽外邊瞎傳，也不要擴散這些信息，心裡有數就行了，咱們是這麼多年的好兄弟了，在體制內工作和學習，難道這點紀律性沒有嗎？我和小潘談話，只不過是想聽聽他的意見，如果有信兒了以後，就可以和組織上提出來了，這叫做未雨綢繆。
你的事兒說完了，如果要沒什麼事兒，你就先走吧，一會兒咱們要開中層幹部會，說一說王靜被綁架的事，早點兒到會議室去等待模範的遵守公司的紀律，這個環節上你現在要多多的注意，要率先垂範，嚴格要求自己，對你的進步才是有利的呀。
老周，你的事兒也一樣，總公司的批覆不到，千萬向外擴散，現在講的就是紀律和規矩，人事的事兒要特別的講究程序和規矩，幹了這麼多年，這點事兒你應該清楚吧，可別因小失大，高興的過了頭，讓人家抓到把柄，說我們搞團團伙伙可就麻煩了。」
小潘很不樂意，老周這個時間插話，高總的意思不是已經很明白了嗎？做到心中有數，幹嘛把這件事說破呢？再說了，他高總已經把你的事兒說明白了，你就忙你的去吧，幹嘛還要摻和我的事兒呢？雖然心裡不願意，但是臉上還是沒有表現出來，笑容可掬的看著兩個人談話，聽著兩個人話外之音。
其實高明讓小潘來這裡，沒有單獨徵求他的意見，也是不好把話說明白，因為沒有文件，一切都等於空話但是等文件下來了，組織部門宣布了，那個時候在徵求小潘的意見，為時已晚，要爭取組織部門找自己正式談話以前把這件事定下來，好讓組織部門考慮提出自己的看法和要求，估計不是什麼大的問題。
長期在體制內工作和生活這些事已經很老練了，高明拿捏著分寸，但是心裡的喜悅實在是憋不住，所以才找自己的師傅進行下一步的安排，又不能和他們說，常務副總已經正式和自己打招呼，畢竟不是任命的文件，也不是組織部門正式的談話，所以說話還是要留有餘地辦事，還是穩紮穩打。
打發走了老高以後，還沒等高明在問小潘什麼，小潘已經急不可耐的表態了。
小潘用平常很少見的歡快的去說，「高總，我首先要恭喜您了，這些話只是在我們中間說出去，我肯定隻字不提，我知道您對我好，想帶我出去發展，這麼多年，說明我沒少跟著您，您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這樣的事兒還徵求誰的意見，不管媳婦同意不同意，我也堅決的跟你去京城，能在你面前端茶倒水就是我的福氣啊。」
高明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用長輩的口氣教訓小潘說，「小潘，你歲數這麼年輕，學歷這麼高，又有基層工作經驗，怎麼就沒有進取之心呢？我讓你過去跟我走，是為了讓你端茶倒水嗎？分公司的天地和職位就這樣，你大不了弄一個分公司的副總，還要論資排輩，指不定每天排到你呢。
到了總公司就不一樣了，像你這樣年富力強的年輕人，那不是有很好的前途嗎？你的業務應該說在年輕人里是首屈一指的，不但有理論高度，還有實踐經驗，將來換了一個大舞台，一定會獨擋一面的，我之所以讓你跟我一起走，還不是因為這些年我看著你是一個可塑之才嗎？
你的業務剛才我已經說了，主要你的文筆，妙筆生花那種紮實的功底是尤其讓我欣賞的，到了高層不一定領導認識你，但是你的文章，你的報告，你的報表，你的分析，都是通過文字到領導的辦公桌上的，領導認識你的主要途徑還是要通過你的文筆呀，你不但寫了一筆好字，還有這麼好的文采，是一個高素質的綜合性人才，這對於你是一個很好的基礎啊，我到了那邊孤孤單單的，總要有一個知心人，能夠讓我依靠替我辦事啊。
你這麼快的答應我，我很高興，說明我們兩個人是很默契的，一旦我的任命下來，組織部門找我談話的同時，我會向他們提出要求，即使是你現在不跟我走，講了以後我也會把你抽調上去的，有了這個態度我心裡就有數了，但是你心中也要有數，去了以後我們是要占領陣地的，而不是在那裡端茶送水呀。
不過你這個態度還是很誠懇的，在年輕人當中，像你這樣很謙虛又有能力的年輕人，真的是讓我們羨慕呀，我將來坐的那個位置，已經到頭了，因為我的歲數年齡到了，你才剛30出頭大好的年紀正是年富氣力強，大展拳腳的時候，有能力就在那個舞台盡情的發揮，由我做你的後盾，你還怕什麼呢？
最怕的就是你沒有上進之心，滿足於現狀，小富即安的心理是要不得的，使桿頭更進一步，這才應該是你最應有的想法，無論是在分公司還是將來在總公司，你要記住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自己不努力誰也不能夠拉人的，我希望通過我的關係，你能夠儘快的找到你自己的位置，將來等我老了退休了，還指著你在京城照顧我呢。
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了，我希望你好好的想一想，不僅在思想上做準備，做到家庭和睦，必須徵求你妻子的意見，家裡後院穩得住，你才能夠全心全意的把身心都放在工作上呀，不要拿這件事兒當小事兒，要謹慎的對待，你說是不是呢？」
高明心情舒暢，今天對著自己的心腹，可以說暢所欲言，說起話來也一套一套的，好像已經進入了角色，總公司常務副總的那把椅子已經向他招手了，所以對自己的手下說起話來也是出口成章，長篇大論，再也不像平時那樣，也會也不在拿捏分寸了，當然是面對著自己心腹的人，所以才放得開。
小潘感覺到自己的頂頭上司是這樣的，欣賞自己，按照高明的習慣，到哪裡都會有幾個知心的部下，貼心的人替他辦事，替他做一些交易，能夠得到高明的賞識，整個分公司只帶自己一個人去京城，說明自己在高明心裡的位置，那是沒人可比的了。
但是高明說的話，到底有沒有譜呢？是不是從總公司得到了什麼確切的信息這件事兒不確認，小潘心裡總是覺得不鬧人，心裡就好像懸著一塊石頭，落不了地這種想法和這種處境，真的是讓他有點抓耳撓腮，心裡不託底了。
但是看到高明用畫把老周都已經給繞進去了，自己再問這個問題是不是顯得有點多餘呢？小潘的歲數雖然比老周要小的多，做事肯定是又仔細的多，做財務出身的小潘，在做事情的時候比任何人都加一分小心，所以沒有十足的把握，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
想到這裡小潘硬著頭皮還是問高明說，「高總，既然您希望我跟著您出去，我可不能聽風就是雨，一點依據都沒有，一點把握都沒有，我怎麼回去和我的老婆商量這件事呢？您雖然不和老周說，是不是給我透透底，你現在這種狀況是不是剛才和總公司的人通電話的時候得到準確信息了呢？」
高明笑著對小潘說，「你可真是一個機靈鬼呀，我不和老周說，是怕老周的嘴不嚴實，聽到了我給他透的底以後，出去和別人亂說話，就老周那種大大咧咧的樣，雖然做項目是一把好手，做業務也是精益求精，但是在持重穩重這方面和你還是有點距離的，他就是一個性情中人，心裡存不住話，所以我不能夠把這個時點交給他。
小潘你不一樣，我們兩個人的關係顯然又進了一層，要不然我為什麼想把你帶到京城去呢？就是因為你和我的關係在分公司是最好的了，你不但年輕，有能力對我的忠心，我是明白的，所以這個底我要透給你，不會像和老周那樣打太極，不把事情挑明了，就是因為我剛才說的顧慮呀。
小潘，這一次沒有什麼問題了，剛才我和常務副總打電話的時候，常務副總受委託提前和我打一個招呼，而且強調這是正式的打招呼，你說常務副總是開玩笑的人嗎？他能夠拿這麼大的事情來糊弄我嗎？顯然是他這個核心決策層的人員，瘦了領導的指派才和我打招呼的，而且他說很快就要動了。
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通風了，一旦組織部門過來宣布調整領導班子就會宣布我的新的任命，提前找我談話的時候，我會把我的要求向他們提出來，希望你和我一起進京城，作為常務副總提這麼點要求，組織部門還能不滿足嗎？即使是當時組織部門答覆不了，我在京城站穩腳跟以後也會把你帶到京城的，有你在我身邊，有你這麼個得力的幫手，我工作起來才更加順手呀。
這個底我只套給你個人，但是我還要強調一點紀律，現在講規矩講程序很厲害，千萬不能因小失大，把這個消息透露出去，一天拿不到任命，我們就不能夠從自己的嘴把這件事說出去，這可是事關前途和命運的大事啊，不能夠因小失大，不能夠因為這麼一小小的把柄把這件事給攪黃了，也不能夠因為這件事給領導留下不好的印象。」
小潘聽到高明跟他把筆套出來了，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心裡的想法隨之就確定了，激動的心情就像自己得了一個什麼最大的好處，心臟跳動都加速了，從而臉也紅了，那種興奮狀態，可以說充分的表達了此時此刻的心情和感受。
一想到高明把自己當做最親最近的人把自己帶進京城，在總公司上班，依照高明的心思，不可能只是讓在這個職位上呆著，更何況總公司的決策層沒有幾個人，常務副總是董事長，依靠的一個最信任的人之一，那麼有了這個靠山在京城那個大舞台，憑著自己的年紀，憑著自己的學歷，憑著自己的能力，還憑著自己的眼力見，怎麼可能沒有更好的發展呢？
小潘自己覺得現在思緒早已經飛起來了，渾身燥熱，一想到高總帶著自己去闖世界前途光明，小潘的心裡充滿了幹勁，怎麼可能，不爭取最好的成績，做出最好的事兒，去爭取最好的前途呢？雖然沒有馬上提拔自己，把自己帶到那個更大的舞台，那就是給自己製造最好的機會呀。
總公司的人都是精英，王靜那樣一個沒有實際職位的高級經理到分公司去檢查，都被奉若神明，如果自己在總公司謀得一官半職，有了一定的地位和權利，那麼不會比他更風光嗎？總公司提拔人都是很多的，同樣一個職位在總公司和在分公司，那分量可就差的太多了，如果能夠提升一下，就更好了。
小潘一想到自己大好的前途，都是高明給自己帶來的，真可謂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隨著高明的提拔，自己有了更多更好的機會，能不激動嗎？所以小潘激動的淚水都要流出來了，握著高明的手感激的說，「高總，您這些年對我真的是恩重如山呢，您既是我的長輩又是我的良師益友，我有這點成績還不是您調教的好嗎？什麼也別說了，我跟著您出去以後唯您馬首是瞻。」
高明看著激動的小潘，笑呵呵的安撫他說，「小潘，咱們兩個人說的話，在這個屋子裡，出了門就把這句話忘掉，千萬不要從表情上言語上透露出去，剛才我已經和老周說了，是紀律的問題，對於你來說，那可是關係到你自己的前途和命運，所以喜怒不形於色，這才是大丈夫所為呀。
將來我們一起工作的時間還很長，相互之間交流的機會也很多，我今天就不跟你多說話了，中層幹部會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你先出去，我一會兒就到會議室，你也抓緊的過去，千萬不要把這件事掛在表情上，好不好啊？」
小潘聽到了高明的囑咐，趕緊平靜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收回自己的思緒，然後對高明平靜的說，「高總您說的話我都已經銘記在心了，不但不讓人看出來，也不會和任何人說的，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只要是我們說了這個消息會很快的傳播出去，對我們都是不利的輕重緩急我還是知道的。
高總您放心吧，回去我也好好的和我老婆商量一下，把利害關係都跟他闡述清楚，他是一個知書達理的人，有這麼好的機會，他也一定是很高興的，在這裡發展和在京城發展那區別是很大的，他這個明白人怎麼可能不同意呢？
高總，那我就先出去吧，我先到會議室等著您過來，今天的會是不是主要是通報王靜被綁架的事呢？不過這個我可要勸勸你，點到為止，別給落點什麼把柄，有想像空間，因為這個時刻實在是太關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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