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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嗅到一絲清潤的女士香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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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橙腦海里陡然浮現出一個名字,但很快又被她否認了,「你是誰。」
「就知道你猜不出來。」那人得意樣樣地放下手,往後退兩步,繼而抬手將鏡框往鼻樑上挪了挪,摘下口罩,露出熟悉的五官,「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藺染?」白橙的眼睛忽而亮起,有些不敢相信,「你怎麼進來的?」
拍攝基地的管理很嚴苛,門口都有專人站崗,出入要憑工作證才能進。
「譚總送的票。」藺染笑眯眯地晃了下胸前的工牌,「還有這個。」
譚啟深?白橙仔細看了看那張工作證,跟真的沒什麼區別,上面還列印了藺染的證件照。
「他怎麼跟你說的?」
「他?」藺染明知故問,表情帶著絲揶揄,「喲,之前不是還叫舅舅嘛。」
白橙紅著耳尖躲開她的目光,催促道:「快說。」
「看你這樣兒。」藺染嗔怪地瞧了眼她,又嘆口氣,「我哪能見到譚總啊,票是他派秘書送過來的,就是上次那個戴眼鏡的秘書,他什麼也沒說,只讓我準時到就行。」
什麼也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白橙看著藺染手裡的工作證,唇角不自覺彎了彎,忽然想到件事,問藺染:「能不能把手機借我用一下?」
藺染一臉「我懂」的表情,把手機拿給她,「給。」
白橙故意不看她,熱著臉在虛擬鍵盤裡輸入一串爛熟於心的號碼,想了想,又將通話改成簡訊。
[我剛剛見到藺染了,謝謝你。]
[你晚上有空嗎?有沒有時間過來看我比賽...]
後面一句白橙刪了打打了刪,總覺得不太好。
見她這麼糾結,藺染探頭過來掃了屏幕一眼,看完就蹙起眉,「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們是在一起了還是正在曖昧期?」
白橙倒也沒遮掩,斟酌後說:「應該算是在一起了吧。」
「那你說話怎麼像在跟教導主任匯報學習成果一樣。」藺染把手機拿過來,看著對話框裡的字樣,「客套又禮貌,你平常跟他說話也這樣嗎?」
「哪裡客套了。」她不就說了句謝謝嗎?
「算了,看在你第一次談戀愛的份上,教你一招。」藺染說完,指尖飛快地在手機上打下一行字。
「這才是戀人該有的狀態,學著點。」
白橙抱著學習的態度湊過去看,整個人瞬間不好了,「......」
那兩句話是這樣寫的——
[親愛的,人家想你了。]
[你晚上一定要來看我比賽哦,想把最好的一面的展現給你看。]
這些話白橙念出來都嫌臉紅,「你這也太肉麻了,趕緊撤回。」
「晚了。」藺染指給她看,「瞧,對方已讀了。」
「......」就在白橙猶豫著要怎麼跟譚啟深解釋的時候,走廊拐角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隨後出現的男人吸引住了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
祁星耀身型高挑,氣質卓群,衣著簡單但難掩鋒芒。
他在兩個保安的維護中往訓練室走去,所到之處,必然掀起幾陣風浪。
藺染把白橙往後拉了拉,見到偶像注意力立刻轉移:「我看你上次抽籤抽到了祁星耀,能不能幫我去要個簽名什麼的?」
簡訊的事還被白橙記在心裡。
聞言,她意有所指地晃了晃手機:「要簽名可以,這些話你先澄清。」
「...行,不就是澄清嘛。」為了偶像的簽名,藺染很爽快,甚至還好心地提出建議,「那這樣,我就承認這些話是我發的,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剛編輯好準備發出去,結果手機被人伸手抽走。
「算了。」白橙忽然改變主意,她也想看看譚啟深的反應,「手機先放我這裡。」
藺染:「那我們祁崽的簽名呢?」
「等比賽完了,手機和簽名一起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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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上台的時間臨近,其他的選手都已經準備完畢。
老於找了白橙半天,最後發現她就站在訓練室門口,連忙把人推進化妝間,催促道:「趕緊的啊,還有一個小時比賽就開始了!」
藺染踮起腳在門上的窗戶口跟她打手勢:「我去外面等你!」
白橙點點頭,很快就有就有化妝師開始為她上妝。
她閉上眼調整情緒,不再去想譚啟深看到簡訊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全身心地把精力投入到比賽中。
化完妝後,白橙又主動去找祁星耀,一是為了簽名的事,再來就是和他把歌最後再過一遍。因為祁星耀還有鋼琴演奏的部分,白橙也很自覺,沒有耽誤他太多時間。
演播現場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最後的調試,各個部門調整完畢後,決賽終於在晚上7點30分正式開始。
作為《天籟之音》的傳統,主持人會率先帶來熱場歌曲,隨後再公布今日的賽制流程。
演播廳里人頭攢動,舞檯燈光和觀眾席的各色燈牌遙相呼應。
藺染被安排坐在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她用備用手機對著舞台拍了兩張照片,低頭修圖的時候,有人站到走廊一側,「麻煩讓讓。」
藺染把手機放下,縮著腳讓人過去。
男人的側影在眼前經過,隨後在她身側落座,藺染順勢側頭看了眼,視線觸及到那熟悉的面容時,驚訝出聲:「傅明修?」
後者瞥她一眼,沒搭腔。
作為白橙最好的朋友,藺染對她身邊的那些人和事都一清二楚。
她用一種不知道怎麼形容的表情看向傅明修:「你不會也是來給白橙加油的吧?」
傅明修:「不行麼。」
「......」還挺拽。藺染坐直了些,趁著開場前無聊,也想和他就這個事情探討一下,「你女朋友知道你來給她的對手加油嘛?」
這話問完,就見傅明修輕輕攏了下眉。
藺染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是背著陳樂螢來看比賽的,剛想說句什麼,就聽見——「我沒有女朋友。」
「?」藺染愣在原地,表情比在這裡看見他的時候還要震驚。
接著,傅明修又說:「我和樂螢分手了,我現在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藺染默默把頭轉了回去,「......」
媽呀,出來這一趟收穫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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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有選手和搭檔已經開始第一輪的競演。
燈光漸暗,前奏響起。
其他選手演唱期間,白橙一直在後台候場。她和祁星耀的演唱排在最後一個。
等到房間裡的人幾乎走完之後,她才被拍攝導演叫出去準備。
直到上台前,手機上仍然沒有得到回覆。
她站在彩排時就定好的開場位置,不再管其他,緩慢地調整的呼吸,等待主持人說完銜接詞後,叫她的名字。祁星耀和她的出場方向正好相對,大幕拉開,寂靜的空間被燈光緩慢點亮。
白橙一襲藍色紗裙出現在鏡頭裡,冰肌玉骨,仙氣飄渺。
與之相對的一束追光落下,恰好打在台側演奏鋼琴的祁星耀身上,衣領邊上的藍色線條剛好和她的衣裙顏色遙相呼應。
因為粉絲效應,兩個人剛一亮相便引發了全場喝彩,歡呼聲也比其他組要高出很多。
舞檯燈光太過耀眼,白橙無法看清台下觀眾的臉,儘管如此,她始終保持微笑,展現出最好的狀態。
聽過上千遍的前奏在耳返里出現。
白橙清甜空靈的歌聲一開口,便吸引全場安靜下來。
祁星耀雖然以流量當紅,但也是科班出生的實力派歌手,又彈得一手好琴。白橙久經沙場,同樣不甘示弱,兩人極有默契配合無間,以良好的臨場發揮,最終在合唱這一局拿下了壓倒性的優勢。
藺染在舞台底下嗓子都快喊啞了,手裡的燈牌換都換不過來。
她見傅明修兩手都空著,便把手裡那塊寫著「祁星耀我愛你!」的燈牌塞給他。
「......」傅明修挑眉,不耐煩地臉上好像寫著「你看我像能拿這破玩意兒瞎比劃的人?」。
然而藺染忙著吶喊歡呼,只當沒看見,「都是朋友,幫個忙嘛。」
傅少爺顯然不是那種樂於助人的人,他把燈牌往藺染座位側邊一放,臉臭到不行,「舉不了就放著,還能累死你?」
「一個大男人那么小氣。」藺染那聲剛喊出口的「我愛你」被直接截斷,抱著燈牌憤憤不平。
難怪會和女朋友分手。
又小氣嘴又毒,會有人喜歡才怪。
台下的粉絲陣營分成五個幫派,為自家偶像的應援聲此起彼伏。
很快到了最後一輪——選手獨唱。
白橙選擇的是一首自彈自唱的原創歌曲《今晚的月亮》,演唱順序被排到了第三位。
為依合歌詞和場景,她換了一身簡單的白紗吊帶短裙,牛仔外套和馬丁靴的復古搭配讓人眼前一亮,齊肩直發燙成微卷攏在右側,顯得溫柔又俏皮。
燈光暗下,白橙調整好話筒的位置。
隨著一束追光在頭頂亮起,她輕輕掃動和弦,開始演唱。
/河畔邊小樹開新芽
沿途上孩童正歸家/
......
於此同時,演播廳二樓的側門被人往裡推開,有人在最後落座。
跟身邊舉著燈牌的粉絲不同,男人穿著正經的職業裝,眉目低冷,氣質疏淡,與周遭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好像他不應該坐在這裡,而是應該出現在更為莊重嚴肅的某個場所里。
他身上有種別樣的氣質,那是積年累月沉澱下來的穩重和平和。
因著那眉眼間的不同之處,讓坐在四周的人頻頻側目。
舞台中央,白橙的身影像被踱上了一層碎光。
她坐在聚光燈下,輕輕靜靜地唱:
/我想和你去看今晚的月亮
我想陪你尋找往日的時光/
/這月色凌凌晃晃
只有你是我的嚮往/
如果有人現在看過來,會發現男人的目光至始至終都放在舞台中心的那一處。
那是他的姑娘,也是他的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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