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章 不是替代而是延續
顧東玦本就是個很強勢的人,無論是在生活上還是在這事上,都是絕對霸道,縱然偶爾放軟態度,任由她主宰,但其實仔細一看,主動權依舊在他手裡,只要他想動手,她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就如同現在,他摟著她,步步緊逼,不准她退後半步,也不准她有一絲退意。
一整個晚上,不眠不休。
天邊翻出魚肚白,蘇瑕半夢半醒,只覺得身體一動便酸疼得忍不住倒吸冷氣,她被顧東玦抱在懷裡,腦袋還枕著他的手臂,她晃神了一會兒,昨晚一個個過分的畫面從腦袋裡一閃而過,她羞紅臉的同時,敏|感地察覺出昨晚的顧東玦和平時不大一樣。
而且,她隱約聽見,在情潮激盪時,他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麼話,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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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會兒沒想起來,反而有些困了,蘇瑕不知不覺閉上眼睛,深深地睡過去,再次睜開時已經是臨近中午,她一睜開眼,眼皮上就被他印了一個吻:「午安。」
他已經穿戴整齊,相襯之下只裹著一床薄被的蘇瑕就有些窘迫了,不禁將被子卷得更緊,拉著被子遮掩在胸|前,殊不知在她忙著藏身時,後背的一片春|光卻是展露無遺。
顧東玦目光深深地看了一會兒,忽然動作,單膝跪在床上,一隻手從她的尾椎往上輕撫,指尖從她一截截的背脊滑過,酥酥麻麻,昨晚剛經過情事的身體太敏|感,忍不住繃緊身體,連忙擺開他的手,拉起被子從頭將自己蓋住,臉紅耳赤地想——怎、怎麼他又想要,哪來的那麼好的精力?
顧東玦將被子拉下,露出她的腦袋,她雙頰緋紅,經過情事後雙眼暗含水霧,盈盈動人。
他低頭親|吻她的鼻尖,又很加快移動道她的耳邊,低聲說:「我記得你採訪時曾說過一句話。」
「愛情就是男人今天睡了你,明天還想睡你……昨晚算昨天的,今晚的提前……」
說著,他就作勢來拉她的被子,蘇瑕被嚇了一跳,連忙拉緊被子,討饒道:「不、不要啊……顧先生饒命,饒命……我等會還約了老師看設計圖呢……」
她說完,他已經埋在她的肩窩沉沉地笑起來了。
他再怎麼也不可能沒日沒夜的欺負她呀,不過看她嚇成這樣,倒真覺得好笑,蘇瑕也反應過來他只是在逗自己玩,不由得微惱:「你怎麼那麼壞呀!」
顧東玦笑夠了,往旁邊一躺,伸手將她撈過來,按在自己的胸口,她聽著他的心跳,強而有力,而她就在她耳邊說,輕聲說了昨晚她沒聽清楚的那句話。
「阿瑕,我們要個孩子吧。」
一瞬間,滿室的旖旎曖|昧隨風散去,她怔愣在當場,撐著身體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難掩錯愕。
見她的反應有些過度,顧東玦心中微緊,啞著聲問:「你不願意嗎?」
「……不、不是……」
她這麼會不願意?經歷過這麼多的事,他們早就認定彼此,此生非對方不可,又怎麼會不願意有一個屬於他們的結晶?
只不過,說起要孩子,她難免會想起那件事,想起那個來不及被她父親知曉,就遠離人世的孩子。
她忽然明白過來,昨晚的顧東玦會那樣興致瑩然,其實還是因為姜晚好的那番話吧?
他不可能相信她說的什麼,三十五歲後的人生的孩子智商不高這種話,他聽進去的應該是年齡。
是啊。
他都是三十一歲了,而她也有二十八歲,雖說現在是快節奏年代,講究時間和金錢,且提倡晚婚晚育,但在他們這個年齡,孩子能上小學的人也不少了啊,如果當年他們那個孩子沒有流掉,現在也有五六歲了,他在此時會想要個孩子,也不足為奇。
蘇瑕忽然有些心疼,是為他也是為她。
她重新靠回她的懷裡,吸吸鼻子說:「我們順其自然吧。」
顧東玦的手搭在她的後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著。
縱慾後的結果,就是一整天都離不開床,蘇瑕渾身都像是被人拆開了重組,且忘記點上潤滑油一樣,一動就是一陣酸疼,以至於只能推掉和羅賓夫人的約會,不過姜晚好卻親自找上了門。
「羅賓夫人說你今天身體不舒服,你怎麼了?」
蘇瑕逃避著她的眼神,饒是好友她也說不出真話,只道:「沒什麼。」
「沒什麼你還躺在床上?臉色也不大好看,看醫生了嗎?」姜晚好一時沒多想,抬手摸上她的額頭,然而蘇瑕卻像被火舌碰了一下似的,慌忙地避開:「我沒大礙,休、休息一下就好。」
「你有點不對勁哦。」姜晚好狐疑,多端詳了她兩眼,果然發現她的脖子上那一個個深深的吻痕,瞬間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種『身體不舒服』啊。」
「嘖嘖,我說,居然把你弄得一整個上午都下不來床,該不會是一整夜吧?」她一樂,越說越口無遮攔,「哎呦,看不出來呀,你家顧先生看起來高冷又禁慾,原來都是表象啊,在床上這麼威猛,難怪你離開怎麼多年都對他念念不忘,果然是別有一番『魅力』啊……」
蘇瑕只想將臉埋到地縫裡去,她就知道,姜晚好這人,一污起來就沒完沒了!
「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
姜晚好哈哈一笑,擰了一把她的臉:「你臉皮怎麼還是薄啊,這可不好,臉皮太薄在床上很容易吃男人虧的你知道嗎?來來來,姐姐我今兒當一次老師,來給你上一上性教育。」
蘇瑕拿起枕頭就砸過去:「再胡說我就把你趕出去。」
姜晚好順勢接住,往後腦勺一松,直接躺下,不謀而合地和顧東玦說到了一個點上:「其實我昨天說那些話,也是想暗示你家顧先生,沒想到他這麼開竅,我來猜猜,他肯定跟你提了孩子的事了吧?」
「嗯,提了。」蘇瑕靠在床頭,望著我天花板上花蕾形的吊燈,語氣莫名悵惘,「可是我放不下心裡那個結,我……還會夢見當年那個畫面,還有那個聲音……」
「這是你的心魔啊。」姜晚好收斂了笑意,握著她的手說,「你很明白,其實你根本無法對顧南芵做什麼,你除了刺她幾句,罵她幾句外,什麼都做不了,你既不能讓她把孩子還給你,也不能讓她給你的孩子償命,既然什麼都做不了,那你倒不如放下,別再繼續跟自己過不去。」
蘇瑕地垂著眼,不知該說什麼。
姜晚好是很了解她的,當初她那段痛苦的日子都是她陪伴她度過,她很清楚她的排斥和敏|感,但一些話她還是必須要說。
「其實女人年齡太大生孩子對身體也不好,如果你們倆都有想要孩子的話,可以從現在開始備孕,反正在珍珠杯比賽後,你接下來一段時間也不怎麼忙,恰好用來孕育新生命,你聽我的,新生命的到來,不是替代,而是延續。」
蘇瑕的手下意識摸上自己的肚子。
接受,一個新生命嗎?
姜晚好的話,到底是留給她不小的影響的,尤其是她說,新生命的到來不是替代而是延續的時候,恰好戳中了她心裡最敏|感的一個點。
自從那個孩子意外流產後,她便開始有意無意地排斥懷孕,也不知道是害怕再重蹈覆轍,還是害怕新生命的到來,會取代那個失去的孩子再她心中的地位。
蘇瑕咬緊了下唇,只覺得心尖泛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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