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好VSTam(9)


  姜晚好扁著嘴,怔怔地看著他,眼角淚痕未乾,沒了平時的驕傲和任性,此時看起來竟格外的楚楚可憐。

  Tam心裡騰起一陣煩躁,衝著Bale呵斥一聲:「你閉嘴!你不是要走嗎?怎麼還在這兒?」

  

  Bale氣急:「大哥,我這是在為你鳴不平啊,你該不會還想幫她吧?你是吃錯藥了還是怎麼?你可別忘了,這女人是多忘恩負義,她還去告你和叔叔,她差點害你坐牢,你要是還幫她,你就真的……你真是氣死我了,認識你十幾年,都不知道你這麼情聖!」

  眼不見心不煩,Bale抓了車鑰匙就走,媽的,氣死他了,好好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浪子,怎麼就那麼想不開!

  Bale走後,姜晚好又去拉Tam的衣服,她現在能想到能幫助她的人,只有他了。

  但Tam卻說:「這件事我幫不了你,判決已經下來了,沒辦法改了。」

  姜晚好失神了整整半分鐘,才喃喃道:「所以我就要眼睜睜看著我爸去死?他明明沒有殺人,為什麼要死?」

  Tam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其實有很多事情並不是她以為的那樣的,但真相說出來可能會更傷人,她現在已經被打擊到崩潰,如果再告訴她別的事,她又能怎麼去承受?

  姜晚好像是屏蔽掉了外界的所有聲音,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在她的世界裡,爸爸是無辜的,Tam是能救爸爸的。

  「你再幫我這一次吧,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只要能讓他活著,我什麼都答應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都給你……」姜晚好哭著去解自己的襯衫扣子,看出她的意圖,Tam又驚又怒,倏地抓住她的手:「夠了!姜晚好,你給我聽清楚,我說沒辦法就是沒辦法!你再怎麼做都沒用!」

  他一把將他按入懷中,柔軟的身體像一朵毫無重量的蒲公英,風稍微大一點就會被吹得支離破碎。

  他沒有失去過親人,不是很能理解她的悲傷,可現在心裡也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酸酸的,澀澀的,一去深究那是什麼,就會有種難以言喻的疼痛感,這些都是因她而起的,所以全憑本能地抱住她,想從她身上得到一點慰藉。

  姜晚好咬住他的肩膀,無聲悶哭了一會兒,心情還是平復不了,沒辦法接受自己會在七天內失去爸爸,又開始胡思亂想:「……為什麼突然就被判刑,是不是因為你和你叔叔被舉報,所以你們把我爸推出去當替罪羊?」

  Tam將雙臂收緊:「你不要把什麼事都推到我身上,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害你?還是說在你眼裡,我就是個草菅人命的人?」

  「不是這個原因,那是為什麼啊……」

  Tam鬆開她,看著她的眼睛:「晚好,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可能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比如,你爸爸可能不是很無辜的……」

  姜晚好臉色一變,倏地推開他:「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覺得我爸真的是殺人犯?我告訴你,他不是!他親口告訴我的,他不是!」

  Tam緘默。

  「你幫不了我我就去找別人,你別污衊我爸。」

  姜晚好踉蹌地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出門,Tam擔心她會做出什麼傻事,連忙追了出去,她跑得出奇地快,又恰好遇到電梯到來,她進了電梯後就直接下了一樓,等到Tam追上去,只能看到她上計程車疾馳而去。

  她現在會去哪裡?

  她應該很清楚,這起案件非同小可,沒有人願意蹚這趟渾水。

  找顧東玦?不可能。

  找安東尼?更不可能。

  難道是去找……鍾林!

  對!一定是鍾林!

  Tam臉色一變,立即攔了一輛計程車,也追去鍾林家。

  沒錯,姜晚好要去找鍾林。

  說她犯賤也好,說她不知所謂也罷,她很明白自己這一去是送羊入虎口,可她已經走投無路了,只要是有一點機會一點可能,她都不會放棄。

  鍾林要的不就是她的身體嗎?給他啊,跟一條人命相比,跟她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爸爸相比,算什麼?

  姜晚好擦掉眼淚,只覺得胸口鈍痛。

  鍾林住的地方自然是富人區,姜晚好曾隨Tam去過一次他家參加聚會,依稀還記得路線,指引著計程車司機開到了他家門口,非常巧的,鍾林恰好下樓,他打扮得花枝招展,估計是又要去赴哪一場醉生夢死的宴會。

  她跑過去,擋在了他面前。

  鍾林一抬頭,見是她,整個臉都黑了:「怎麼又是你?真晦氣!」說著他側身從她身邊走過。

  姜晚好錯一步再次擋住他:「我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真的能救我爸。」

  鍾林明白了,又是為她爸的事來的,他抖抖衣服領子,哼笑著說:「是又怎麼樣?不是有怎麼樣?」

  姜晚好緊咬牙關:「我爸今天被判刑了,立即執行死刑,七天之內你能不能救下他?如果你們做到,我現在就跟你走。」

  「死刑啊。」鍾林倒是沒想到她爸犯的罪竟然這麼大,他原本以為頂多就是搶劫什麼的,這是小事,他打著他爸的旗號就能把人弄出來,可要是死刑的話,可就幫不了了。

  鍾林斜睨了一眼姜晚好,他是救不她爸的,只是又不捨得放過到嘴的美食。

  不過,他就算現在答應,上了她之後不幫她救人,她又能怎麼樣?

  鍾林打定主意就要這樣做,他又端出架子來:「我爸是局長,我當然要做什麼都可以,不過,你以為我很稀罕你嗎?你以為你是無價之寶嗎?拿出來交換我就一定會領情嗎?呵呵,我告訴你,像你這樣的破鞋,我都不屑碰!」

  她主動上門,就是已經做好了會被百般羞辱的準備,但她還是忍不住譏笑:「如果你當真不屑,就把你的眼神收一收。」

  鍾林頓時大笑:「哈哈,你是不是陪過很多男人啊,這麼懂男人的眼神?」

  她有些不耐煩地重複問一句:「這個交易你做不做?」

  「現在是你在求我,態度好點!」

  姜晚好厭惡地別開頭,鍾林還有最後一點想不明白的:「我很好奇,Tam幫不了你嗎?怎麼求到我頭上來了?」

  姜晚好面無表情問:「這個和交易有關係嗎?」

  「沒關係啊,我隨便問問,也不是真感興趣。」話音未落,她就被鍾林的撲倒在野草叢裡,男人急促的喘息聲就在耳邊響起,「像你這種送上門的賤貨,一般我是看不上的,但你姜大明星不是一般人,我可是一直都記著你在甲板上的那一巴掌和Tam的那一腳,讓我丟了那麼大的臉,知不知道,我做夢都先弄死你!」

  他迫不及待地在她的脖頸處親吻,陌生男人的氣息猶如毒藥一般侵浸上來,姜晚好強忍著噁心,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爭先恐後地冒出來,身上的人放佛是這個世界上最噁心的魔鬼,一寸呼吸都能腐蝕掉她的全部。

  鍾林想去親她的唇,她掙扎著避開,目光落在草地上,一雙烏黑蹭亮的皮鞋出現在視線里,那人抬起一隻腳,輕輕鬆鬆就將鍾林從她身上踹下去。

  「你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這女人到底哪裡好了,你就每次非要挑著她下手?」姜晚好紅著眼眶去看他,是Bale。

  鍾林怕Tam家的權勢地位,對家境相仿的Bale自然敬謝不敏,連忙連滾帶爬竄入草叢跑了。

  Bale鄙夷不已:「這麼慫還敢老惦記別人的女人。」

  又低頭用腳跟踢踢躺著的姜晚好:「死了?」

  「我讓你多管閒事了嗎?」

  「呦,合著我救了你還是我的錯?」Bale笑了,「不過我也不是真想救你,我知道是你,我肯定遠遠避開,絕對不可能湊一腳的。」

  姜晚好沒心情跟他鬥嘴,起身將衣服拉了拉,朝著鍾林的方向走,Bale簡直目瞪口呆,追上去擋住她:「你不是吧?你還先去找她?上趕著讓人欺負啊?」

  姜晚好只回答最簡單的五個字:「他能救我爸。」

  「救你妹啊,他要能救你爸,我就能成美國總統了。」Bale罵道,「他爸是局長不錯,但他在他們家根本不受重視,他爸早就把他趕出去住了,再說了,他就算能在他爸面前說上話又怎麼樣?這個案子已經過最高法院判決了,不是一個局長就能壓下來,你到底長沒長腦子啊,Tam就沒阻止你嗎?」

  姜晚好怔了怔:「他不能救我爸……」

  「不能!現在誰都救命不了你爸!」

  姜晚好仰起頭,將不值錢的眼淚逼回眼眶,笑了起來:「這個世界怎麼能這麼不公平,為什麼我爸沒殺人還要死,為什麼真正的兇手可以逍遙法外?」

  Bale翻了個白眼,拿手機翻聯繫人,給Tam打了個電話過去,一句話還沒說完,姜晚好又走了,Tam在電話里一直囑咐他把人看住,他也只好跟上去:「你又要去哪兒?」

  「我去找法官,他們不能這樣判刑。」

  「姑奶奶我求你不要鬧了成嗎?這件事已經是定局了,你找誰都無濟於事。」

  姜晚好最聽不得這種話,回頭猛地朝他推了一把,大吼道:「所以我爸就活該冤枉死嗎?」

  Bale也火了,跟她對著吼:「誰告訴你爸是被冤枉的!」

  「我爸當然是被冤枉的!」

  Bale為她的理直氣壯感到可笑,戳著她的額頭一字一頓:「人就是你爸殺的!他死定了!你不可能救得了他,別再痴人說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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