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A的備案
步子聲很平穩,一階一階地上來,我沒有選擇趴在飯桌上,而是身子後仰靠在椅背,眼睛眯了一條很細的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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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本來就虛掩著沒關實,「嘎吱」著被一點點推開,然後我就看見一個打扮時髦染髮戴墨鏡的小青年出現在門口。
這是個典型的偶像劇里才會有的小白臉,最受學生妹歡迎的那種,他慢慢走進來,掃視了一下四周,隨後徑直走向沙發上的岳婷伶。
我不動聲色儘量讓自己保持清醒,沒想到這個A竟然會以這樣一種娘炮形態出現在我面前。
我眼珠子極為緩慢地轉動,透過那條縫盯著他,這個A並沒立即拉起岳婷伶,只是看了看,然後轉身朝我走過來,一邊用那種磁性嗓音道:「我知道你醒著,已經聽說你有一塊奇特的佩玉,那女人身上的炸彈沒響,多半因為它,是不是?」
這話讓我陡然一驚,他果然早就想到了,故而戴著墨鏡來防止強光。A接著道:「所以現在這塊玉也同樣是我的目標…」
右手還有氣力,他話沒說完,我猛地一捏袋子,然後對準這人面孔就砸過去!
灰色粉末瞬間就灑了出來,灑出來的同時我已經用左手捏住鼻子,然而出乎意料,這個A根本沒躲,只是在粉末中揮了揮手,道:「我臉上的面具是很好的過濾器,這種東西不起作用的。」
他說話的時候已經用戴著手套的手從背後掏出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知道你死不了,但一顆子彈足以讓你安靜半天對不對?」
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岳婷伶說過的關於那個日本叛變者的故事,乾脆睜大眼睛,指了指昏睡不醒的田阿姨,道:「告訴我,你是不是盯了這女人很久,酒是不是你賣給她的,賣酒的人是不是你臨時裝扮的?」
粉末漸漸散去,A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道:「有點囉嗦呢,想到了又怎樣,要摸出這女人購物的規律很容易不是麼?她原本只是個備案,沒想還真用得到。」
他邊說邊撥後擊錘:「我不會動這家人,他們跟事情無關,但岳騰隆的女兒和你的玉我都要帶走,你好好睡一會兒吧。」
胸口一片冰冷,羊脂白玉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心裡長嘆一聲,剛才不是沒想過把槍拿過來,但手槍體積大藏不住,二來沒有消音器開槍的後果可想而知。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早已倒在沙發上的岳婷伶卻倏然竄起猛撲過來,背朝外擋在了我身前!
她撲到我身前時A已經扣動了扳機,但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顯然也沒想到。
他的槍口在射擊的一剎那微微歪了歪,「噗」的一聲,子彈瞬間射穿了岳婷伶的左肩,然後擦過我右側的脖子。
岳婷伶「啊」了一聲就倒在我懷裡滑了下去,身旁的飯桌上有刀,是用來割我燒的紅燒蹄膀的,我咬著牙右手一划刀已在手,然後在A瞄準我開第二槍的一刻用盡最後的力道發了出去!
時間仿佛霎那就停止,眼前的一切都成了慢鏡頭,我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見那顆子彈從槍管里射出來,同時那把割肉刀也在空中一點點朝A刺去。
這種定格的感覺是那麼的神奇不可思議,所有人都變成了慢動作,我想盡力挪一下身子都做不到,A也就直直站在那裡,整個人似乎已經凝固。
我只能看著子彈一分米一分米射過來,在這也許只有零點零幾秒的瞬間過後,最終打入自己的眉心!
我感覺腦子被子彈螺旋著完全貫穿,腦漿就像豆腐花一樣被肆意攪動,那種感覺雖然不是第一次有,但卻依然宛如墜入地獄!
但在我的意識消失前,最後的景象還是映入眼帘,那把割肉刀扎進了A墨鏡上方兩厘米的前額。
然後我完全陷入黑暗,什麼都不知道了…
黑暗中我似乎一動不動站在某個地方,渾身冰涼一片,也不知過了多久,遠處隱隱出現亮光,光線中一個人影慢慢朝這裡走來。
那身影是多麼的熟悉,「曉含!」我張嘴大喊,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
四周靜寂一片,岳曉含走到離我還有一段距離停下,身上穿著那件熟悉的白毛衣,「曉含,你還好嗎?我對不起你…」我還是盡力說著。
岳曉含只是沖我淡淡笑了笑:「別擔心,我很好,那不是你的錯。不要難過,不要愧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居然能發出聲音,我可以聽清她講的每一個字,「曉含,你有沒有辦法回來?我想你!」我顫抖著說道。
岳曉含慢慢搖了搖頭,「那麼帶我走,讓我和你在一起好不好?」我又道。
岳曉含的笑容瞬間變得難以捉摸:「還遠不是時候,你要照顧好小岩,拜託了…」
她的身體往後一步步開始倒退,我立刻聲嘶力竭地大叫:「別走,過來讓我抱抱你!曉含…」
然而根本沒有用,她的移動速度一下變快,似乎不是走而是飄,很快就消失在遠處那光亮里。
隨後亮光消失,一切又陷入黑暗死寂…
我緩緩睜開眼睛,屋內的大燈開著,岳曉含的屋子。
腦中正像格式化一樣翻滾著,那種感覺完全無法用言語形容。
剛才的夢境是什麼?那樣的真實,卻無法觸摸。
再之前的現實又是怎麼回事,岳婷伶怎麼會忽然從沙發上蹦起來的?
我發現自己被擺在沙發上,努力轉了轉頭看了一眼鬧鐘,十點三十七分,從我中槍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多小時。
我嘗試著繃緊肌肉,發現自己竟然可以動,馬上搖晃著站起身來,然後一眼就看到倒在浴室地上的岳婷伶!
她的臉色慘白,血流了一地,顯然是掙扎著把我帶回這裡、然後給自己止血的過程中暈過去的。
我一步步走過去,蹲下身把這女孩摟到懷裡,傷口的血的確被她止住了,但明顯失血過多,如果不去醫院的話多半挺不過今夜。
我咬著牙把她抱起,到外面放在床上,忽然意識到什麼,踉蹌著出門衝進對過的屋
他們三個人還是昏迷不醒,仰面躺倒的老羅嘴角並沒血,證明五糧液里的確不是毒藥而是迷藥,只不過藥性非常強。
然而真正令我吃驚的是,環顧四周,地上卻沒有A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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