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野邊的交易
「是吉羅亞要你轉告我的嗎?」駱陽平問。
「混蛋!」野邊直接發火,「誰允許你直呼她名字的?」
「我又不是她信徒」到了家的駱陽平膽子也大了起來,但還是不停注視著四周,生怕深夜裡有人路過看到他這副模樣,「你小聲點,有事快說。」
野邊指了指駱陽平手裡的木盒子,「安真父子可不好對付,憑你這個白痴不可能完成任務,所以我們不如做個交易—」他邊說邊掏出一個黑色手機,「你可以有自己的手機,但這一個,能直接和我聯繫。」
「我們也會繼續尋找那兩個人,但如果你走運先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不要急著做傻事,跟我聯絡,記住,你的使命是找回那樣東西,而我的目標則是安真浪速。」
「你和他有深仇大恨麼?」駱陽平道,「怎麼好像要生吃了他一樣」。
野邊把手機塞進駱陽平西裝口袋裡,一字字道:「我的親妹妹,很可能死在他手裡!」
「很可能是什麼意思?」駱陽平馬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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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沒有確切證據,但種種跡象表明她的死跟那個混蛋脫不了關係。」野邊道,「我野邊五郎雖然是粗人,但講道理,沒有找到鐵證不會亂來,否則你早就被我扔出直升機了。」
駱陽平點點頭,突然覺得這個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鬍子拉碴的大個子其實沒有那麼可惡,他用拿著燈的那隻手碰了碰口袋,道:「你有沒有在手機里裝追蹤裝置?」
「裝不裝都一樣,你逃不出我的手心!」野邊道,「好了別囉嗦,就這樣吧。」
他轉身想走,駱陽平卻又道:「你說是交易,那我的好處是什麼?」
野邊停住,只把臉轉回來:「你這傢伙多半是那個島上出來的,我在組織里認識很多人,如果你不想回到吉羅亞薩麻那裡,只要我得到了浪速,就會想辦法給你弄到一批那種解毒劑,夠你活上一陣的。」
駱陽平沒想到他居然也知道這些,「瞞著你的吉羅亞薩麻做這種事真的好嗎?」駱陽平當然不會傻到問這句話,他只是道:「那麼多謝了,在你走之前,再回答我一個問題。」
「真囉嗦透頂呢」野邊當然不耐煩,「你是不是想問吉羅亞薩麻要的那件東西是什麼?」
「是」駱陽平直接回答,面具里的眼睛透出了期待的光,當然沒人看得到。
「按理我不該告訴你」野邊遲疑了一下,可還是道:「是塊白色的古玉。」
「古玉?有什麼特別嗎,為什麼對她那樣重要?」駱陽平有點刨根問底的意思。
野邊卻沒有發火,乾脆把身子也轉回來,壓低聲音道:「據說那塊玉,用得好可以讓人消失不見,也就是隱身,而用不好的話會自焚。」
「自焚,隱…隱身?」駱陽平腦子一下又亂了,「怎…怎麼可能?我不信!」
「我也不信」野邊道,「但這個世界上有太多離奇不可思議的東西,誰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還聽說這玉原本是一對,另外一塊在海那邊的支那,如果兩塊玉放在一起,好像會有更可怕的功能…」
「是中國!」駱陽平脫口而出,然而馬上意識到太大聲,遮了遮面具,正想再說點什麼,遠處卻傳來自行車鏈條的聲音,有人正騎車經過。
野邊往那邊瞅了瞅,突然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脫下來,套到駱陽平身上,然後拉起高高的大衣衣領擋住他的側臉,「面具的事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別讓人看到你這個樣子。」
他說完就轉身走向吉普車,駱陽平沒有拒絕這件大衣,「那麼一言為定」他看著野邊粗獷的背影道。
野邊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就算安真浪速已經死了,我也要看到屍體。」
駱陽平目視著吉普車消失在夜色里,慢慢走到了那排公寓前,先抬頭望了望,二樓他家當然是黑乎乎的。
三個多月,一百多天,他終於又回到了這裡!
他快速踏上樓梯,一點聲響都不發出,那也是他的本事。雖然沒有鑰匙,但他的記憶還在,於是先往過道兩端掃了一下,然後走到自己的家門前瞅了一眼,萬幸沒有封條,他靠住外面的圍欄,抬起手伸到屋檐下排水口旁邊的狹縫裡,小心翼翼摸出了兩把鑰匙。
駱陽平將其中一把塞進褲兜,用另一把打開了屋門,這當然就是備用鑰匙。他先深呼吸了一口,再踏進去,隨後立刻關上門。
手裡那支燈管一直亮著,他沒有開屋內的燈,而是握著燈管在整間公寓內走了一圈,雖然感覺有點不對勁,可所有的家什擺設看上去都沒被擾動,光照範圍內也沒發現有攝像頭,難道池田慧子沒派人來過?
駱陽平明白只要把燈管放在十米以內,面具的攝影記錄功能就無效,於是蹲身把燈和木盒都放下,再把大衣脫下來扔到床上,然後才走進陽台。
陽台上本來就沒什麼東西,他只是把著欄杆眺望遠方,周圍的環境沒變,自己卻不再是原來的自己。面具的夜視功能讓一切看上去都綠悠悠的,卻和草木有天壤之別,那感覺並不舒服,然而只要戴著面具,他也只有這種時候才能到陽台上站一會兒。
駱陽平拿出野邊五郎給的手機看了看,現在是十一點五十五分,離新的一天只有五分鐘了,自己下午從漫長的昏睡中醒過來,到現在估計頂多也就十個小時。
然而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他卻獲得了人生里最撲朔詭異甚至是毛骨悚然的經歷,那到底是個什麼性質的組織,可以擁有重型直升機,可以隨意進出日本海岸線,可以在不知方位的山區密林里建造秘密基地和建築,而建築內那個也戴著面具的神秘女人,簡直就像個從時間隧道里出來的古代巫婆
有一種念頭不可避免始終在駱陽平腦海里縈繞,自己真的只是被送去炸那個女人的麼?那些同樣是試驗品的人聚集在她身旁,證明類似的嘗試早已不是第一次,既然刺殺一次次失敗,為何還要反反覆覆徒勞無功呢?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還來不及作出反應就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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