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不該存在的東西
駱陽平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只知道自己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小時。
雖然身上沒有了野邊的大衣,他還是一點都不冷,只是大腦依舊暈暈乎乎。
「副作用來得真快呢」駱陽平喃喃著,一邊爬起來搖晃著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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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床上坐了一小會兒,忽然起身過去把窗戶的帘子拉實,然後打開了床頭那個檯燈,把光度調到適中。
屋內一下就亮起來,駱陽平再次掃視了一遍,把柜子抽屜都拉開,裡邊的東西都在,過去三個月的確沒人來翻箱倒櫃過。
他在面具里默默嘆了口氣,心裡其實有點失落,這證明池田慧子根本沒把他當回事,而藤原綾香…從頭到尾也只是在利用他而已。
駱陽平走進盥洗室把裡面的燈也打開,凝視著鏡子裡的自己,一個穿西裝戴面具頭髮散亂的男人,如果是他在半夜的路上看到這麼一個人,就算不會嚇暈過去,估計全身汗毛也得豎起來。
自己這個樣子,到了天亮該怎麼辦,總得出外買東西吃吧?他轉身出去到冰箱那裡拉開門,一下覺得有點不對。
冰箱裡仍有少許食物,有些袋裝密封的東西幾個月都不會過期,但駱陽平清楚記得上次離家時還有少量的熟食在裡邊,現在都沒了,冰箱的味道也算清新。
事實上兩個多小時前他剛進屋時就有異樣的感覺,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了,他關上冰箱門回到臥室,用手抹著衣櫃邊緣,然後又走過去查看床單,果然,幾個月沒人住的屋子,卻沒有很厚的灰!
即使在以乾淨著稱的日本,這也是不可能的!
駱陽平捻了捻手指,這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灰證明幾天前還有人來過,或者更確切地說,過去三個多月一直有人隔段時間就來打掃。
他的心跳一下子加速!雖然什麼都不能確定,但池田慧子那個連親哥哥都要害的冷血女人是肯定不會做這種事的,那麼…
現在離天明還有幾個小時,駱陽平慢慢坐到床上,拿出那個黑色手機,他想撥打那個自己還記得清清楚楚的號碼,聽一聽那個無論如何都忘不掉的聲音。
可這手機多半被野邊裝了監聽裝置,駱陽平遲疑了片刻,還是沒在數字鍵上摁下去。
但他至少可以上上網,查查安真父子的情況。
這手機的確是聯網的,安真龍本的簡介詞條馬上跳了出來,照片上的男人雖然五十多歲了可風度依舊,筆挺的西裝筆直的領帶,一頭梳得油里透亮的烏黑背發,一個典型的日本國會議員形象。
簡介上說他是兩年前因為家庭原因辭去議員職務的,但並沒完全脫離政界,而失蹤的事沒有提及,顯然還未更新。
然而駱陽平真正感興趣的卻是他兒子,那個面具人安真浪速,可叫他失望的是,簡介只說安真浪速是他父親的競選助理,現年二十九歲,連照片都沒有。
於是駱陽平在搜尋引擎里大肆查找這人的訊息,結果照片只出來三四張,而且沒有正面的,最清楚的一張是他側身站在安真龍本身旁,正轉頭跟父親說話,像是在某個宴會場所拍的,駱陽平只能看到他一頭微微帶卷的頭髮和白淨的小半張側臉,甚至連鼻子都見不到。
但安真浪速穿的西服,卻跟駱陽平此刻身上的相同,連顏色都一樣!
駱陽平腦中浮現出了剛剛鏡子裡的自己,同樣的西裝同樣的面具,同樣有點天然卷的頭髮差不多的身材,最關鍵的是被改造得如出一轍的聲音,難怪會被竹島野邊他們當成安真浪速,選擇他來冒充顯然也是事先預謀好的。
而這張安真浪速的側面照,很可能拍攝於近期,也許就是那次他在檔案倉庫里失手被追殺前。
駱陽平嘆息一聲,有一點他不懂,吉羅亞和她手下那些人都知道面具人就是安真浪速,為什麼藤原綾香不知道?
一再次想起這個讓自己掛念的女人,駱陽平的心就又痛起來,他從褲兜里掏出了先前的另一把鑰匙,放在手心裡輕輕撫摸著,這是那次去松雪家回來時沒還的。
他曾經幻想這會是緊密連接自己和藤原綾香的紐帶,他還清楚記得那裡的地址,有了這把鑰匙,他可以隨時再去那棟小樓。
還有遠處那幢三層別墅,安真浪速曾戴著一模一樣具有夜視功能的面具在那裡和自己對視,那個地方,也許就有那個人的線索,「明天就去看看」駱陽平喃喃道。
但當下最重要的,是想盡辦法把臉上該死的東西摘下來,他把鑰匙放在一邊,雙手緊緊托住下巴,開始嘗試向外用力推面具。
然而這既非金屬也非塑料不知用什麼合成材料做的面具往外多少,他的臉皮就被拉出多少,感覺這玩意兒就像被塗了強力膠一樣。
駱陽平疼得只能住手,使勁抓撓著自己的頭髮,突然間有了個想法,安真浪速一直戴著面具,該不會並非因為不想脫,而是跟他一樣也摘不下來吧?
可這個國會議員的兒子,明明有很好的前途,究竟為什麼會戴上那個面具,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幹些見不得光的事?
他從那個人身上又想到了自己,本來在國內好好的,雖然不可能大富大貴但至少安穩,現在卻弄成了這個樣子。
這兩年日本年輕人里漸漸時興起戴口罩,跟污染無關純粹是時尚,天亮後要出門的話,就只有下半臉戴個口罩上半臉戴墨鏡了,駱陽平又嘆口氣,好在這兩樣東西他都有。
面具雖然是仿製V字仇殺隊裡的,但有一點不同,嘴巴部分開口,不妨礙戴面具的人進食,唯一的缺點是嘴張不大,只能小口小口地吃。
駱陽平到廚房裡打開煤氣燒水,突然有點愣住,日本的水電煤有基本使用費,他的房租不包括帳單,過去三個月沒繳過任何水電煤費,可這些東西都沒斷掉,莫非…有人在替他付帳?
他瞅著煤氣灶上的火苗發呆了片刻,把鍋子放上去,然後從柜子上格拿出兩包方便麵,他記得就剩這兩包了。
吃麵並不是問題,喝湯卻比較困難,駱陽平只能拿著湯匙一點一點往嘴裡送,忙活了半天才把一整碗湯麵全吃下去。
然後他把食具往水池裡一扔,根本沒心情去洗,心裡還要祈禱那種試驗別讓自己的消化功能出問題。
半小時過去,胃部一切正常,駱陽平長出一口氣,他現在不管幹什麼,都怕和以前不一樣,自己身上還有沒有發生別的變化,大概只有到特定的相關時刻才能知曉。
他突然想起了那塊活動地板,雖然裡邊應該沒東西了,可他還是走過去彎下身將地板掰開把手伸了進去,也許只是為了找找那種熟悉的感覺。
然後他就怔住,手指觸及到的地方,摸到了一件不該存在的東西,一部手機
駱陽平第一時間就摸出這不是自己的手機,他拿出來看,居然是台跟小艇上一模一樣的機子!
他剛站起身,手機屏幕就亮了,一條簡訊傳過來:把那個木盒交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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