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必須回國
駱陽平只覺得自己的情緒一下緊張起來,這麼久以來他一直盡力淡化在那片恐怖地下世界經歷的一幕幕,現在谷博惠卻無意中正在反向強化那些記憶。
然而她說的,很可能就是他在那場遭遇里所缺失不了解的環節。
藤原綾香那時的解釋原本就有些牽強,造成地震的方式有許多,哪怕在火山通道里引爆大量重磅定時炸彈都可以,沒必要冒那麼大的風險去放那條恐怖的蛇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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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陽平並沒問為何會造成共振,只是道:「共振後會發生什麼?」
「安真沒有說,他也不知道具體,但他告訴爺爺一句話,中國境內那座山有可能裂開,露出某些不得了可怕至極的東西。」谷博惠回道。
「所以組織上層有人拼命要得到那些東西」駱陽平喃喃著,「看來那座常年煙霧繚繞的黃泉山還真他媽邪門吶!」
「許子聞,四眼田雞,你居然從小活在那種地方旁邊…」駱陽平心裡嘀咕,「駱桑,原來你對那山很了解呢!」可他的心緒馬上被谷博惠打斷。
「嗯,了…了解,是藤原綾…藤原課長告訴我的…」駱陽平一急隨便撒了個謊,但話一出口就後悔了,「又是藤原課長?」谷博惠果然立刻道,「駱桑,我不想揣測你和她之間的事,可她並不只是公司的公關課長。」
駱陽平心裡不受控制地一沉,難道谷博惠其實知道藤原綾香是警察?不過就算知道也不是什麼令人驚奇的事。
谷博惠長長呼出口氣,慢慢道:「不久前,確切說就在這個月初,藤原課長好像幹了一件事,讓會長非常惱火,我不清楚太多細節,只知道那件事是在中國做的。」
「中國?」駱陽平一下愣住,原來藤原綾香在他深眠於林中木屋的地下室時,已經去過中國!
「小惠!」他轉身緊緊抓住了谷博惠的右肩,「把所有你了解的都告訴我,拜託!」
他顯然忘了她這個肩膀在那天的打鬥里受過傷,谷博惠身子猛一抖,「伊待!」這是日語痛。
「過麥!」駱陽平也猛地反應過來,連忙放手加道歉,「小惠,我必須知道!」
「說了不清楚很多」谷博惠顯然對駱陽平的反應有些吃驚,同時也有點生氣,「你喜歡藤原課長吧?」
這應該是問話,可語調聽上去分明就是肯定,駱陽平不知道自己的臉有沒有紅,但發熱是可以清晰感覺到的。
海風迎面撲來,他腦子一陣涼隨後清醒異常,以往和藤原綾香間的種種猶如幻燈片般在眼前閃過。
「我愛她」他沒想到自己就這樣說了出來。
只是這次他完全不懊悔,雖然不打算贅述什麼,但覺得根本沒必要隱瞞兩人的關係,坦然告訴谷博惠這個,他心境反而一下輕鬆了許多。
「果然是這樣呢」谷博惠把飲料罐放在沙地上,輕輕揉著肩膀,「那你可要快一點了」。
「我以前台身份在公司的最後一天,做的最後一件事是粉碎大量的文件。」她接著道,「在某張紙被粉碎前,我瞥了一眼,因為上面寫著很奇怪的東西…」
「是什麼?」駱陽平插嘴問。
「那張紙似乎被揉成團過但又被展開,上面寫著一些數字串,還夾雜著第幾天朝前翻朝後翻之類的詞句,我完全看不懂是什麼。」谷博惠道,「可惜當時沒截住那張紙,看著它滑進了碎紙機,但字是手寫,筆跡毫無疑問是藤原課長的。」
駱陽平腦中「嗡」的一下,一個久違的名字瞬間湧上來:劉寅甬。
成田機場那短暫的一幕浮現,他早已記不得那些奇怪的數字串,也從來不曉得那是用來幹嘛的。
「然後呢?」他加緊問。
谷博惠目光再次望向海平線,道:「還記得爺爺提到過的那個中國人金先生和他的可怕意圖麼?藤原課長做的那件事,有可能跟那條計劃里通向那座山頂的地下通道有關。」
她頓了頓立刻又說下去:「我之所以這樣覺得,因為那張紙進入碎紙機前的一刻,我瞄到紙的最下方寫著一些漢字,『開陽,中印合資,奧弗蘭,地下道』,我能記住的只有這些,想把紙抽回來已經來不及了,況且那些也不關我的事。」
這女孩努力發那幾個中文詞語的音,儘管不准,但除了奧弗蘭駱陽平還是聽懂了。
藤原綾香很久以前就告訴過他開陽地下正發生大事,谷博忠明又說那個金先生要從地下挖長地道直通黃泉山,然後藤原綾香一直講她有極為重要的事要做,而那個劉寅甬又恰恰是那家中印合資公司的負責人…
駱陽平喉結上下滾動,這一切剎那間都連了起來,他好像都明白了,有人要阻止那位金先生的野心,而藤原綾香是被派去執行這一使命的人,而且成功了,至少是初步成功,可不知為什麼她需要再去一次中國,也許還有另一半的事沒完成,而且這一次不一定能活著回來!
「小惠,你剛剛要我快一點是什麼意思?」駱陽平只覺得已完全無法淡定。
谷博惠把目光收回來,非常嚴肅地注視著他,道:「因為我聽到過池田慧子說的一句話。」
「什麼話?」
「她說那個女人還會去開陽,要對方別再懈怠務必在那裡把人除掉。」
「什麼!」駱陽平一下失聲叫了出來,冷汗在背後瞬間流出!
「池田慧子是在通電話時講的」谷博惠道,「那個時候大家都已經下班,大廳里只剩我一個,聽到她在辦公室里對著電話厲聲說,明顯是一種責備加命令的口吻,我不知道電話那端是誰,但她提到的那個女人,我想毫無疑問就是藤原課長。」
「按理我和她也算不上朋友,何況別人的生死與我無關,我不知道駱桑和藤原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可如果你真那麼在乎她,就想點辦法吧,池田會長心狠手辣的一面我是見識過的。」谷博惠凝視著駱陽平,「我最後再告訴你一件事—」
「安真龍本和田中德男一樣,是極少數幾個知道爺爺那時逃脫了組織毒手的人,他之所以在去青木原前和爺爺聯繫,因為要拜託一件事—安真希望等兒子獲釋後,爺爺能找到那個年輕人並讓他去見他母親。」
「他母親?你是說安真龍本的太太?」駱陽平問道,心中波瀾更甚,這女人對他並不陌生!
谷博惠點點頭:「安真龍本告知爺爺他會盡力阻止富士山的爆發,而爺爺只告訴我那位女士在中國可沒說具體地點,事實上他也一直都沒找到安真的兒子,但說安真太太掌握著大量秘密,找到她就能知曉這一系列事件背後的終極真相。」
「小惠!」駱陽平終於站了起來,摸了摸被三上那一腳踢得依然隱隱作痛的胸口,「你必須想辦法幫我馬上回中國去,我們保持聯繫,我一定要救到藤原綾香,也會找到方法清除你體內的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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