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艾比湖畔，紅柳遍地
第26章、艾比湖畔，紅柳遍地
趙紅柳和方澤濤兩人騎著同一匹馬一路向東，很快就穿過博樂市的市區，進入城市邊緣的沙漠和戈壁灘地帶，向著塔格特團場下屬連隊的趙紅柳家裡奔馳而去。
漸漸地，趙紅柳可能已經感覺到方澤濤對騎馬已經越來越適應，於是就加快了奔馬的速度。
漸漸地，方澤濤也已經感覺到路兩旁的沙漠和戈壁灘上漸漸地有了一些生機，出現了越來越多的蘆葦、梧桐、胡楊林、梭梭、紅柳，還有大片油綠的草場點綴著絢麗的紫羅蘭、風情的蒲公英和馬蘭花，遠處是一處寬闊、湛藍的湖泊！
在觀賞眼前這一望無盡、美不勝收的湖邊勝景時，方澤濤忽然覺得狂野的大風颳得身體在馬背上有些搖擺，大風裹挾著沙土和細石打在臉上，感覺到有些生疼。
在呼嘯的大風裡，趙紅柳趕緊轉頭大聲對方澤濤說道：「風太大，你就抱住我的腰別摔下馬去！這兒已經到了我家所在的塔格特團場的地界啦！」
方澤濤聽罷，有些「抱怨」地對趙紅柳調侃說道：「我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強烈的大風和飛沙走石！你當初淨說塔格特團場和艾比湖有多美、有多好，就是故意不說這戈壁灘有多荒涼、風沙有多大！還有這地上的細小石頭居然能夠被大風颳得漫天飛舞，真是平生第一次領教！」
趙紅柳聽罷，稍稍拉了下一韁繩，讓馬速降下來繼續朝前行走，並轉身對方澤濤充滿歉意地說道：「我還不是因為怕你不敢來新疆，所以才故意不說這些戈壁沙漠和飛風沙走石嘛！這大風是從前面不遠處中蘇邊境上的阿拉山口刮過來的，確實很大、很討厭！不過，你看我們這兒的蘆葦、梧桐、胡楊林、梭梭、紅柳，還有這遍地的芳草、紫羅蘭、蒲公英、馬蘭花，看上去難道不也是風景如畫、美不勝收嗎？！你再看前面，那裡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一望無邊的艾比湖，好像也不比我們老家的無錫太湖差吧！」
方澤濤看罷遠處寬闊湛藍的艾比湖，頓時深有同感地對趙紅柳說到：「你說得對，沒想到艾比湖這麼美！比我們家鄉的太湖更顯粗獷和厚重！」
趙紅柳駕馭著馬有意識地稍稍偏轉韁繩，朝艾比湖岸邊的方向走去，很快就進入到一片蘆葦盪。湖邊的蘆葦到處都是，有水沒水的地方都能看見，而且又多又密又粗，幾米遠的距離外居然都看不見遭遇到的路人！棗紅馬行進在蘆葦盪中間的羊腸小道上，又進入一片胡楊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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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紅柳接著如數家珍地讚賞著身邊的美景說道：「澤濤哥哥，你看這胡楊像不像戈壁灘最堅實的守衛，它剛毅、帶著霸氣，給這一望無際的戈壁灘涂抹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金黃金黃的一路延伸，直到連接著天際的顏色。你再看看胡楊身邊這些默默無言的紅柳，雖不挺拔，也不嬌艷，可這一片片，一叢叢的紅色，多像戈壁和黃沙中跳躍的火焰，映紅了整個沙漠和戈壁灘。紅柳柔情、奔放、狂野，用它那執著的戀情守候著它家鄉的大地，就像在守護著它的愛人！」
趙紅柳邊說邊不由自主地迴轉身靠緊有些陶醉的方澤濤，含情脈脈地仰頭凝視著方澤濤說道：「我也要像這滿地的紅柳一樣，一輩子矢志不渝地守護著我心目中的愛人，永遠也不分離！」
方澤濤聽罷，也愛憐地的把趙紅柳輕輕地擁在自己的懷裡，深有感觸地說道：「沒想到你才小學畢業，語言表達能力就這麼強！我現在終於深深地體會到你外公和你媽媽為什麼要給你起名叫趙紅柳了，你確實就像這滿地的紅柳一樣聰明、善良、堅韌、執著，矢志不渝地守衛著祖國邊陲的這一片神聖土地！我方澤濤願意永遠把你當做自己的小妹妹，好好地呵護你一生！」
前方湖畔的草原上出現了幾群白雲一般的羊群，一隻只滾圓壯實的羊兒在夏日裡清涼的風中靜靜地低頭吃著肥油的綠草，幾個牧羊人背著槍、騎著馬、揮舞著馬鞭在警戒各自的羊群，並不時地將那些似乎要離群私奔的羊只驅趕著歸隊。
方澤濤看到槍頓時興奮起來，忙問趙紅柳說道：「他們怎麼都會有槍呀？！」
趙紅柳聽罷回答方澤濤說道：「這草原上有狼，看到羊群就會來圍攻，所以有些經過批准當上民兵的牧民就可以帶著槍來放羊，以便防身和保護羊群！這裡的狼不光會吃羊，還會吃人，所以如果不帶上槍枝防身，像你這一身發達的肌肉，就是野狼口中的最愛！」趙紅柳說完，就銀鈴般地哈哈大笑起來！
方澤濤對狼似乎並不害怕，但還是故意挑逗著趙紅柳問道：「我們倆現在手上沒有槍，如果孤身遇到狼群怎麼辦？！」
趙紅柳聽罷，一揚手中的馬鞭，滿不在乎地回答說道：「別怕！如果真的遇到了狼，就由我來保護你！我一鞭子就能打退一群狼！」
方澤濤聽罷，也感動地信心滿滿地對趙紅柳說道：「我是男人，還是讓我來保護你吧！我一鞭子就能抽死一隻狼！即使手中沒有鞭子，我也要舉手把狼摔死在地上！」說著又摟著趙紅柳豪爽地哈哈大笑！
奇怪的是，趙紅柳並沒有笑話說方澤濤在吹牛，而是深情地對方澤濤說道：「我相信你一定會捨生忘死地保護我，就像你捨生忘死地保護羅蘭姐姐那樣！你的膽壯氣豪，就像當年我爸爸努爾木汗一樣，他也是在這這片草原上，曾經從狼群的包圍中英勇地救下了我的媽媽！那時我媽媽剛到新疆，也是在這片艾比湖畔的草原上放羊時遇到了狼群，當時我媽媽嚇得連馬鞭子都拿不穩，又忘了還可以騎馬逃離，當時她整個人都嚇傻掉了！幸虧我爸爸猶如神兵天降似地策馬趕到，幾鞭子就趕跑了狼群！從此，我媽媽就慢慢地對我爸爸產生了好感，並開始和我爸爸談起了戀愛！」
方澤濤被趙紅柳所講的父母愛情故事驚呆了！並深有感觸地說道：「新疆草原上的男人就是心腸好、力氣大、膽氣豪！因此努爾木汗大叔值得你媽媽信賴和託付終身！」
趙紅柳聽罷，也接過方澤濤的話頭繼續說道：「你不也是和我爸爸一樣救了羅蘭姐姐嗎？！怪不得羅蘭姐姐能夠那樣義無反顧地愛上了你！其實，就像你從太湖裡救上來羅蘭姐姐一樣，我媽媽後來不久在艾比湖邊放羊時，又被阿拉山口吹來的十二級大風颳到這湖水中！就在艾比湖湖水快要淹沒我媽媽頭頂的時候，又是我爸爸飛馬趕到，衝到湖水裡把我媽媽給救上岸來！這一次我媽媽算是徹底地愛上了我爸爸，不久之後他們倆就結了婚，再過了不到一年，我媽媽就生下了我哥哥趙永進！」
「再過了幾年，又生下了我眼前的趙紅柳！」方澤濤立即搶過趙紅柳的話頭繼續說道，並摟住了趙紅柳的腰，似乎要把她抱起來！
「對，我也是我爸爸和我媽媽的愛情結晶！你和羅蘭姐姐也應該很快就會結婚，並生下你們倆的愛情結晶！」趙紅柳不無羨慕地祝福著方澤濤！同時又無限憧憬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我的白馬王子何時能夠降臨到我的身邊，並成為我的愛人！不過我現在就想請澤濤哥哥告訴我，我怎樣才能得到像我爸爸跟我媽媽、還有你澤濤哥哥跟羅蘭姐姐那樣的美好愛情呢？！」
方澤濤沒想到小學剛畢業的趙紅柳居然對男女愛情之事如此了解和迷戀，因此就半真半假地對趙紅柳說道：「你還是個小學剛畢業的女孩子，等你長大了，你自然就知道愛情是什麼？而且像你這樣人見人愛的美麗、善良、能幹的好女孩，肯定會有好多優秀的男孩來追求你的！」
趙紅柳聽罷一歪頭，調皮地說道：「你們大人說話都是這種口氣，我媽媽也經常告誡我們兄妹倆不得早戀！說小孩子年齡太小不懂得愛情，容易誤入歧途！其實我們從小就在新疆的草原上放羊，天天看著公羊和母羊談戀愛、結婚、生小羊，所以你也就別把我當小孩子啦！」
方澤濤聽罷，忍不住哈哈大笑地說道：「你真是個長不大的小孩子！天生就是一個愛做夢的小女孩！」
聽到這話，趙紅柳立即在馬背上一轉身反抱住方澤濤的腰，動情地說道：「我就是你的孩子！」說完就閉起了眼睛，似乎很陶醉地趴在方澤濤的胸前，任由棗紅馬自由自在地朝前行走！
棗紅馬走到一條入湖的溪流前就停住不動了，趙紅柳趕緊直起身子看了一下溪流和棗紅馬，並轉身對方澤濤說道：「我們已經騎了兩個多小時的馬了，現在我們就在這裡下馬，讓棗紅馬也歇一下、喝口水！」
方澤濤首先扶鞍下馬，又將趙紅柳攔腰抱下，讓棗紅馬在溪邊飲水。
方澤濤和趙紅柳兩人手捧起溪水洗了把沾滿沙土的臉，兩人的臉上頓時都又清亮了許多！方澤濤用舌頭舔了一點溪水對趙紅柳說道：「這兒的地表和地下水的鹼性肯定不小，比較苦澀，必須燒開了才能喝！」
趙紅柳聽罷，頓時一臉佩服地對方澤濤說道：「澤濤哥哥剛到我們塔格特團場的地界，怎麼就知道這裡的水都是鹼水呢？！」
方澤濤聽罷，出神入化地對趙紅柳推理、解釋說道：「你看這艾比湖的湖水很藍很藍，顯然就像藍色大海里的海水一樣充滿了鹽分，而鹽鹼是不分家的！這湖裡的鹽分一定是由岸上的流水長年累月地不斷攜帶匯入進來，然後在陽光照射下湖水不斷地蒸發，但是鹽分卻不會蒸發，只能繼續留在湖水裡並且越積越多，於是湖水中的鹽分濃度就會越來越高，湖水也就日積月累地變成了像海水一樣的藍色！」
趙紅柳聽罷，驚異地盯著方澤濤說道：「我們以前只知道這艾比湖的水是藍的、鹹的、苦澀的！沒想到就是這樣慢慢地變來的！」
方澤濤手指不遠處雄偉的天山和阿拉套山，接著對趙紅柳教導說道：「這就叫地理環境演變的科學。你看這天上降下來的雨水和雪花本身並不含鹽鹼，但是水往低處流，它們從山上流到陸地，一路上帶走這土地中的鹽鹼，最終匯入到這片寬廣的艾比湖裡！因此，艾比湖岸邊的塔格特團場，一定是一處鹽鹼地，怪不得這裡遍布蘆葦、胡楊、梧桐、梭梭、紅柳，而且長勢茂盛，原來是因為它們非常適應這裡的鹽鹼環境，於是就在這片曠野泛白的鹽鹼地上如魚得水般地野蠻生長！」
趙紅柳如痴如醉地聆聽者方澤濤興趣盎然的科學解釋，無比憧憬地對方澤濤感嘆說道：「我要是也能像你一樣懂這麼多，那該有多好呀！」
方澤濤聽罷，趕緊安慰趙紅柳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再過一年，等你升入初中二年級學習《化學》課程的時候，你就會知道這些科學道理了！而且隨著你繼續長大、並將升入更高級的學校讀書的時候，你將會懂得越來越多像這樣的科學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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